第 八 章 碧落三仙

小说名:龙吟玉女 时间:2026-3-3 / 8:32:25 作者:独孤雁 字数:13306

林元英看到这位少林监院大师浑身乌黑,尸体弯曲,死状十分恐怖!当即俯下了身去细细察看了一遍,并没发现中了什么暗器的迹象。不由心中嘀咕,看来莫非……目光所及,猛见半峰大师右手紧握着一串檀木念珠,左手的拇指和中指两指,却自成一组,似乎拈着什么东西?心中一动,就伸手把他三个指头轻轻拔开。嘿!果然从三指中间掉下一颗极其轻微的东西来。这时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东西之上,林元英失声道:“红萤甲!”

原来红萤甲乃是云雾深山中一种天生毒蜂,它专采各种野生毒花,身蕴奇毒,螫中人身,立即痉挛而死,无药可救。江湖上用毒之人,视为异宝,可是寻觅困难,即使发现了,也不敢下手。相传只有乌蒙派懂得饲养训练之法。乌蒙派和少林寺素无嫌隙,如今既知下落,可自向乌蒙派打听放毒之人,林元英想到这里,就把红萤甲用布包好,藏入怀中。慕容瑶婷一直思索着这个放毒之人,柳眉一竖,怒声道:“这放毒的人,下次再碰上,叫他逃出手才怪!”

“乔道长亲眼目瞪,这回你可相信你宫中弟子在湘西连遭毒害,并不是我黑龙教门下所为的了?”

道光长老面露笑容,但骨子里已隐含愤怒。碧落宫三仙乔柏岩,对大厅上瞬息变幻的局面,始终保持着冷眼旁观,这时听道光长老一说,他却误认为碧落宫威名,意在洗脱,是以依然狂傲地道:“目前误会既释,那放毒之人,血债血还,谅他也逃不出碧落宫之手。”

道光长老听了之后,突然纵声大笑!

那笑声震耳欲聋,使人为之惊粟!大厅上的空气,被这以内家功力所发出的笑声,震荡得骤然紧张起来。众人的目光,全对着这位黑龙教首席长老。只见道光长老笑声一停,两道眼神,思的精光四射,厉声说道:“你碧落宫门人,被人杀害了,要追踪寻仇,厉声地说你碧落宫门人,被人杀害了,要追踪寻仇,血债血还,自然顺理成章,但我黑龙教门下千余人在一夜之间,赶尽杀绝,不知又如何算法?”

乔柏岩脸上微露怒意,一贯地冷笑道:“咱们手底下见输赢!”

道光长老爽朗地笑道:“乔道长如肯赐教,老朽极表欢迎!

不过,咱们得事先言肯,如果老朽败在乔道长手下,我黑龙教泸溪分舵十几条人命,就算白死,而且从此江湖,也就没有我这道光长老这号人物。”

乔柏岩接口道:“如果我乔柏岩折在你教手下,今日听凭处置!”

道光长老叫了声好,“咱们就此一言为定!”

乔柏岩拂尘一拂,冷冷地道:“道光长老请赐招吧!”

“长老且慢!”温九翁瘘身而出,望了乔柏岩一眼,徐徐地说道:“凭他只不过是太阳龙君门下弟子,哪配和黑龙教首席长老动手过招?还是由小老儿先伸量伸量他到底有多少道行?敢如此目中无人?”

说着慢吞吞地从身后腰间,抽出一根黑黝黝的旱烟管来。

烟管上还持着一只鼓鼓的烟袋。双肩微晃,直欺到乔柏岩身侧。把旱烟管一摆,烟袋在一晃一晃的摆动,傲然地道:“温老头代表咱们长老领教你的海南绝艺。”

说话之间,神情颇带轻视!

这话恼了铁面铜眉卓不凡,在旁冷哼一声,抢了出来,叱道:“糟老头,你先接我三招试试!”声落招出,骈指如戟,疾向温九翁“咽喉”、“肩井”、“巨骨”三穴点到,出手迅捷,指风如缕!

温九翁武功精博,招到不闪不避,左掌当胸疾推“愚公移山”,挡住了对手一招三式的功势。一面冷笑道:“好狂妄的小子,要找死吗?”

左的旱烟管一挥,抖起无数杆影,趁势还击!

铁面铜眉卓不凡,跟随碧落宫三仙三十年足不出宫,武学造诣在碧落宫第三代中首屈一指。此时右手走空,左手早巳跟着拍出。高手过招,出手都疾如电闪,你快我也快,各展所学,全力抢攻!转眼之间,两人对拆了二十几招。温九翁三五十招过去,还不能克敌制胜,连人家一个门人弟子都胜不了,不由心头火起,猛地大喝一声,右臂一振,旱烟管凌虚点出。

铁面铜眉被他喝了一缓。哪知对方这一招式,甚为奇怪,出手缓慢,手上略为一缓。哪知对方这一招式,甚为奇怪,出手缓慢,和方才凌厉攻势,迥然不同?一时间测不透对方来意,微微一愣!

对方又是嘿的一声,旱烟管抖起一圈杆花,快向自己心窝扎到之时,卓不凡也报以一声冷哼。微一侧身,右手剑指突然变爪,反腕疾仲而出,快如电光石火般硬向铁烟管杆身抓去!

