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娇娥义重

小说名:血魔 时间:2026-2-27 / 9:56:18 作者:卧龙生 字数:13717

黑衣帮外香堂主黄慰慈一声怒吼,身形猛然飞起,直扑那紧关的大门。身形一落,双掌已带出了浑厚无比的劲力,直向门上拍去。

“砰”然一声巨响,黄慰慈惊愕地垂下了麻酥酥的双掌,呐呐不能出声。门,虽然经他如此浑厚的掌力一击,却丝毫无损。

燕造奇骤然转身,直向巧手吴连倒身之处迈步走去。

但见巧手吴连面色青白如死,气若游丝,眼中毫无半点光泽。燕造奇一眼望去,就知道吴连已经是危在旦夕,难以救治了。

他缓缓地俯下身去,虽然吴连跟他并没有丝毫的关系,他心中也觉得不太好过。这时南飞云,卢子侠,黄慰慈也都急步走了过来。

吴连青白的嘴唇张了张,轻得象蚁鸣般的说道:“我……我已经尽了力了,燕少侠……”

他嘴唇又一连张了几次,在燕造奇点头中,一偏脑袋含恨而死。四人均不禁暗暗喟叹着,吴连是尽力而死了,但是,他们又如何能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呢?

忽然;那盏镶在屋顶上的弯月形的灯骤然一暗,刹时之间,月魄堂中已是一片漆黑。

南飞云拉了燕造奇一把,急急说道:“燕老弟!死人不能复生,有心在,也就够了,咱们这四个活大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应该商量个办法呀!”

燕造奇微微一点头,轻声说道:“南大哥!我已经有办法了,大概没有什么问题,你放心好了。不过,我认为现在时机未到,不如等一会儿,让他们认为咱们已经无计可施时再出去,也许可以省掉不少麻烦。”

南飞云长长吐了口气,无可奈何说道:“既然有了办法,而且又这么说,咱们只好听你的。不过你不妨把办法说出来给我们听听。”

燕造奇笑了笑说道:“一会儿就知道了,何必这么急呢?小心隔墙有耳,还是先坐下来休息休息,养养神吧。”

南飞云没再问,黄慰慈与卢子侠也没有出声,宽阔的月魄堂中,顿时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声音。

时间,在沉静无声中流逝。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燕造奇缓缓站起来,向三人说了声,“咱们走!”迈步就向门口走去。

再说邓克俊、郭哲甫与二十余个帮下的子弟,何芳与四个金河派中人,二十余个蝙蝠帮中矮小的侏儒,还有一个就是衣着怪异,从善普寺中逃出来的和尚陈文目送燕造奇等五人人寺后,就不安地踱着步,焦急地等待着。五十几人,却很少有人讲话。虽然,每人所怀的心情都不同,然而他们现在竖着耳朵所等待的,却完全一样,那就是巧手吴连火药暗器的爆炸声。

寂静中,善普寺中的火把之光也越来越远,终于,他们已经完全看不见了。那一声他们所期待的爆炸声,却迟迟不见传来。夜渐渐的深了,更深了。他们的心情也更焦急,更不安,然而表面上却装得很平静。

邓克俊与郭哲甫两人低声地商量了一阵,认为这样等下去,究竟不是办法,最后决定除了留下两个帮众在此看守马匹之外,其余人一齐入寺。入寺之后,由郭哲甫率领五个黑衣帮下的弟子,带着皮襄去取水与找寻干粮,而邓克俊则带着其余的帮众与金河派,蝙蝠帮在场之人,跟随着陈文到载月塔中去夺取解药。

倏地,一阵轰隆隆的响声隐约传至,“是爆炸声!”他们每个人心中均不禁暗中叫着,面上显出了不能自制的喜色,一个个挺身站了起来。

陈文向众人扫了一眼,轻声说道:“大概是时候了!”在众人点头中,他轻轻地喝了声,“走!”首先晃动身形,向善普寺扑去。

一群武功高绝之人,在陈文的引导下,轻似狸猫,飞快窜上了善普寺高大围墙上。俯身望处,墙下是一条宽约三丈,干枯的河沟。寺中林木苍劲,建筑雄伟,已是一片黑沉沉的,没有半点灯火之光,也看不见一条人影。

五十几个人轻轻飘落墙下,窜过了河沟,以树木阴影遮住身形,在陈文的引导下向前挪动着。

大觉禅师既然有这份才略,执掌着善普寺中的一切大权,自然不会因为燕造奇等人入寺,而把寺外水池边的数十个武功高绝的朋友忘了。众人前行不到两丈,一声冷笑倏然而至,声音虽然轻微,却清晰地传人每一个人耳中;很显然的,发声之人的内功造诣,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众人一惊间,猛然将身形顿住。最惊异的,当然是陈文,他带着这五十个欲夺解药的朋友,所走的是寺中最偏僻之处,平时这种地方根本就没人走的,想不到仍然这么快地被人发现,这说明寺中早有准备了。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不慌不忙地从前面近丈处走了出来,竟然是一个五六十岁,衣着怪异的老和尚。此人正是燕造奇人寺之时,站在大觉禅师身后的三个和尚之一。

