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月一路把玩着“迷魂阴针”,不觉脚步放慢,待她抬起头时,自己已是形单影孤,与众人走散了。冰月小手背不停地抹着汗珠,心中又焦急,又紧张!
“皇甫叔叔!”“皇甫叔叔!”
她叫了两声,空山寂寂,这叫声传播得老远,可是没有皇甫叔叔的回答,“皇甫叔叔到哪里去了呢?”
冰月急得真要哭出来了,拉长脖子,又高叫了一声:“皇甫……叔……叔!”
“吱!吱!”来路上响起两声尖锐的鬼叫,划破长空,由远而近!不好!黑无常闻声赶来,这怎么办?冰月心头猛跳,小睛睛骨碌碌一瞧,山岩边上,突出着几块大石,她连忙窜了过去,刚把身躯伏下。“吱!”一阵旋风,大石前面,多出两个直挺挺的鬼影子来,一白一黑,站在当地,一动不动。四只绿惨惨表沉沉的眼睛,向四面不停地搜索!这两个无常鬼来得好快!冰月着呼吸,不敢多瞧,赶紧伏下头去!她这轻微的一动,怎瞒得过这两魔崽子?黑无常两道碧绿的眼光,突然向冰月藏身之处,像电炬般照来。口中一阵噗噗阴笑,说道:“小娃儿,别躲躲藏藏,放大胆子出来,我有话问你。”
他尽量放低声音,装出温和的样子。但这鬼声音,越是装得温和,越是刺耳!冰月打了个寒噤,自己隐藏已经被人家瞧破啦,躲也没用。
唔!这两个无常鬼,不是为了要夺回“迷魂阴针”来的吗?这可不能让他们瞧到。冰月想到这里,突然浮现皇甫叔叔说过的话来:“真要碰上他们,你这简针还保得住吗?”
她赶紧把“迷魂阴针”筒,揣入怀中,一直身,站起起来,说道:“哼!我才不怕呢!你们要说什么?”
小眼睛和他们正面相对,这两个无常鬼,似笑非笑,咧着白的獠牙,简直不像人样!她口中说着不怕,浑身却也毛发直竖,机伶伶地打着寒战。
“小娃儿,你把‘迷魂阴针’拿出来,我们决不难为你。”
无常鬼果然说出目的来。冰月心中早已有了主意,闻言很快地答道:“你们说的是牛毛针那在我叔叔身边呀!”
白无常灰惨惨的脸上,冷笑一声道:“瞧不出鬼丫头,你还会撒谎,昨晚我明明看你拿在手里,要命,就快还给我!”
他两只灰白色鸟爪般手指,已渐渐伸出!
冰月右手倏地拔出短剑,说道:“你们两个大人要欺侮我?哼!要打就打,我可不怕,那牛毛针,昨晚我是拿着玩的呀!后来叔叔收起来啦!谁还骗你不成?”
灵山无常自视甚高,岂屑和一个小孩动手?何况冰月又说得极像。细细一想,不错?灵山一宝的“迷魂阴针”,江湖上谁不知道?哪会交给一个小孩子。白无常伸去的双爪,又慢慢地收了回去。他们居然相信了?冰月暗暗得意,紧张的神情,也松了不少。黑无常望着冰月,阴阴一笑,细声说道:“小娃儿家,真不知天高地厚,你哪是我们对手?我说过不难为你,就不难为你,‘迷魂阴针’究竟在何人手上?你说出来就没你的事。”
冰月心想诸葛叔叔和慕容叔叔被关在通天观,我说出来,岂不是多引过去两个强敌,还是说皇甫叔叔好。她眼珠一转,脱口道:“在我皇甫叔叔身边,你要,就自己问他去拿好啦!”
“嘿嘿!鬼丫头,你果然撒谎,姓皇甫的小子,早被困在‘玉香迷境’中了,另外两个小子,也关入通天观石牢。只有你漏网出来,通天观几个小道士,都死在‘迷魂阴针’下,不是你这鬼丫头又能谁来?”白无常声若厉枭,又待抓来。冰月这一惊,真的非伺小可!什么?皇甫叔叔被困在什么幻境?哼!我才不相信呢,皇甫叔叔这大的本领,谁困得住他?但找不到皇甫叔叔,这是事实,被困在什么幻境,怎会不见?这可怎么办,诸葛叔叔慕容叔叔关在道士那里,谁去救呢?在这刹那之间,冰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长大了。她心中一转,那什么幻境,不知在那里?自己不如先找到通天观去。凭着“迷魂阴针”把道士杀光了,不是就可以救出诸葛叔叔慕容叔叔来了吗?然后再到什么幻境去!她越想越对,可是面前这两个无常鬼,又如何打发呢?管他,用“迷魂阴针”试试!对面的白无常,引爪待发,看到冰月低头不语,他到底是成名的人,不好意思偷袭一个小女孩,反正她也逃不出去,所以欲发不发!黑无常依然装出温和的鬼声,低沉沉地说道:“小娃儿,你乖乖地拿出‘迷魂阴针’来,我们决不难为你,还带你下山去,没人敢欺侮你……”
冰月突然抬起头来,惊异的“啊”了一声,叫道:“皇甫叔叔你来啦,这两个无常鬼欺侮我呢!”