要知温九翁之招原是虚实互用,见他身躯微侧,那肯错过机会?左掌轻飘飘一扬黑龙教中最厉害的冰煞毒掌,业已觑准铁面铜眉后心拍到。同时右腕猛然一沉,旱烟管往旁一移,疾点对方右肋。这一变招,简直迅若奔电!

铁面铜眉一抓落空,心头大骇。他知道一着失机,自己反闹了腹背受敌。赶紧了右掌一沉,对准旱管切出,身形随势向右急转,左手剑指疾点温九翁左手腕脉。哪知正因他这一迅速应变,却好落入了温九翁预期之中。身形右转,固然避开了对方的冰煞毒掌,可是他切出的右掌,人家旱烟管竟不避不让,迎着过来!这本是快如电光石火,两人都运上全力,一挡一迎,拍的一声,碰个正着!

卓不凡可忘了人家旱烟管上,还系着一个铁烟袋。烟管被内力一挡一震,铁烟袋就自动从相反的方向兜击出去!

他身形右转,门户洞开,等他瞧到铁烟袋飞来,要想躲闪,已是不及。只好运集内劲,硬挨一下。“噗!”激撞而来的铁烟袋,正中前心!

饶你铁面铜眉内力再深,也立即眼前一黑,身形直晃。温九翁成名多年,自然不会乘机下杀手。方要退身,猛听一声震慑心神的低吼,声才入耳,一股强劲得无可伦比的掌风,已迎着卷来。同时两条人影也疾向自己扑到。自己身后,跟着响起呼叱之声,闪出几条人影,把来挡住。温九翁可并没理会,直待劲风逼,他忽地吐气开声,当胸双掌疾推而出!

“哈哈!闻名海南的碧落宫门下,原来只会倚多为胜!”这是道光长老的声音。原来乔柏岩一看卓不凡形势危急,他可不懂什么叫做江湖规矩,挥手一掌,就向温九翁劈出。道光长老话才出口,右掌也跟着劈空迎去。同时温九翁也以全身功劲,双掌推出!

这一来,却变道光长老和温九翁合两人之力,去对付乔柏岩一掌之势了。三个人击出的掌风,可全是数十年修为的内家真力所聚,威势自然非同小可!只听蓬然一声巨震,直似山崩海啸风云变色。尘灰沙土,迷漫全厅。碧落三仙的乔柏岩震得身形晃了两晃,向后退出一步。

“碧落三仙,原来也不过尔尔!”温九泉双掌推出,旱烟管又紧握掌中,发言讥刺。乔柏岩身形稳住,回头一看铁面铜眉卓不凡已服下碧落宫的独门伤药,此时双目微闭,右手紧按胸口,正在运功疗伤。知无大碍,便道:“你只管静心调养,我先杀了温老头再说。”

说着,双眉一扬,身形骤然如流水。拂尘挥处,“力劈华山”,猛然温九翁当头罩下!但闻温九翁一声冷笑,左臂忽酌扬起十数点寒星,悄无声息的迎面打来。乔柏岩对黑龙教的五怪钉也闻名久矣。忙把劈出的拂尘,向前一兜,五怪钉悉数被他圈入拂尘之中,眼角一斜,凑巧离自己身边不远,站着四个少年男女,其中两人,正是皇甫明煜和诸葛晶莹。他心中一动,劲运拂尘,猛地一抖手,十数枚五怪钉借势接引,向诸葛晶莹激射过去。另一面,黑龙教总舵主耿元正手中握着一柄缅铁精制的混血幡,啷啷有声,接住扑来的陆振宇。双方功力相待,硬拼苦斗,打得十分激烈!相隔三四丈开外,陈昭安,任寿联手敌住独角恶龙龙应策,还嫌相形势,觉得海南来人,虽然个个身怀绝技。但自己这边,勉强已可接住,不致十分丢脸,心中稍安。猛见温九翁五怪钉出手被乔柏岩拂尖一兜一送,从斜刺里向诸葛晶莹飞去,急忙喝道:“诸葛姑娘留心暗器!”

诸葛晶莹正拉着冰月的手,和慕容瑶婷,姬柳烟,站在一边,低低地叙说着收冰月的经过。听到道光长老一声吆喝,十数点寒星,业已激射而来。她看都来不及,慌忙拉起冰月,要想闪避,却见五怪钉离前三尺光景,纷纷坠落。原来明煜哥哥已使出仙元罡气,隔在自己几人身前,把暗器挡住。“唷!这老杂毛可真不讲理,人家那里犯了你着?暗下毒手!”

海棠女侠还在嗲声嗲气的喝骂。诸葛晶莹早巳柳烟一竖,低声的道:“婷姐姐,你照顾着冰月,我去教训教训他!”

说着把冰月往慕容瑶婷怀中一推,人已一阵风似的闪了出去!

