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蛇掘获龙晶珠白猿使者演天机

小说名:藏龙卧虎 时间:2026-3-3 / 8:47:16 作者:萧玉寒 字数:3943

三人一路追踪下来,突然,听前面仿佛有哗哗水流声,三人赶了这大半夜,正感干渴,水罐食物等又全留在原地不曾带来,如今乍听水流之声,脸上登时一喜,也不管是否能抢回书稿了,先喝饱水再说。

三人朝着发生水声之处奔去,越向前,哗哗的流水声就越大,大约再走了二、三里地,眼前突现一条银色瀑布,从半山腰的一个圆洞倾泻而下,下面汇的一条宽约一丈的小溪。

三人奔到溪边,李二牛渴得慌了,连忙弯腰用手掏了一捧水,抽手就要往嘴里送,突然,“啪!”的一声,一块石头从天而降,打在二牛手上,李二牛痛得一松手,水就被泼在地上。李二牛气得呱呱大叫道:“是什鬼石!也来欺负人!”他抬头一望,原来竟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猿猴,蹲在瀑布的上面,朝他扮着鬼脸。二牛大怒,忙问赖布衣道:“就是这只贼猴么?”

赖布衣、司马福也早见到这只突然现身,扔石头作弄二牛的白猿,赖布衣见这只白猿爪上并没握着东西,虽然心中怀疑,但也不敢肯定是否就是方才抢书的那只白猿,况且月夜之中,也难瞧得真切。

李二牛却不等赖布衣回话,戟指痛骂道:“你这死贼猴!贼头贼脑,抢了书,还来作弄大爷!……”他越骂越气,拾起一块尖利的石头,便要往白猿砸去!”

突然,白猿背后的树林,传出一阵吱吱的噪叫声,随即跳出一群大大小小的白猿,起码一百几十只,均朝白猿奔来,转眼之间,就将白猿围了个风雨不透,呱呱的乱叫,有如向主人争先密报一般。

李二牛刚要扔出的石头不得不猛地顿住,他在南雄打柴时,这类猿猴见得多了,只要你伤了它们其中一只,别的猴儿不找你拚命才怪!如今这一百几十只猿猴,如果真个一拥而上,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准被撕成七七四十九块!二牛因此吓得不敢妄动。

赖布衣三人听不懂猿猴们在吱吱什么,也瞧不出它们在捣什鬼名堂,这群猿猴对赖布衣三人亦视若无睹,根本不当他们存在。三人与猿群对峙了好一会,突然一声凄厉的啸声又起,赖布衣等以为方才那杀音又来了,连忙以手掩耳,但那只王似的白猿却突然凌空一跃,离地足有一丈五六,然后在半空一个转身,向背后树林疾驰而去,白猿一面奔驰,一面不断的回望,用前爪向赖布衣三人招动,竟似招呼他们三人一同前行。

赖布衣暗料其中必有玄妙,也不及细想,一咬牙就抢先随后而去。

树林并不深,不多时三人就穿越过,白猿已失了踪影。眼前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大盆谷,盆谷很阔大,足有二亩地光景,三人怔在这里,不知如何是好。突然,盆谷的一角,又传出白猿急啸之声,好像是怒极而发,三人连忙循声寻去,一看,只见白猿正与一条黑蛇在虎虎对峙!

这条黑蛇,碗口粗细,二丈长短.全身乌黑发亮。白猿手里捏着两块尖石,距离黑蛇一丈之遥,转来转去,跳跃不停。黑蛇却盘成一个蛇阵,黑色的蛇头伸出阵外,随白猿移动的方向转动。

赖布衣等一见这阵势,均吓得一呆。

这时,白猿仍不停的转圈,嘴里不断的发出低啸声。黑蛇却渐呈不安之状,用蛇阵外面的一段尾巴,把白猿扔来的尖石上下拍打,尖石经它一击,便即粉碎。

赖布衣悄声问司马福道:“这黑蛇究是何类?竟力大如许?

身硬如铁?”

司马福道:“这恐怕便是以皮坚如铁力大无穷著称的铁线蛇了,但这般巨大,小弟亦是初次碰见!”