灵山无常吃过皇甫明煜的苦头,知道此人功力,远胜自己两人。“玉香迷境”,也许是困不住他,闻言同时转过身去,他们是防姓皇甫的小子突施袭击!四道绿阴阴的眼睛,全神贯注,暗作戒备。冰月就在他们转身之际,刷地跃身一闪,没命地向山岩边跑去。小的慌慌张张从怀中摸出“迷魂阴针”来,手指紧扣在一颗大的机扭上。“鬼丫头,你往哪里逃?”身后“吱”“吱”急叫,像风一般追来。冰月哪有他们跑得快,心中又惊又急,脚下一个不留神,差点被山石绊倒。
正好前面有几极大石魏,不由连跳带带奔,趁机一闪身躲在石头后面,口中大声叫道:“无常鬼,你们再过来,我放‘迷魂阴针’啦!”
这一叫,果然灵效无比,“吱!”旋风般一黑一白两条人影,刚迫近石笋,就倏然止步。“嘿!鬼丫头,迷魂阴针乃是我灵幽派独特暗器,岂能伤得了我们?你快拿出来,还可饶你不死!”
黑无常噗噗怪笑,厉声喝道,两道眼神,绿光暴涨!“喏!这就是‘迷魂阴针’?你们过来,我真的放了。”
石头后面,冰月露出半点小脸,半只小手,手上扬着三寸来长,黑黝黝的铁筒,对准灵山无常。她不敢乱放,怕真的伤不了他们。灵山无常瞧到“迷魂阴针”果然在冰月手上,心中又惊又喜。喜的是针在这娃儿手上,不难夺回,惊的是她真个一按机扭,放出针来,自己也无法躲开。“吱!”一声鬼叫,两人斜退了七八尺。冰月瞧到他们色厉内荏,分明也惧怕自己手上暗器,不由精神一振。哪知灵山无常,才一退出,接着又是“吱”的一声,一黑一白两条人影,倏然分开,瞧样子,他们敢情要从石头后面包抄过来?一筒针,哪能对付两人?心中一急,又喊道:“你们谁动一动,我就先打谁!”
灵山无常,投鼠忌器,当真又停住身形,他们对歹毒的“迷魂阴针”,当然深知厉害,是以略现迟疑!冰月一瞧机不可失,赶紧握着针筒,步步后退。她身刚一动,黑白无常也发觉啦,跟着上了两步。不过不敢过份逼近,仍旧保持着三丈来远,“迷魂阴针”的射程以外。四道绿阴阴的鬼眼,绿得快要喷出火来,够怕人的鬼脸,更显得狞恶无比!石笋后面,已经是岩壁了,退无可退,只要自己稍一失神,难保不伤在他们赤尸鬼爪之下!黑白无常几次想猝起发难,终因心存顾忌,只怒得连声厉叫,真像恶鬼!
冰月心战胆怯,握着针筒的小手,不停地颤抖,身子紧挨着岩壁,不敢稍动。这样对耗了一阵,两鬼似乎显得不耐。“吱”“吱”两声鬼叫,打起暗号,作势待扑!冰月心头一惊,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左边疾去!“咦!”身后空荡荡的原来是个岩洞,她这时无暇考虑,赶紧往洞中挨去!说也真巧,这个岩洞,就正好够冰月小身体紧挨着躲进去了。这下她可不怕两鬼突起发难了,只要紧守住洞口,谁也不敢过来。“哼!无常鬼你们只要敢上来,就叫你们尝尝‘迷魂阴针’的味道,反正你们人也害得多啦!”
冰月心神大定,又叫了起来!黑白无常真是对她无可奈何,远远地站在洞口,既不敢逼近,又不甘放弃。黑无常绿眼睛一转,直挺挺的上身,猛然俯了下去,唔!他要扔石头啦!冰月是个鬼精灵,她心中一动,身子一步步往往洞中退去。石洞果然并不是直通的,她退了几步,就有着两三个小弯,估计石块打不到了,就停下身来。眼睛还紧望着前面,连眨都不敢眨一下。洞前两鬼的幢幢鬼影,逗留不去,他们不知冰月躲在那里,依然不敢过份逼近。“砰!”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被黑无常摔了,碰到岩壁上,石屑纷飞,火花四溅!“砰!“砰!”石块接二连三地打进来。冰月躲在石壁后面,也被震得心中狂跳,这无常鬼尸力道真猛!”石洞中黑黝黝的看不到东西,只是觉得十分潮湿,还有股霉味!不!还有点腥膻,冰月可无暇及。打来的石块,震得洞里面回音隆隆直响,头顶上砂石。也像毛毛细雨般掉落下来。冰月心中有着说出的焦急,她既耽心诸葛叔叔慕容叔叔被关在道土庙石牢的安危,又想到皇甫叔叔如果真的也被困在什么幻境里,自己怎么办呢?石块停下来了,天也逐渐现出鱼肚白来,两个无常鬼依然守在石洞外边。“鬼丫头,再不出来,捉住了就活生生地撕你几片。”
两鬼暴跳如雷,厉声叫骂。冰月嘴上岂肯认输?也大声说道:“哼!无常鬼,别凶!你们石块打不到我,我不怕!”