“碧落宫妖道,你也尝尝姑娘的飞针!”诸葛晶莹纵身跃起,反腕抽出长剑。左手扬处,一大篷太阴针,爆出千百缕银丝,纷纷向乔柏岩打到。右手长剑“分花拂柳”,疾削拂尘。

温九泉和乔柏岩才走了十一二个照面,已是险象环生。对方一柄拂尘,坚如金,重逾山岳,震得他双臂酸麻,一根仗以成名的旱烟管,业已把持不住,还手无力。陡听耳边响起银铃般的声音:“温长老,且请后退,这妖道由晚辈来对付他。”身形银虹乍起,压力一松,分明来了高手,温九翁趁机后跃,定睛一瞧。渐愧!替下自己的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诸葛少侠。不!是诸葛姑娘,太阴针,哪能伤得了碧落三仙?早在乔柏岩身前数尺之外,纷纷坠落。而诸葛晶莹却在他略一分心之际,以一招“分花拂柳”拔开乔柏岩的拂尘替下温九翁,剑若飘风,欺身疾进!连使太阴剑法中的“迎风破浪”、“飞瀑流泉”两招,剑尖嗡然作声,迎面疾吐,又猝然下沉,锋划胸腹,寒芒砭人,快捷到了极点!

乔柏岩眼看这姓诸葛丫头,居然一招拔开自己拂尘,把温九翁替下,心中也暗自惊诧!

“唔!中原武林确实不可轻视,这丫头比温老头强得多,大概是四大门派的后起之秀,哼!还敢乘隙进招,什么,这剑招居然内含玄机?”心念一动,拂尘转了半个圆孤。劲气震荡,把诸葛晶莹的锐利攻势,摒诸门外!长剑和拂尘相接,乔柏岩何等功力。诸葛晶莹只觉右臂震得一麻,长剑差点被他卷飞!

乔柏岩占先了半招,拂尘趁势抖出,千缕劲丝,化用一道白光,疾向诸葛晶莹当胸点去。哪知对方待到拂尘将要及身,忽然一声娇哼,身若轻絮般微微飘起,居然闪了出去!

这是什么身法?乔柏岩微微一怔,诸葛晶莹已到了身侧。

剑风如轮,由左攻到!碧落三仙,居然胜不了中原一个黄毛丫头?他脸色铁青,极是激怒。手中拂尘轻挥,迎着诸葛晶莹长剑,疾攻而出。这会儿他使出了数十年精心绝学,刹那间四面八方,尽是拂尘影子。丝丝之声,立时大作!

诸葛晶莹乍逢强敌,抖擞精神,把太阴剑法精妙招数,尽量施展开来。招里套招,式中有式,但见剑影纵横,漫天闪动。尤其是她的蜻蜒曼舞步,曼妙轻盈,进退翩翩。这原是一种以强制强,以巧制巧上乘身法,纵然遇上武功比自己高强的人,也可以迅速变化,避实就虚。是以连碧落三仙的乔柏岩,也被这种怪异身法,和凌厉剑势,因扰得莫可奈何!

他一面应敌,一面运足了两道眼神,凝望着诸葛晶莹闪避进退的每一动作,思索着破解之法。但蜻蜒曼舞步暗含玄机,一时三刻,哪能看得出来?两人身法,越转越快,看得厅上众人眼花缭乱,只觉劲风激荡,白练如幕,哪里还分得清人影?

混血幡耿元正独斗陆振宇,他为人稳重,深知对方厉害。

是一上来不求有功,只求无过。手中一柄混血幡,呼呼有声,四面八方紧紧的封住门户。一任你陆振宇的量天尺像疾风暴雨,阵阵猛扑,他始终运气凝神,严谨封守。武功一道,高低之分差不得丝毫。混血幡耿元正在长江上下游,江湖道上,也算得一把好手。若和海南碧落宫门下的陆振宇相比,似还明知他以守补拙,心里又气又恨。一柄量天尺纵横上下,有如波涛汹涌,把混血幡圈个风雨不透!渐渐地耿总舵主手脚有点慌乱了起来,看上去守不住啦!

“嘿!我耿元正身为黑龙教舵主,如果接不住海南第三人弟子,黑龙教还能立足?就是死,也得拼个同归于尽!”

耿元正大喝一声,夹杂着混血幡啷啷大响。在劣势之下,一反封架之势,居然奋不顾身,冒险进招!

刷刷刷!风卷浪推骤然硬拼硬撞起来。出其不意,倒也把陆振字逼退了一步。他一看他退,混血幡源源出手,陆振宇一时疏神,被地方抢了先机,让过两招,哪还容他再次还手。量天尺“风起云涌”、“霹雳长空”,幻化成一片尺影,当头罩去!

“唷!”一声清脆的冷笑,又甜又嗲。刚钻进陆振宇的耳朵,持尺的右手,突觉“曲池”穴上,似乎被蚊子叮了一口,微微一麻,就用不上劲啦!

“当!”量天尺立时坠地。他当中明白,这着了人家暗算,赶紧向后跃出。混血幡耿元正正感危急,对方突然之间兵刃坠地,身向后跃,一时倒愣住了。回头四瞩,却见海棠女侠姬柳烟,抿着嘴,向自己一笑。立时心头雪亮,原来是她暗中相助。心中不由一沉,这未免太不光明了!

“吠!你暗箭伤人算哪门子人物?来!相好的,咱们再比划比划!”