陈文心中不禁暗叫道,原来是善普寺三老中的大慧和尚,怪不得刚才的那声冷笑那么惊人。

大慧和尚站定后,一声暴喝骤然响起。暴喝声中,但见人影飞快地闪动,刹时之间,有十余个手执着寒光闪烁的戒刀的和尚已从隐暗之处闪出,抱刀站在大慧和尚之后。

夫慧和尚脸上毫无表情,以目光炯炯的双眼向众人一扫后,用低沉的声音缓缓地说道:“老衲在此候驾多时,总算没有白费……”

大慧和尚两句话还没有说完,“噗噗噗”!一阵异声骤然响起,将大慧和尚的话打断。一双巨大的蝙蝠翩然飞起,凌空盘旋着。

黑衣帮下的黑衣人对蝙蝠帮这些身材矮小、武功高绝的侏儒,已经有了相当的经验,知道他们难得开口说话,而每次攻敌之时均十分突然,这两只蝙蝠“噗噗”飞起,也正是他们立即就要采取动的前奏,所以并不以为异。而金河派下的何芳等九人,却不惊大吃一惊,不能自制地抬起头来向这发出“噗噗”之声、悬空盘旋的巨大的蝙蝠注视着。一时之间,他们竟没有想到,这巨型蝙蝠,就是跟他们相处了半日有余,身着黑色油绸衣衫、始终带着鳊蝠面具的小矮人。

就在众人惊楞地抬头仰望之际,眼前骤然一黑,二十余只巨型蝙蝠,又毫无声息地飞起,旋空飞舞着,刹时之间,风声呼呼,星月无光。

黑衣帮知道这些蝙蝠帮下的侏儒们,立即就要闪身下扑了。在这种同舟共济的情况下,黑衣帮当然不会让蝙蝠帮去独撑局面。但闻铁掌邓克俊一声暴喝,紧跟着呛啷之声不绝于耳,黑衣帮下的帮众,一个个将身上配挂的兵刃掣了出来。

也就在黑衣帮下的帮众将兵刃掣出的一刹那间,一阵尖锐刺耳、令人闻之毛发皆立的怪叫声,从那些漫天飞舞的蝙蝠口中响起,而一只只蝙蝠飞扑而下,直向那些手执戒刀,衣着怪异的和尚扑去。

黑衣帮下的帮众,也在邓克俊,郭哲甫的率领下,抡起手中的兵器飞快地闪身扑上。

那金由大慧和尚领导的善普寺下的二三十个和尚,本来神气十分沉静,但经过蝙蝠帮的一阵骚扰再加上黑衣帮的猛烈进攻,不禁一个个心慌意乱,不是乱挥手中的戒刀,就是抱头鼠窜,刹时之间,乱成一片。而大慧和尚,竟然同时受到了两支巨太的蝙蝠的凌厉攻击,铁掌邓克俊的双掌也带着浑厚的劲力当胸劈至。

大慧和尚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应付哪一方面好;而且,他知道,即使他硬接了一面或两面,对方未必受伤,而他自己甚难逃得开去。大慧和尚为大觉禅师的师兄弟。是善普寺中“三老”之一,武功自然不弱。但是,在这种情势之下,他再也顾不得丢人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一旦发动攻势居然是妇此的凌厉,而且先声夺人呢!在一刹那问,他身形飞快地一侧,就地一个翻滚,勉强逃离出了这主面受敌的险地。

然而,也就在这一刹那间,惨呼之声,叮当之声响成一片。

大慧和尚挺身翻起,眼光一扫间,自己所带来的三十余个善普寺中的弟牙,竟然在这一刹那问,惨死了一半以上,而所剩的十几个和尚,不是戒刀出手,就是身已带伤,能够和自己一样毫无半点损伤的,几乎没有。

这一下,大慧和尚知道这批在江湖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武功非同寻常。而且,联合在一起的力量更是大得惊人,确非眼前自己这点力量所能够抵抗的。但是,就此退走吗?大慧和尚感到,这实属武林中奇耻大辱。而且眼前的惨况使他。

这时蝙蝠帮的侏儒们,尖利地叫着飞回空中,叫声中充满了得意之情。金河派下的五人,也挥动腰问金色的长鞭,准备再次联手制敌。

这时,一条人影飞快的窜入场中,手中高举着一块金色的令牌,高声说道:“凡本寺下弟子一律立即赶到月华厅听令,不得有误!”话一说完,已转身飞快离去。大慧和尚冷哼了一声,满面怒容说道:“咱们这笔帐总有结算的时候。”说着亦带着十余个受伤的和尚,飞快离去了。