“砰”!一大块石块,对准冰月发音之处,激射而来。冰月赶紧低下头去,险些就被四溅的石屑扫中“砰!”,第二块又朝自己隐身之处打来,唔!自己方才一出声,就无常鬼听准了地方。她一边想,一边又向后移动。不对!这洞里面一股腥膻味儿,十分刺鼻。冰月一手捏着鼻子,差点要呕出来!
趁着洞外透进来的微光,往里一瞧,虽知这一瞧,真个要把冰月吓昏过去。原来离自己还不到一尺的黑暗之处,盘着一大堆东西,上面两只闪闪发光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瞧着自己,一阵阵腥秽之气,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蛇!一条大蛇!
冰月惊怖得冒出一身冷汗,小身赶紧往外面退出两步!紧挨着石壁,目不转睛地望着这条大庞然长虫。那大蛇却也畏畏缩缩地避着自己,蠕蠕而动,好像被人惊扰了它,十分不安,三角眼带着厌恶的神色,躲躲闪闪,蜿蜿地向石壁边游去。原来蛇也怕人的?冰月哪知道她服过青黛花,百毒不侵,这条大蛇如何受得了!
冰月一步步地向里洞退来,它只觉克制自己的东西,一步一步接近,自然十分不安。等冰月向侧面一让,它就没命地向洞外游去!冰月捏着鼻头,抿着小嘴,眼看大蛇离自己远远地向洞外游去。不由松了口气,心中又暗暗高兴起来,低声说道:“啊!蛇呀,你帮我一个忙好不?游出去咬那无常鬼两口!”
再说皇甫明煜怀着好奇之心,走入“玉香迷境”石洞之中,发现甬道尽头,石壁上嵌着一面落地大铜镜,左右两边,斜侧相对,又是两面青铜大镜。仔细打量,在侧立铜镜边上,露出三五尺宽的门户。皇甫明煜心中狐疑,暗忖:“这‘玉香迷境’定有蹊跷,我皇甫明煜既然来了,倒要见识见识!”
他边想边走,侧身向镜后跨去!哪知脚才跨入,眼前似乎是一间极其深远的大厅,里面人影幢幢,又极静寂!皇甫明煜十分审慎地暗中戒备,前后左右,打量了一阵,原来这间石室,纵横不扩一丈。不过四面八方石壁之上,全是一面面青铜大镜,乍看之下,镜中有镜,室中有室,就好像十分深了,不少晃动的人影,全是自己。他知道这是自己眼睛起了幻觉,当下立即闭了闭眼,再细细地察看了一遍。才发现每面青铜大境,都是侧立如壁,遥遥相对,镜后面都有三尺来宽的走道,似乎门门相通。皇甫明煜看罢这种情形,心中忽有所悟,暗想:“是了!这‘玉香迷镜’前面,摆着一座石阵,暗含八卦奇门之术,这中间又有这许多铜镜,门户重重,分明也按着三才,五行,八卦,九宫等阵法而设,想来身人阵中,当觉天地变色,路径断绝,门似生而实死,路似通而实塞!”