陆振宇觉得除了右臂酸麻之外,尚无大碍,他左手拾起量天尺,吆喝声中,涌身再上。倏忽之间,攻出三招,声势不亚右手!

耿元正长笑一声,混血幡展处,呛啷啷,又迎着上去,两人重新打了起来。乔柏岩以碧落三仙的身份,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娃儿,都缠头了将近百招,尚无法制胜,还想什么称雄中原?这时他内心不知有多少急怒。一柄拂尘带着丝丝的嘶风之声,招式却愈来愈缓了。一拂一圈之间,都是力透千钧,重逾山岳,显然他已上了毕生功力。诸葛晶莹虽然仗着身轻如絮的蜻蜒曼舞步,和精妙的绝伦的太阴剑法,还在乘隙进招。但已是趋避多于进攻,不敢稍樱其锋了。说也危险,这时只要略为沾上一点对方的劲风,怕不立即被震弹出去。轻则重伤,重则殒命。诸葛姑娘粉脸通红,云鬓上已有了汗珠!剑势如虹,寒光片片,可是她自己知道这已是勉力应付,内力有点不继了。

慕容瑶婷在一旁看着诸葛晶莹的身法剑法,心里不知是喜欢?

还是嫉妒?她总觉得这位昔日的晶弟弟,如今的晶妹妹,和自己的关系太大了?她的武功,人品,都不比自己差,有这样一位闺女,固然可喜。但另一方面,却使自己太心耽心……她无意的回头一瞧,不是吗?

明煜哥哥一双炯炯如电的目光,眨都不眨的紧盯着战场,好似无限关注,哼!啊!晶妹妹显然已处于下风。攻少守多,避重就轻,尽量在游走趋避。不好!她突然妒意全消,一摸袖中的琥珀玉箫,拉着冰月悄声的道:“你站一会,我去把诸葛姑娘替下来!”

白影一晃,娇躯倏起:“晶妹妹,这会该让我来啦!”

大厅上骤然响起了一缕震荡耳鼓的玉箫之声,一片精光如匹练泻地,迅疾无比的向乔柏岩卷去!

声到人到,凌厉已极!

乔柏岩箫声入耳,白茫茫的耀眼精光,已凌空而至。这中间突然又是一声龙吟般的长啸,比箫声还要清楚!他心头一震,不自主的向后跨出半步!

“乔道长且请住手!”皇甫明煜迎风而立,含笑抱拳。

“嘿!”乔柏岩目光一扫,忿怒之下,右掌一扬,一招“五雷轰顶”。对面前三人,连续拍出五股掌风!

大厅上的人,对火焰毒掌只是个耳闻,何况出手的又是碧落宫的乔柏岩,是以一个个屏息凝神,瞪着一双眼睛,替在场三个青年人耽心。事不关心,关心则乱,拿云手慕容庆祥眼看自己的小师弟、爱女,被乔柏岩凌厉的隆隆掌风所笼罩,虽然他明知这几个年轻人足以自保,但还是免不了紧张焦灼!

皇甫明煜依然站立不动,可也不敢大意。右手一圈,暗运仙元罡气,迎着来势,微微推出。双方掌风还隔着丈把远近。

轰!轰!轰!轰!五声巨响。内功稍差的耳鼓被震得嗡嗡乱鸣,心头狂跳。敞厅够坚固了。合抱石柱,一齐摇晃!碎瓦灰尘,如烟如雨,势如山摇地动,大厦将倾!两处激战的人,也被这巨响震得自动停下手来,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目光一齐向乔柏岩和皇甫明煜身上落去!

皇甫明煜硬接五掌,只不过上身晃了一晃,依然神色自若!

乔柏岩却被震得向后退出两步,方始站停,冷傲的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他强自镇定,向皇甫明煜微笑道:“少侠身怀绝技,贫道还想印证一下内功,不知肯赐教吗?”

皇甫明煜笑道:“乔道长吩咐,在下遵命就是!”

乔柏岩冷哼一声,就在厅上席地跌坐,用手指着一丈远近的地面上道:“少侠请!”

皇甫明煜也就依言在对面盘膝坐下。慕容瑶婷、诸葛晶莹两人,还恐这老杂毛捣鬼,紧紧地站在明煜哥哥身后,以防万一。乔柏岩神情肃穆,闭目凝神,运起碧落宫无上武学——太玄两仪神功。但见他气运周天,脸色逐渐转红。顶门上冒起一缕青烟,袅袅上或,居然凝而不散!双手徐徐上举,两只其红如火的手掌,掌心向外,缓缓推出!

太玄两仪神功,乃道家的一种红阳真气,修炼至家,能从口中吐出火来,这就是三昧真火,这种功夫,像道光长老,慕容庆祥等人,自然都有个耳闻,碧落三仙,名闻武林,岂是无因?随着乔柏岩双掌缓推,立时有两股炎热如灼的气流,慢慢伸延。到了五六尺光景,就好象停止不前。乔柏岩双臂微向上弯,火红的双掌,发出微微的颤抖。似乎在奋力前推之中,突然遭遇到阻力。灼热的程度,却在不断地增加,两旁的人都感到好像在烤火,热得难耐!五尺以内,地上水磨方砖,已被灼得干裂作声。这等威势,真是见所未见!奇怪!靠近皇甫明煜这边,五尺之内,竟然一点热气也没有!好像中间隔着一堵围墙,把热流给挡住了,透不过来。大家目光看到皇甫明煜,他也垂帘瞑坐,态度安详。右掌当胸竖立,掌心向外,好像在推,但并没有丝毫紧张之状。乔柏岩心念一动,当下抱元守一,猛的吸了一口真气,功贯双臂尽力向前推出,陡然暴涨!