二人对答问,黑蛇再沉不住气,突然散开蛇阵,身体直伸,嘴里发出嘶嘶声,疾如箭矢般射向白猿!

在这千钧一发问,白猿忽仰首长啸,发出赖布衣三人在山背那面听到的急啸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四面八方竟同时响起这种令人发颤的急啸声,而且比刚才的更猛、更尖、更急!赖布衣等三人这次已有了准备,一听白猿发出刺耳急啸,知道厉害,连忙撕下衣服,塞住耳朵,便不觉有多大震伤。赖布衣抬眼望一下黑蛇,就在白猿发出头一声急啸声时,黑蛇扑来之势已缓了一缓,但来势仍疾,到得接近白猿四尺远时,群猿啸声已骤起,这一阵撕人心肺的尖啸,登时“扑腾”一声把黑蛇震掉于地,它起初尚勉强挣扎相峙,但后来便忍受不住,终于如箭般逃窜。

白猿紧随黑蛇之后,跳跃紧迫,黑蛇向上,啸声便稍缓,黑蛇欲转身向下,或向左、向右,啸声又转急烈,黑蛇抵受不住,只好又向上飞窜,这样,黑蛇仿佛只能按白猿指定的方向逃窜,成了白猿驱赶黑蛇之势。

赖布衣、司马福、李二牛三人不舍,他们被眼前的奇景迷住了,一心欲瞧个究竟,连危险二字也抛于脑后,紧跟在白猿后面,直向山上追踪而来。

黑蛇被白猿驱赶着,竟一直朝那冒着白气的碧潭窜来。赖布衣正感惊愕,心道:“怎的竟折返了这金龙穴地?”这时,白猿竟偷空瞧后面的赖布衣招了招手,竟似要他快快跟上,又朝李二牛扮了个鬼脸,把二牛逗得哭笑不得。但即是如此,白猿嘴里发出的尖啸却片刻也不敢稍停,因它一停,黑蛇便马上欲转身向下逃窜。黑蛇仿佛很怕这碧潭,只是被白猿驱赶着,无奈才抖颤着蜿蜒窜近。

待黑蛇窜到碧潭边,白猿马上发出更尖烈的啸声,加上近百猿猴的尖啸呼应,简直天也给震掉下来,四周树木的叶子犹如遇上狂风纷纷卷落。这时,黑蛇竟被震得疯了似的,只见它猛地打了个旋,随即暴怒的在原地打滚,如铁棍般的粗尾击着山石泥土,身子掀动翻腾,片刻之间,碧潭边的山地,竟被这疯狂的黑蛇弄了个深坑!

这时,白猿啸声更急,黑蛇更狂,它全身竟陷落深坑中,乱翻乱滚乱掀,弄得飞沙走石,而深坑越弄越深,其后便只见下面砂石泥土飞卷而出,不见了黑蛇身影。

李二牛直瞧得目瞪口呆,司马福亦惊得合不拢嘴,他悄悄捏住赖布衣的左手,用手指在赖布衣的掌心中写道:“这怎的了?到底是吉是凶?”

赖布衣略一沉吟,亦在司马福的掌心中写道:“吾亦难明!

但观此白猿似已通灵,它既夺书而去,又复引来黑蛇掀翻此金龙奇穴,看来必隐深意!我等倒要留神,莫错失了千载良机!”

就在此时,忽见黑蛇所翻掘的深坑中升起一道强烈金光,光芒四射,这道强光,竟把黑蛇一冲而起,弹出深坑之外,黑蛇浑身疲软的向山下飞窜而逃。白猿也被这道强光吓得俯伏于地,不敢仰视。李二牛、司马福二人被这道强光射住,竟白芒芒的一片瞧不见物事,登时成了睁眼瞎子!

这时,独独只剩赖布衣不受强光所慑,他定眼凝望,但见在深坑之中,刚才发出金光之处,竟现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石晶珠!赖布衣一见,大吃一惊,心道:“在这金龙奇穴之下,竟藏有这颗龙气所凝的地灵结晶!这确是千万年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只要拥有这颗龙气之珠,谁的子孙便可贵为帝皇,这端是非同小可!”