“哼!这种阵法,岂能困得了我?”他傲然一笑,又到身镜后转去。果然!又是一个一丈见方的镜室,大小形式,和前面一间,完全一样,奇怪,这里面似乎别无埋伏,按放许多铜镜,究竟有些什么作用?门户虽多,看来并不出奇,皇甫明煜又继续前进,他为了不致迷途起见,就每逢右边第一面侧立铜镜转弯。一连走了四五间,大上形式,间间如此,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不由心中渐感不耐,这样下去,走到何时为止?婷妹妹晶妹妹谅早已上崖来了,她们找不见自己,也许还在崖边等候,自己不如先退出去,和她们同来探查。心念一转,就依着方才来路,这时出去,就该从左首第一面铜镜走出。一连穿过四五间镜室,估计应该回到出口的甬道上了。怎么?还没到?皇甫明煜自恃艺高,定力坚强,决不会因几重门户,几间镜室,就会迷乱了方向。他冷笑一声,迈开大步,又往前走去,一间问的镜室,不知有多少?好像永远走不远似的,皇甫明煜走人心头火起,暗想:“这‘玉香迷镜’就专靠着铜镜门户迷乱人心,我只要把铜镜震碎,‘玉香迷镜’自然就破了。”想到这里,右手猛的向前劈去!一阵劲风,撞上前面的青铜大镜,“砰”的一声巨响过后,大铜镜依然屹立如故。自己这一掌,虽然只用了三四成力道,但已足以裂石开碑,可是击上铜镜,只不过镜面凹了几分。
这铜镜竟有如此坚固,不由走近身去,再一细瞧.原来每一面铜镜,都是生在石壁之上,这如何震得碎?看来除了循着门户走出去之外,别无他法。自己对八卦奇门之学.也略有研究,不如先辨清方位再说。正在沉思之际,蓦听有一缕曼妙乐意,隐约传来,飘飘忽忽,清晰入耳,似乎近在身边,又好像起身地底。此声从何处来?难道洞中有人在作乐?唔!要不是诱敌之计?乐声隐约传来,变为清晰入耳,从清晰人耳,又渐渐高扬,似乎从每面多铜镜中播放出来!曼妙轻盈,恍若钧天仙乐,靡靡动听,十分悦耳,从清晰入耳,大有引人入胜之感。皇甫明煜一抬头,瞥见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立着八个面目较好窈窕少女,她们身上,仅披着一层粉红色的轻绡,轻绡哪里得住荡漾春光?羊脂白玉雕成的美丽动物,香肩斜削,隆乳耸耸,玉股映雪,圆臀凝脂,玲珑凹凸,纤毫毕露!
她们正在巧笑倩兮,媚笑盈盈地望着自己!皇甫明煜心中一惊,猛然回过身去。她们好快的身法,竟自己旋身的刹那,居然也跟着转过去,依旧站在自己身后,花枝轻颤!四面的落地铜镜,同时反覆映照,触目凝脂,自己好被围困在肉屏风当中!哈!八个披纱少女,如影随形,依然隐在自己身后,不!莲步轻盈,袅袅婷婷地在自己身后散了开来?这到底是真是幻?疑念一生,右手倏地向后撩去!噫!空荡荡的哪里有人?这真是奇迹!一丈见方的斗室之中,明明只有自己一人,……
这八个盘丝洞里活色生香的妖精侧立相对,镜镜相照,大概只要某一地方有何动作,便能从镜中转转反照,遥围过来。他想到这里,禁不住向镜中多看了一眼。乐声越来越轻盈了,八个披纱少女,随着曼妙音乐,翩翩起舞。轻绡摇曳,纤腰款摆,光致致,滑腻腻,滴酥凝脂,春色无边!左右前后,四面八方的铜镜映照,倩影迷离,舞态娑娑,恍若百十名艳女,围身乱转。
这会儿进入了众香之国,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一阵阵淡淡幽香,非兰非麝,犹如从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带着神秘气息,往鼻孔中直钻,沁人欲酢!镜室中慢慢地笼上一层淡粉红的空蒙香雾,霏霏袅袅,似散云烟!这是“玉香迷镜”中特有的“消魂香雾”,普通人只要闻上一点,就会心神动摇,不克自制,继则昏迷不醒,任人摆布,就是你内功精深,也决难持久,端的厉害无比。但皇甫明煜服过青黛花,此类迷香如何能迷得倒他,不过只觉这香气有些异样罢了!乐声变成无限温柔旖旎,八名少女之中,不知如何又出一个身材略高,曲绿苗条,胸臀丰满的少女来。看她笑靥含存,媚眼送情,雪藕似的粉臂斜横,青葱般纤指微翘。拈着半条轻绡,在八个少女之中,像穿花蛱蝶般款摆轻扭,乳波臀浪,媚态横生!