哪知他不催动真气,只不过大家僵持在中间罢了!这一尽力施为,心灵上立时有了重大反应。对方都堵无形气墙,骤然之间,发生了无比潜力,差点把自己真气,全给震弹回来!还好!对方似乎适可而止,并未乘机反击,否则真气遭到反震,后果难以设想厂乔柏岩心中明白,对方年纪虽轻,功力实在胜过自己。再耗下去,也是徒然取辱,弄不好,还有生命之危,但这种比拼内力,如果有一方不收手,另一方是欲罢不能的。是以他心中焦灼,可又不敢稍有松懈。看他额上汗水,已是涔涔而下。海南门下三个弟子,眼看他们师傅如此情形,不由均相顾失色!

“乔道长功力深湛,好在这场大家没有输赢,道长就请收手罢!”

这是皇甫明煜的声音!

乔柏岩闻言略一运气,原来对方业已把罡气撤了。也连忙收回真气。拭了拭额前汗水,站起身来,一时羞恼得说不出话来。一双锐利如剑的眼光,盯着皇甫明煜,怔怔出神。过了一会,突然露出狞笑,说道:“少侠身怀旷世绝学,贫道甘拜下风,不过贫道尚有一点小玩意,并请少侠勿吝赐教。”

他不待皇甫明煜答复,拂尘对着铁面铜眉等三个门人,轻轻一挥。他们好像早经训练,行动如一的迅速后退了三丈左右,一字站定。脸色凝重,情形显然十分紧张!敢情这老杂毛恼羞成怒,又要闹什么花样了?

乔柏岩铁青的脸上,略带着一丝狞笑,猛地袍袖一展,从他袖中飞出一颗小小的黑影。凌空飞起,直向皇甫明煜等三人当头疾落。诸葛晶莹站在明煜哥哥右侧,瞧到海南门下纷纷跃到乔柏岩身后,神色紧张,心想:“这牛鼻子脸上阴睛不定,绝无好意!”

她急忙向皇甫明煜一推,惊叫着道:“明煜哥哥快退!赤磷火球。”

赤磷火球,厅上诸人谁都没见过,但谁都耳熟能详,这是武林中闻名已久首屈一指的歹毒暗器!大家经诸葛晶莹一嚷,俱各懔然变色!

皇甫明煜在云雾山曾亲眼目睹过赤磷火球爆炸的威势,也白吃惊非小。当下就默运仙元罡气先把自己三人护住。赤磷火球,此时离三人头顶,只有七八尺了。但似乎碰到什么东西,竟把它拦在半空,无法落下,滴溜溜的在空中乱转!

皇甫明煜剑眉一轩,俊脸上微现怒容,喝道:“乔道长,这赤磷火球,听说尊师太阳龙君,一生只炼了九粒,当年在泰山论剑时,试爆一粒之外,从没用过,你身为碧落宫门人,自应属守师训,引以为戒!你我并无深仇大怨,竟然使出此种歹毒之物,难道乔道长不怕受尊师谴责吗?”

乔柏岩此时凶心大发,那计较利害,目露狞笑,双掌凌虚连拍,他在用真力加速赤磷火球下落。赤磷火球,并没受他指挥。相反的,此际竟滴溜溜地旋转之力都没有了,只是停在空中,动都不动。乔柏岩既然无法收回赤磷火球,又不能使它落下,愤怒已极。冷哼了声,袍袖一抖,又是两颗赤磷火球,倏然飞出。一平着射来,另一颗却斜刺里打向三人立身所在数尺以内的上方,这一手确实阴毒!

“乔道长既然执迷不语,在下只得权宜收下。”皇甫明煜语气忿怒,右手猛的向前一招,他使出“龙吟乾坤”中的倒凤手。只见两颗正在激射而来的赤磷火球,突然呼地飞入了皇甫明煜手中,接着掌心向上微伸,头上停着的一颗也悄然落下!

乔柏岩脸色惨变,厉声喝道:“原来杀害我碧落宫第三代女弟子裴蕊仙,盗走赤磷火球,也是自称为名门正派昆仑门下弟子皇甫少侠一手所为。好!贫道今日权且别过,碧落宫自会有人找你算帐?”

皇甫明煜听得火起,剑眉陡竖,喝道:“住口!贵教门下在武林道上,连遭暗算,硬指是在下所为,幸得方才证明放毒者另有其人。乔道长这会儿又诬在下盗去赤磷火球。须知在下本想息事宁人,但也不是怕事的人。”

乔柏岩冷冷道:“碧落宫门人,在湘西中毒身死另有暗算之人姑且不论。第三代女弟子裴蕊仙,随身带有赤磷火球一枚,除了你,谁会把她害了。”

慕容庆祥看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碧落宫女弟子被害真相未明,又扯上赤磷火球,双方言语说僵,从此误会结下怨仇,也是多余。想到此处,拿云手上前一步,道:“敝师弟,年纪尚轻言语多有得罪,但近日敝师弟远到贵州云雾山求医治病,谋害贵弟子,盗走赤磷火球定另有其人,望乔道长明签。”

乔柏岩冷哼道:“贫道探听明白,那晚与小徒一同投宿之人,一男一女,与贵师弟相同,事情焉得如此之巧?”