当下赖布衣亦不敢怠慢,先在深坑上面跪下,恭恭敬敬的叩了三个响头,默颂一番,才爬落深坑,捧起石晶珠,攀爬出来。

赖布衣喘着粗气,刚攀上坑口,还未站稳脚步,突然,一直俯伏于地的那只白猿竟一跃而起,凌空飞降,一爪攫去赖布衣手上的石晶珠!

赖布衣惊怒交集,他被这只怪猿数番作弄,饶他再好性子亦沉不住气了,戟指骂道:“你这贼猴!三番数次作弄老夫,意欲何为?汝须还我公道,不然惹怒老夫,管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赖布衣当真动了真怒,他一生从来未说过这般恶话,他也并非空言恐吓,凭他的本事,要惩治白猿并非天大难事,白猿虽乃通灵之物,但亦自知禁受不住赖布衣盛怒之下的施为。

白猿一听赖布衣大骂,顿时吓得跪在地上,作人状的叩起头来,叩罢,才用手爪平空写起字来。

赖布衣怒火攻心间,见白猿跪下叩头又复严空书写,又惊又怒,只见白猿在平空中写道:“吾乃南帝座前的白猿使者是也!今奉南帝之命,前来求先生相助,因人神相隔,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万望先生见谅!”

赖布衣惊道:“你既是南帝座前使者,可知老夫之名?”

白猿又临空写道:“先生姓赖字太素,赖布衣太素公是也!”

赖布衣暗吃一惊,这下子不由他不信,忙问道:“南帝欲求小子相助何事?”

白猿写道:“当今天下,即将大乱,宋室气数将尽,外族涂炭生灵,汉室须历百年浩劫。南帝因此命吾寻一帝皇之材及辅其成功之士,龙晶珠及青乌序皆为两者所需也,请先生谅察!”

赖布衣忙俯身一揖道:“但有益于百姓万民,赖布衣岂敢藏私?但请尊神留下谒语,以解小子之疑。”

白猿连连点首,平空又写了几行字,末了,又写道:“……

天机勿泄!”

赖布衣见白猿开头那几行字道:“冥冥主宰百年间,同室操戈惨相残:皇觉寺畔穿朱衣,伯温扶乩逐元蛮。”又见白猿最后写了“天机勿泄”四字,便不再作声,拱手道:“如此,请使者去吧!”

白猿又跪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然后大哭三声,又大笑三声,才跳跃着远去了。

山野间,重又陷入一片死寂。奇怪的是,经此一闹,那碧潭便再没白气喷出,赖布衣心知,金龙奇穴的灵气已随白猿带走的龙晶珠远去了。此龙气所凝的龙晶珠他日必荫生一代帝皇,但其人必然性好杀戮,这是龙气结穴其势太盛太威之故;而“皇觉寺畔穿朱衣”一句,当隐示一出身皇觉寺的和尚,正是日后身穿朱衣龙袍之人,“伯温扶乩逐元蛮”一句,当是说有一名“伯温”之人,精于扶乩风水之学,相助那位皇觉寺和尚逐元蛮而一统天下,而自己的青乌序,则正是授与“伯温”其人。

赖布衣思念及此,低首长叹,心头若有所失,但事已至此,他亦无计可施,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时,司马福、李二牛被那道金光所冲,依然迷惘未醒,赖布衣知他两人无碍,只是无缘目睹天机预演之局罢了,待会自然苏醒,因此不必急着去惊动他俩。

再过了一会,司马福先自一惊醒来,随后李二牛亦揉眼睡醒似的,二人同声问道:“怎的了?那黑蛇之事。如何了?”

赖布衣苦笑,也不敢明说,只低声说了两句道:“此事有关汉室气运,天机不可泄露,我等下山去也吧!”

司马福、李二牛二人见赖布衣满怀心事,不愿明言,心知此事非同小可,便也不敢再问。一行三人下得山来,重新登上那一叶轻舟,顺风顺水一路直下粤川英德镇而来。

各位,在此先要补述一下,因赖布衣南下粤卅,登瑶岭,著寻龙秘笈青乌序奇书,引出夺天地造化的龙晶珠,被白猿带走之后发生一段脍炙人口的传说……

发表评论

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