乐声轻重疾徐,紧扣着人的心弦,婆娑妙舞,也起伏相随,越转越快。为首少女,舞得兴起,纤手轻扬,粉红轻绡,倏然从香肩上滑落,随着玉臂,左右飘忽。八名少女,也同时跟着把轻绡抽开,盘旋飞舞。九条曲线玲珑的美丽胴体,立时裸呈眼底,妙相干般,娇媚万状!鼻中闻到的,是消魂甜香,耳中听到的是蚀骨柔音,一面面铜镜上,天魔艳舞,正在如火如荼!你想不闻,不听,不瞧,也由不得你。
皇甫明煜弱冠之年。血气方刚,怎禁得起如此挑逗?只觉面红耳赤,心跳加剧,一股热流,渐渐由丹田升起!正当他目迷神驰,情思恍惚之际。蓦觉身侧一面落地铜镜后头,有一股森森寒气,向自己袭来。他虽然一时为声色所惑,但到底练的是玄门正宗心法,一有外来袭击,立时警觉。本能地微一侧身,让开来势,目光所及,果然从铜镜后面,有一柄晶莹长剑,向自己身后刺出。不由微微一转,左手三个指头,已捏住剑身往后轻轻一带。隐身偷袭的人,不防皇甫明煜突然有此一手,手中还紧握剑柄,被他这一带。不由惊得“啊”了一声,一个踉跄直向外头跌出。皇甫明煜正想抓个天台山的人问问清楚,这机会那哪错过?右手一搭,早已握住了那人左腕脉门。急切之间,但觉人握手腕,竟然圆润滑腻,柔若无骨,这……这分明是个女子?面前窈窕人影,惊魂未定,身落人手,不由一声娇叱,皓腕用力猛翻,她想挣脱被人家紧紧抓住的左手,但动了两动,哪能挣得动分毫?这下可把她羞急了,右手一抽,一柄锋利长剑又向皇甫明煜当胸刺出。螓首微抬,满含怒容的一双凤目,射到皇甫明煜身脸上。
这一惊,比方才还要厉害,她失声惊叫,长剑连忙后撤!这不过是电光石火般的事,皇甫明煜左手中食两指,再次把剑身夹住。目光和她对个正着,心头蓦地一愣,口中也“噫”了一声。
她,娇躯向后退出一步,凝目一瞧,这回可看清楚啦!面前剑眉星目,气字轩昂的英俊青年,不是他?还会是谁?她一时不知是惊,是喜,是悲,是欢?娇躯颤动,珠泪盈眶,长剑“当”的跌落在地上,口中喊道:“你……你……果然是皇甫明煜哥哥……”
“湘绮妹子,我……”皇甫明煜惊喜交集,底下的话,还没说出。“啊!”一个娇躯蓦地扑入他怀里,全身不住颤抖,香肩抽动,呜咽得说不出话来。她正是自己青梅竹马的幼年伴侣,东方湘绮。自己父亲和东方伯伯被害之后,她也同时失踪了。这两年来,自己投师学艺奔走江湖,对两家的血海深仇和失踪的湘绮妹子,始终耿耿于怀,无时或释。两年的时间,在人生过程中,本来不算太长。但两人都是经过了一段艰险危险,在此时中,本来不算太长。但两人都是经过了一段艰险危险,在此时此地重逢,就特别觉得恍如隔世了。他从小一直把她当亲妹子看待,这一拥抱,蓦地从心里想起两家血仇,不由得也泪如泉涌,沿着两颊,簌簌地直流下来!
四面八方青铜大镜中,幻出来的天魔艳舞,靡靡淫声,还在不停的随着韵律旋转!两个人却抱头流泪,浑忘一切。好像要把两年来的悲欢离合,别绪离情,在默默无言之中,用泪水洗个干净。事隔了两年,自已是不觉得长大的,但瞧到别人可就有了显著的不同。眼前的湘绮妹子,就是个例子。她骨肉匀称,亭亭玉立,这时依偎在自己怀中,柔若绵羊。丰满而有弹性的娇躯,紧贴着自己胸膛,就会使人有窒息的感觉,她还在一抽一噎,起伏不停!皇甫明煜从怀中掏出手帕,替她轻轻的抹着珠泪,一面含泪低声说道:“湘绮妹子,你且稍止悲切,我们先离开这里要紧!”
东方湘绮以一个千金小姐的身份,平日里娇生惯养,弱不胜衣,这两年之中,被人家劫持着由南奔北,后来又被迫拜在妙玉妃子门下,在淫乱无忌的魔窟之中,葳蕤自守,心中愁苦,自不待言。她度日如年,先前还一直盼望父亲来营救自己,后来时间稍久,她知道太阴教在江湖上的声势,要想父亲来营救的希望,终于幻灭。后来她看到许多练武的青年,于是另一个意念,又在她心中产生,她幻想皇甫明煜学了一身惊人武艺,像古时候的少年侠士,偷偷地把自己救出去。但这不过只幻想罢了。皇甫哥哥是读书人,哪会弃文练武?就是真的练了武,天台分坛高手如云,要把自己救出去也难如登天。但一个人不能没有幻想,幻想是惮憬着的远景,也是一种自我的心理慰藉,它能够鼓励一个失望的人,勇敢的活下去。东方湘绮,明知这是渺渺茫茫的幻想而已,但她还时常这样想着。今天她先前只知道被困在“玉香迷镜”的敌人,是昆仑派的人,等到瞧清楚这敌人就是自己日夜悬心的皇甫哥哥,幻想变成了事实,她焉得不惊喜若狂?纵身投怀,尽情一哭!这时心情渐渐平复,再经皇甫哥哥一说,身在险境,如果给大师姐知道,自己两人,焉有命在?自己即使豁了出去,皇甫明煜哥哥呢?她心头猛一惊。同时发现自己还偎在他的怀中,不由更触发了少女怕羞的心情,口中“嘤咛”一声,娇躯立时脱出他怀抱。粉脸上泛起一阵羞赧,螓首微垂,低声说道:“皇甫哥哥,这里太险了,我还识得门户,你快走吧!”