皇甫明煜欲待开口,忽听海棠女侠格格娇笑。

诸葛晶莹心中一动,回面各向海棠女侠看去。海棠女侠也正抿着嘴笑盈盈地望着明煜哥哥和自己两人。“鬼丫头,这分明是你和不知那一个野男子在一起?”

诸葛晶莹正在沉吟的当儿,猛听林元英问道:“那匹红马,可是鬃鬟甚长,全身红毛的吗?”铁面铜眉从鼻中唔了一声,续道:“秦师弟以裴师妹骤遭惨杀,慈事体大,就以飞鸽向宫中报告。大师傅闻讯极为震怒,立派龙应策,李奎等人率领了几名宫下弟子赶到湘西,实地探访此事,就碰上皇甫少侠和诸葛姑娘正由西路回来,此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唔!海南的人大批北来,原来是为了调查他们师妹之死!

还被人盗走一颗赤磷火球。嗯!百毒太婆不是交给自己一颗赤磷火球,唆使去炸孙婆婆吗?那,是不是就是裴蕊仙遗失的那一颗呢?”

诸葛晶莹心中迟疑,正想开口。海棠女侠姬柳烟却莲步细碎,袅袅婷婷的走将过来。她冲着皇甫明煜眉目传情,贝齿微露,嫣然一笑。随又瞟了铁面铜眉一眼,嗲声嗲气地道:“唷!

亏你们还是碧落宫出来的,连这点小事儿,都缠夹不清!要不中间牵连误会到他呀!我才不告诉你们呢!”

她说到“他”字,眼光又像流电似的在皇甫是煜脸上一转,粉脸生春,妖媚透啦!“明煜哥哥,这档事,小妹倒曾经亲眼目睹,要不是说出来让他们听听?”

皇甫明煜笑道:“姬女侠当真知道这其中情形,说将出来,能够把这档事弄清楚自然是好。”

海棠女侠眼看这位美少年眉目含情,向自己浅笑温言。心头一甜,立觉浑身酥酥的,有一股说不出的劲儿,好不美哉!

她那双挤得出水的眼睛,狠命地瞟着他,轻轻嗯了一声。才回头向乔柏岩、卓不凡笑道:“龙应策带了李奎、泰康,调查裴姑娘的死因,凑巧皇甫公子和诸葛师姐由贵州回来,于是怀疑他们和裴姑娘住在同一客店,骑白马的人,就是小妹我。不信,那匹白马,还在前院……裴姑娘的死因,除了我呀!可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得更清楚了……”

林元英一听骑白马的就是海棠女侠,那么骑赤龙驹的人,定是她的同伴。这就急问道:“和你同行骑来龙驹的是谁?”

海棠女侠姬柳烟,为了讨好皇甫明煜,才挺身出来作证,她知道一扯上赤龙驹,就会连系到琅玎玉令,和惹来意外的麻烦,是以竭力违避谈起红马。但人家是老江湖,岂会听不出一点口风来?这时被林元英一追问,不由心中在急。她眼珠儿一转,看到乔柏岩、卓不凡望着自己,脸上冷冷的毫无表情,似在将信将疑。不由樱唇一噘,桃腮一绷,半撒娇地问道:“你们要不要听?不要我可不说啦!”她的语气,显然是讨厌人家打岔。

乔柏岩横了林元英一眼,傲然道:“姑娘请说下去,别理会他!”

这下可把林元英恼火了,怒喝一声:“你不说,骑赤龙驹的是谁,看老夫废了你再说!”

他右后一探,身形如风,猛向海棠女侠左肩抓去,海棠女侠好像冷不防,一声惊呼,踉跄后退。整个娇躯,弱不禁风地猛向皇甫明煜怀中倒去!娇喘,惊呼,绵软,温香,这飞来艳福,多少人想煞羡慕!

皇甫明煜却闹了个面红耳赤,措手不及。连忙伸手想把她扶住。

海棠女侠道:“明煜哥哥真谢谢你咯?”

声音轻得如蚊子叫,只有明煜哥哥听得到。诸葛晶莹对这个骚狐狸师妹,心中可清楚得很。秀眉微感,抢前一把把她扶住,口中问道:“姬师妹,你怎么啦!可是被林元英掌风扫中了?”