皇甫明煜听得一愕,突然问道:“湘绮妹子,你不跟我一起走?”
东方湘绮感到一股热流,透上心头,不知是喜是悲?两眼上,又慢慢地流下泪来低声道:“皇甫哥哥,我已决定了,只要你能够逃得出去,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师父还很疼我,大师也待我不错,就是有什么处罚,我也是甘心情愿的。要是逃去呀,就叛了教,太阴教势力极大,我不能连累你,皇甫哥哥,你还是让我带路,快走吧!不用替我提心!”皇甫明煜听得非常激动,剑眉一轩,朗声笑道:“区区天台分坛,还不在我皇甫明煜眼里,湘绮妹子,别怕,尽管跟我出去就是!”
“不!不!皇甫哥哥你不知他们厉害!”东方湘绮焦急得又哭了出来。皇甫明煜这可没了办法,因为她深知天台分坛势力难厚,怕连累自己,不肯跟着同走,一时里那容易讲得清楚。不急道:“湘绮妹子,愚兄正待踏遍天涯,寻访你的下落,然后找仇家,手刃仇人,以慰我两家先人在天之灵,难道你就老死在山上,不想报复伯父伯母的血海深仇吗?”
东方湘绮全身一震,急急问道:“皇甫哥哥,你说什么?我爸妈都故世了?”
皇甫明煜禁不住流下泪来,点头道:“不错,伯父就是被胡子民沈森林两个贼子杀害。”
“啊!”东方湘绮心头“轰”的一声,猛然向后倒去!皇甫明煜心中一急,赶快一把将她扶住,一手轻轻地在她胸口揉了几下,口中叫着:“湘绮妹子,你醒一醒……”
眼前突然一黑,镜中艳舞,耳边淫乐,同时倏然消失,四面黑沉沉的一片,什么都不见啦!
皇甫明煜目能夜视,自然并不现出慌张,一连拍了东方湘绮几处大穴,她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可是张眼一瞧,不由大吃一惊,她不敢再哭,颤声说道:“啊!她们已经发觉啦,这如何是好?唉!皇甫哥哥我们快走!”
“哼!你们还想走?东方湘绮你胆量可真不小,竟敢吃里爬外,背师叛教。”
一个冷峭而娇滴的声音,从镜后传来!“大师姐,我求求你,他……他是我的哥哥……”东方湘绮浑身发抖,哭出声来。“哼!谁是你大师姐?你被那小子迷昏了头!”
皇甫明煜经过这一阵打量,对“玉香魂镜”的门户,心中已有了个大概情形。他怕黑暗之中,东方湘绮遭了袭击,索性一把抱起她的娇躯,大喝一声,右掌对准发话之处,疾拍而出!这一掌,他用上了五成真力“砰!”的一声巨震,生钢铁成的石壁,居然被他震撼得四壁摇晃!“啊!”躲在铜镜后面的大师姐,也被这一震,惊得叫了出来。皇甫明煜一个旋身,便向镜后追去,被这一震,惊得叫了出来。皇甫明煜一个旋身,便向镜后追去!嗤!嗤!黑暗之中,突然飞出一大蓬银丝,像闪电般袭来!东方湘绮毫不挣扎地让皇甫哥哥抱着,她耽心大师姐会在黑暗之中,向自己两人突下杀手。心中无限焦急,不敢再往下想,只是把头紧埋在他的胸前。她听到他的心强有力地跳动,感到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滋味,觉得十分坦然。就是死,我们也死在一起罢。巨大震撼,和大师姐的惊叫,同时入耳,她星目微张。
不好!大师姐放“太阴针”啦,她玉臂环着皇甫哥哥,急叫道:“这是‘太阴针’快躲!”
“别怕!”皇甫明煜可没理会什么“太阴针”,他抱着湘绮妹子,反向大蓬银丝迎了上去!
“太阴针”不但没有打上人身,而且纷纷无声自堕。镜后一条黑影,慌慌张张地要想躲避,早被皇甫明煜遥空一指,点住了身形。颀长而丰满的身躯,直挺挺地站着,一点也动不得!一张粉脸,胀红得又羞又急。她,正是适才艳舞当中,为首的一个,这时一双媚眼紧盯着皇甫明煜,快要喷出火来!啊!这风流俊逸的美少年,居然紧搂着自己小师妹,模样儿又亲又热,她不知是怒,还是妒?东方湘绮瞧到大师姐金菊玉女王丽娜不声不响地站在面前,不由十分惊讶,娇羞得要挣扎下来,口中叫道:“噫!大师姐,你怎么啦?”
皇甫明煜急于离开“玉香魂镜”闻言,抱着东方湘绮的双手紧了紧道:“别理她,是我用隔空点穴把她闭住亍穴道。”
东方湘绮方才还奇怪自己两人,迎着“太阴针”奔来,怎会打不到身上。此时听说大师姐是被皇甫哥哥用隔空点穴制住,隔空点穴!记得大师姐曾经说过这个名称,好像连自己师傅还不会呢!这会儿她才知道皇甫哥哥果然有了大本领,心中这份欣喜,真是无法形容。环在皇甫哥哥脖子上的玉臂,突然一紧,粉脸贴着他宽润的肩窝,抬起头来,娇笑着道:“啊!皇甫哥哥,你原来学了大本领,嗨!你为什么不早说?”
蓬松秀发,一丝丝磨在他的耳朵边上,香泽微闻。
皇甫明煜心头禁不住一阵荡漾,只听她又低低地道:“啊!皇甫哥哥,大师姐平日里待我不错,你不能伤她,你……你放了她好吗?”
“不要紧,我点得她极轻,两个时辰,就会自动醒转……”
皇甫明煜才说到这里,蓦听四面一声娇叱,银光乱闪。从左右前后,每一面铜镜后面,同时刺出无数支锋利长剑,向两个人戮来!这镜室总共有一丈来宽,剑尖从四面八方刺来,哪有躲闪余地?当初设计的人,当真恶辣无比!皇甫明煜听到风声,早有准备,在他眼里,这刺来的长剑,看上去虽然十分危险,但其中一个高手也没有,剑尖软弱无力。剑尖快要刺上人身了。东方湘绮瞧到这种情形,早吓得花容紧变,差点惊叫出来!皇甫明煜冷哼一声,仙元罡气,突然暴涨,但听一阵“拍拍”“呛呛”之声响处,所以刺出的长剑,还未及身,全被拦腰震断。
铜镜后面,立时起了骚动惊呼和浑乱的脚步声。皇甫明煜并不追赶,依着阵中门户,左转右转,走了一会,眼前突然现出曙光,原来已经回到洞门甬道之中。随手把东方湘绮放下,一面笑道:“这‘玉香迷境’果然有点门道!”
东方湘绮被他搂抱了半天,脸上娇红未褪,一手掠着云鬓,问道:“皇甫哥哥,这‘玉香迷境’的阵法你也知道?”
皇甫明煜得意地笑了笑道:“这种阵法布置,跳不出三才五行,八卦九宫的范围,我看过这种书。”也顿了顿问道:“湘绮妹子,你怎会到天台山来的,我们别后的情形,你可以说给我听吗?”
东方湘绮被他这一问,不禁眼圈儿一红,突然紧挽着皇甫哥哥臂膀,盈盈欲泣道:“皇甫哥哥,我……我我……你……你……”
她想说:“我如今已是一个飘零无依的人了,只有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可是这话,说到口边,她“我我你你的”哪里说得出口?晶莹的泪珠,—摘滴从玉颊上直流下来!歇了歇,才幽幽地道:“当时我被胡子民和沈森林两个贼子劫持出来,由南往北,走了好几个月。有一天,他们带着我到了太行山脚下,说有仇家来了,要我躲到路边松林里面,不准乱动。后来我壮着胆子偷偷地一瞧,原来他们还约了一个黄蜡面孔的和尚,叫他大师兄,三个人脸上蒙起黑纱,好象在等候着人。过了一会,果然有两骑马奔来,三人跳出去拦住去路,就和马上一个使雁翎刀的打了起来,三个人打不过那个使刀的,大概还受了点伤,就向后面林中逃去!我想两个贼子既然逃,我也正好趁机逃走。哪知转眼工夫,林外又多了一个手中拿着汪汪狭长缅刀的人,没有几下就把使雁翎刀砍死,那人从死尸身边掏出一只锦匣,随手打开,取出一串精光耀眼的珍珠链儿,一阵大笑,返身要走。我因为时间钻得久了,脚尖有点发麻,就这么轻轻动了一下,那人的耳朵真灵,突然返过身来,对着我喝道:‘林中是谁?’说着直向我藏身之处走来。”
皇甫明煜点头道:“这人敢情是花蝶淫王鲍怀玉?”
东方湘绮螓首也轻轻地点了点头道:“是他!后来他带着我去‘玉香迷镜’去学那鬼舞的,那天带我去叩见副教主,就把那串珍珠链儿,呈了上去。副教主只笑了笑,就随手把珠链戴到我颈子上,说:‘这孩子怪可怜的,这次总坛颁下一册‘太阴剑法’和‘太阴针诀’,我正想找几个好资质的女子呢!这孩子,就留在这里罢!’鲍堂主立时叫我跪下叩头,拜了师傅,这样,我就和大师姐金菊玉女王丽娜住在一起,每天由师傅传我们‘太阴剑法’和‘太阴剑诀’。前几天,听说有敌人就前来拜山,主要的就是为了我持着的这串珠链,说什么堂主杀了一个姓邓的镖头而起。师傅因为这‘玉香迷镜’正是下层石室,是天台分坛收藏珍宝之地,关系重大,就派大师姐到这里来主持‘玉香迷镜’。同时因为我武功学得不久,这次来的敌人,不乏能手,这里已设有重重埋伏,不怕敌人入侵,就叫我跟着同来。”
皇甫明煜急急问道:“湘绮妹子,那么天台山分坛在哪里?你快领我去!”