“诸葛师姐,没……没什么,小妹被那老不死的掌风扫着了一点,还不碍事。”

她看到诸葛师姐冷冷的脸孔,心头有气,暗道;“哼!他是你定下了的?往后叫你瞧我海棠女侠手段。”

可是脸上却装着翠眉微颦,纤指儿掠着云鬓,直起身来,哈哈,林元英和铁面铜眉却横眉坚眼,各瞪着眼珠儿,怒目相视!原来林元英一把抓出之际,铁面铜眉早已留上了心,对方刚一发动,他就振臂一挥。这两人论功力,都是江湖上一流高手,身法何等迅疾!扑迎之间,拍的一声,爪臂相撞,势均力敌,各不相让,林元英素以掌力见长。百步劈空,足以碎碑裂石。铁面铜眉虽然功夫精深,究属内力没有林元英深厚。是以横臂一挥之后,只震得半身发麻。但林元英也觉得五指如同抓在铁石之上。两人各退出一步,一时之间,谁也不敢再出手向方袭击。

乔柏岩望着海棠女侠说道:“这位姑娘,既曾目击小徒被杀情形,还望详细见告。”

真是难得!他居然语气十分温和。海棠女侠浅浅一笑,檀口轻启,说道:“我们原是奉着师命前往萨尔温山办一件事,到辰州落店,遇上一位少女,面目姣好,而且身法轻快,一看就是会家子,但好像是初出师门,一点经验都没有的雏儿。后来还是店伙告诉我,说她是海南来的,姓裴,师哥下乡采购朱砂去了。她一人留在这里。我听说她从海南来?那可能是碧落宫门下弟子!

碧落宫的人,虽然没在中原走动,但以在江湖上提起海南碧落宫来,稍有头面的,谁不知道?所以我就留上了心。”

乔柏岩见她语气推重碧落宫,不由也微微点头,脸上略含笑意。这是他进来这多时间,才看到的一点笑容。只听海棠女侠继续说道:“过了一会儿,我偶然发现靠近大街上的窗下,有一个青衣少年,仰着头,徘徊不去!分明这少年,是黑道上的采花淫贼,不安着好心眼。”她说到这里,乔柏岩望了皇甫明煜一眼,鼻孔中冷哼了一声!

海棠女侠回头一瞧,啊!皇甫明煜不是也穿着一袭青衫吗?

这杂毛老道错会了意,她心中一急,脱口说道:“你可别乱缠人,那人大约有二十四五岁,一张白晰的瘦脸,生相轻浮,一看就知不是好人。”

她俏眼脉脉含情地瞟着皇甫明煜,好象在说:“只有你明煜哥哥,才是好人!”

“晚上,我更留上了心,可是一直到两更过后,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不相信淫贼会死了心,悄悄地掩近裴姑娘窗下。啐!

里面有着不堪入耳的声音!糟!这姑娘果然遭了蹂躏。”

她说着,粉脸上红馥馥的,似有不胜娇羞!乔柏岩却气得脸色微黄,有点不大自然!听她顿了一顿又道:“我几次要想出手。

唔!人家碧落宫威震武林,门下弟子在外边吃了亏,自然有人找他算帐。我可犯不上插手多管闲事,这就依然走回房中。”

她冲着林元英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可是我回到房里之后,不知怎的,心里老是挂着一件什么事儿似的,放不下心来,总想去瞧瞧那位姑娘,这会,我叫起同伴,一起出去,也好有个帮手。”

“你同伴就是骑红马的那个?”铁面铜眉突然插口问了一句。

海棠女侠格格的笑道:“你问得真奇怪,我不是说过我们去萨尔温山有事吗,我同伴自然是他!嗯!你不要打岔,让我慢慢的说呀!”

“当时我就叫他在屋上伏着,我独个儿慢慢地贴近窗前。

噫!里面有人在说话?我心里嘀咕,敢情那小子和人家姑娘是老相识?刚才霸王硬上了弓,这回可在软语温存,细诉衷肠!幸亏适才没有鲁莽出手,否则真闹个灰头土脸,自讨没趣。呸!这会也多了事,狗咬耗子多管闲事。我方要转身回去!不!不对,里面是两个男人在说话?声音粗里粗气的,哪里是喁喁情话?”

只听到:“我说师兄,我也忒嫌辣手,才够点味儿,就这么一刀,你瞧?我身上边溅得满是血腥!”

这尖声尖气的话一钻进我的耳朵,全身不由一震,什么?

裴姑娘已经被害啦!真可惜,花朵儿般的人物。我急忙凑上去一瞧,真惨!裴姑娘一丝不挂地横陈在棉被之上,颈子上,颤巍巍的抹着一把鬼头刀,血,还在不停地冒出来,溅了一床。噢,床前站着一对身材瘦小的中年汉子,一个面向里面,瞧不清面目,大概就是刚才发话的人,这时正在迅速的扣着衣襟。另一个面色微黄,生成的獐头鼠目,他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说道:“师弟,你别糊涂,这妞儿是着了那小子的道儿,可是人家风流了一番,临走敢情给她闻上解药,不然,哪会这么快就醒转来?你不听她说是碧落宫弟子吗?若等她恢复过来,咱们兄弟哪是人家对手。死了还替那小子背上黑锅!”背着的那个不知是个忿是妒?恨声的道:“那小子死自可恶!下次碰上了,干脆也戮他个窟窿!”