东方湘绮疑惑地道:“你还要到分坛去?”
皇甫明煜点头道:“我和师兄他们约好到天台山分坛来的,他们已经先走了。”
东方湘绮道:“这里离分坛,还有好远哩!这里是西台呀!分坛却是在北台。”
皇甫明煜急道:“咦!那我们快走,前面积石崖上,还有两位妹子等着呢!”
东方湘绮听得十分糊涂,皇甫哥哥那里又弄出两个妹妹?惊异地道:“你……皇甫哥哥,你还有两个妹妹?”
皇甫明煜这时无暇多说,挽了东方湘绮,急匆匆往外走出了“玉香迷镜”的石洞,便要往外闯去。东方湘绮一把拉住皇甫明煜的手,道:“你别性急呀,我们从这边小径上去,比闯石阵要近得多呢!”
说着,就往石洞右首,几根石笋后面闪去。不是东方湘绮带路,可真还瞧不出来,石笋后面,居然隐蔽着一条小径,两个人这会儿并没多说话,曲曲折折走了一阵,猛听前面传来一阵劈拍拍的石块击撞之声。东方湘绮挽着皇甫明煜臂膀,停下步来,因为前面挡着一道山壁,瞧不到什么。只听石块声音才一停止,就有一个夜枭般的声音噗噗怪笑!这声音阴沉得可怕,东方湘绮身不由主地紧挨着皇甫哥哥,有点胆怯!
“这条长虫,真还费了我们不少手脚,看来那小丫头早送了命,我们进去瞧瞧,收回宝针,不得赶上北台!”
“师兄,那小丫头十分刁钻,手上还拿着‘迷魂阴针’,万一没死,这可不是玩的!”
“那么依你说,我们就这样直耗下去?”
“师弟倒有个办法,这条长虫会从洞里游出来,可见是个死洞,我们何不用火烧它一烧,小丫头如果没死,她受不了熏,就会自动逃出来,如果她不出来,就证明被蛇咬死了。”
“嘿嘿,你这办法,倒可一试。”
这鬼声鬼气的一段对活。正是灵山无常的口音。皇甫明煜听他们说什么“小丫头”,“迷魂阴针”,这分明是指冰月,心中一急,低说了声:“快走!”
身形一晃,“嗖”地往前窜出,大声喝道:“无常鬼,你们又在这里害人了。”
“呛!”一道青紫光芒,随身而起!
灵山无常尝过皇甫明煜的苦头,尤其是白无常,先前被皇甫明煜一掌震出老远,受伤不轻,他躲在树林子里,服药凋气疗治了大半天,才堪堪恢复过来。这青年人还会玄门罡气功夫,自己两人哪是对手。他们一眼望见果然是皇甫明煜赶来,不敢再事逗留,同时“吱”的一声急叫,拔脚就逃。两缕轻烟,像鬼影子般很快的往山坡下疾落下去。
皇甫明煜瞧到两鬼没命的逃走,他傲然一笑,并不追赶。细看地上,果然有一条一丈五六尺长,粗如碗口的巨蛇,已被两个无常鬼砸烂,腥秽四溢!这时东方湘绮也婷婷走来,她含情脉脉地问道:“皇甫哥哥,方才谁在这里害人?”
皇甫明煜轻松的道:“早已逃啦,是两个人扮的僵尸,灵山无常!”
“灵山无常?”
东方湘绮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灵山无常是师傅妙玉妃子重聘前来的一流高手,天台分坛倚若长城。怎么,给皇甫明煜哥哥一下就赶跑了?她睁着一双凤目,紧瞧着自己的幼年伴侣,眼前玉脸朱唇,英气飒飒的美少年,居然有了一身惊人本领。登时,粉脸上有若春天的花朵、娇红、鲜艳、似笑还羞,什么也掩不住心头这份喜悦!皇甫明煜想着两个无常鬼方才所说分明是指的冰月,冰月怎会一个人遇上灵山无常?那么婷妹妹晶妹妹呢?他心头一凛,不由有些焦急起来。回头往山岩上找去,果然靠左边的岩壁上有着一个半人来高的石洞,近前一瞧,石洞里似有着转折,黑沉沉的瞧不到底!冰月会不会在这里边呢?他心念一动,就对准石洞,叫了两声:“冰月!”
“皇甫叔叔,果然是你来啦,啊!”
这欢呼的声音,正是冰月。石洞中飞快的奔出一个小黑影,猛往皇甫叔叔身上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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