獐头鼠目的笑道:“你别尽冒大气,瞧人家方才那份轻功,已到了顶儿尖儿,快得像一阵风,咱们兄弟两块料,就得再练上十年八年。”他顿了顿,又叹口气道:“咳!师弟,说真个儿的,咱们这次远来,原想投奔到壮荒山重新学艺,不想老怪物没有见到,就被两个小狗声色俱厉地撵了出来。现在只有投奔海南这条路了,可是这一来不是又完了,你见到娘们就淌口水的德性,也得改改啦!那知我正在倾听之际,一个不留神,格!脚下踩碎了一片屋瓦。两个贼子,倒也机警,‘噗!’灯盏立时吹灭,室内一番,猛的从窗口窜出一条黑影,风声飒然,身法极快,呵!我还当他们不过是江湖下五门的毛贼了!凭这手轻功,倒也有点门道!‘着!’我那同伴,就在此时,赏了他五枚梅花钻,我也跟着纵了过去!”

“什么?你同伴用的是梅花钻?”

要知梅花钻,一发五枚,打出去犹似五朵梅花,范围越远越大,使人无法躲闪,乃是拿云手慕容庆祥当年的成名暗器。除了他,江湖上还没有人使用梅花钻!

慕容庆祥心中一动,禁不住插口问了一句。海棠女侠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眼珠一转,漫不经意地“嗯”了声,续道:“那条黑影,立时随声下落!咳!这会你可真是三十年老娘,倒绷孩儿啦!黑影呀!那是什么人?只不过是绞着的一束衣服罢了!两个狡猾的贼子,敢情打后窗悄悄地溜啦!”

乔柏岩面罩寒霜,沉声问道:“姑娘所说,可是实情?”

海棠女侠鼓着粉靥,娇嗔道:“唷!你瞧倒像是审案的大老爷。干吗?我要变着法儿骗你!”

乔柏岩平日俨然道貌,但对着这只娇艳冶荡的骚狐猩精,假道学可扮不起来了。但当着门人弟子岂能有失身份?是以脸色尴尬,双眉微皱,又道:“那么姑娘可识得他们来历?”

海棠女侠笑道:“那青衫少年和这两个江湖下五门的毛贼,我要是知道来历,不早就说出来了吗?”

铁面铜眉接口道:“江湖朋友,首重信义,姑娘所说即是事实,还请将万儿见告。”

海棠女侠纤指着自己鼻尖上一指,格格地笑了起来,说道:“我呀!可不敢说在江湖上有什么万儿,不过大家总还知道太阴教里有姬柳烟这么个人儿,是说一句算一句的。”

“她原来不是四大门派的人。太阴教!倒也大有来头!”

乔柏岩和皇甫明煜,慕容瑶婷,诸葛晶莹三人对过招后,对中原武林各大门派,倒也不敢像先前那般轻视了。闻言微微点头,说道:“姬姑娘既是太阴教门下,贫道自然相信,三个贼子,碧落宫决不会轻易放过,到时还要姬姑娘作个见证。”

皇甫明煜剑眉一挑,接住乔柏岩话头,敞声笑道:“在下收了乔道长三颗赤磷火球,自当亲自送上碧落宫去,多则三载,少则一年,在下必定赴约海南。”

慕容瑶婷站在明煜哥哥身边,好久没有作声了,这时突然冷笑道:“碧落宫邪魔外道,有啥了不起,你回去告诉太阳龙君,就说邛崃派有人要斗斗他呢!”

乔柏岩给慕容瑶婷气得心肺欲炸。及听说“邛崃派”三个字,一眼瞧到她手中的紫箫,不由脸色骤变,鼻孔中重重地“哼”了一声。回头却向道光长老,温九翁,及慕容庆祥,林元英四人,微一颔首说道:“碧落宫之约,四位如能同时光临,贫道竭诚欢迎。”

林元英先前憋了一肚子气,这时可不能再恕,狂笑一声道:“碧落宫还吓不了人,皇甫少侠什么时候赴约,我林元英也算一份在内就是。”

道光长老也接着哈哈大笑,道:“乔道长就是不见宠邀,我黑龙教门下,平白送了十几条性命,也要向太阳龙君评个道理。届时道仙峰自当专程拜山。”

乔柏岩冷冷地道:“如此敢情好!不过贫道得提醒一句,碧落宫有去无还,各位自己去估量罢!”

说完拂尘一挥。四条人影立时腾身而去!

温九翁看着他们身影,哼了一声:“好狂!”

这时早有坛下弟子手执大红灯笼,在前面引路。道光长老,温九翁,耿元正等就陪着众人步出大厅。穿过长郎,跨进月洞门,里面却是一座大花园,花木扶疏,极为幽雅。中间一条白石砌成的甬道,两边每隔一丈左右,就有一对坛下弟子,手执大红灯笼,肃立道旁。不一会儿,大家走入一幢精致的花厅之中,四面灯烛辉煌,如同白昼。入席之后,道光长老因半峰大师在黑龙教总坛遇害,深致歉疚。然后又向皇甫明煜道谢替黑龙教解围。

大家才谈了几句,林元英忽赂左右一瞧,口中“咦”了一声,突然向诸葛晶莹问道:“诸葛姑娘,你可看到姬姑娘那里去了?”

他这一问,立时提醒大家,回头四顾,果然不见了海棠女侠姬柳烟,不知她在何时偷偷地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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