陈文脸上不禁浮出了欣喜的微笑,果然不出他所料,这批武功高绝的人物,合在一起,力量实在是大得惊人,他相信,夺取解药大概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其实,他又哪里知道,大觉禅师在月魄掌中与燕造奇等五人一战间,已经发现了这一点,他当时就打定了主意,不能和这批武林高手硬拼,决定将分守在寺中的弟子全部撤回,再增加载月塔的防卫力量,只要三天一过,这批人武功再高,也将化为一滩黄水,死于非命。

大慧和计带着十余个生存的弟子退走,众人更增加了无比叫自信心,觉得善普寺除了略带神秘的气氛外,似乎并没有什么。

在这一刹那间,郭哲甫已带着五个帮下的弟子,悄悄地向左侧飞驰而去。

陈文心神已定,他不再带着他们走这种隐秘的偏僻之地,而明目张胆地走大道,穿过天门、星弧门、月魄堂……经过了一幢连一幢高大壮伟的房屋,直向善普寺中的载月塔走去。

一路之上,居然十分顺利,再也没有受到半点阻拦。“善普寺”虽然确实是十分广阔,但是众人的脚步是何等的快捷。转眼之间,已到了一片苍翠的竹林之前。竹林中露出了一座形态古稚,壮丽雄伟,而且庄严已极的一层浮屠。

陈文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四更天了。他将身形停在了竹林之前,转身向众人说道:“这就是载月塔了。这片竹林不知是按什么阵法种植的,一进去,就好象入了迷宫似的,塔中似乎也有人在看守着……”

话音刚落,只听“嗖嗖嗖嗖!”一阵箭雨自竹林中射出,直向众人立身之处射过来。

这一阵突来的箭雨,事先毫无半点声息,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之外,何况陈文说善普寺中人是守在塔中呢?

首先遭难的,是满怀欣喜之情认为他自己即将得救的陈文。一身中三箭,一从后脑而入,从面部穿出,两箭穿胸而过,连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没有摸清楚,就“嗯”了一声,栽倒在地上,死于非命。

一阵叱喝声交杂着叮当的金属交鸣声,几个黑衣帮中人,也中箭倒地,金河派两个弟子也被利箭射死。

“呼”的一声劲风过处,三只巨大的蝙蝠,骤然飞起,直向竹林中发箭之处扑去。

然而,利箭仍然不断地射出,三个身着黑色绸衣衫,不畏刀剑的蝙蝠帮人,人林后,竞毫无反应,没再退出来,想必也死于非命了。

蓦然问,蝙蝠帮下的众人,一个跟着一个的凌空飞起,快逾电光石火地越过竹林,直向林中的载月塔扑去。

转眼间,尖锐刺耳的怪叫声与叱喝呼喊声,一阵跟着一阵的从竹林后的载月塔中传来。

在这种情况下,谁都想先夺到解药,解除对自己生命的威胁。

如今,蝙蝠帮已经仗着他们衣着上的优势,全部飞越了竹林,这使黑衣帮中的现任刑堂堂主铁掌邓克俊心中不禁大急。他撤下了身后的披风,飞快地舞动着,挡住了身外的利箭,迈步就往竹林中走去。

倏地,何芳在他身后轻轻拉了他一把,悄声说道:“竹林既按阵法种植,在未摸清门路之前,还是不宜操之过急;往里乱闯必定吃亏,不如在这里暂观动静为妙。”原来金河派中人对于阵法之学均多少有点研究,何芳一到此,就仔细的向这片竹林打量着,但是,却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然丽,三个蝙蝠帮下的侏儒,一人而不复出,他已经知道陈文所言确是不虚了,所以才阻止了邓克俊,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邓克俊突然醒悟,看着何芳,微微一笑。

倏地,一个念头飞快地闪过,他心中暗叫道:“我何不开它一条路来?”

正在这时,数支利箭又带着尖锐的破风之声。飞快射到,邓克俊一声怒吼,身形一挫,手腕一沉,手中的黑披风及时抖开,将利箭挡住;但仓促问,劲力未曾完全用实,两支利箭竟然透过了披风,挂在披风上。

邓克俊怒火更炽,右腕一沉,一翻,已将两支挂在披风上的利箭抖落,左腕翻处,已从怀中拘出了一支一尺长的圆筒来。

但闻他一声怒吼,手腕一沉一送,“咔哒”一声轻响后,一片银星应声而出,带出了锐利的破风之声,直向竹林中袭去。

“劈劈啪啪!”一阵轻微的爆袭声后,竹林中传出了两声惨呼,闪出了一片火花,劈劈啦啦!一片竹子应声倒伏。

黑衣帮下的帮众,也均从怀中掏出一个圆筒,刹时之间,“咔哒”的机簧轻响声不绝于耳,一串跟着一串的银星,带着尖锐的破风之声向竹林中袭去,一片片的火花不断地闪烁,一排排的青竹不断地倒伏,一声声惨叫不断传出……

话分两头,再说燕造奇,将身形停在那紧关的大门之前,他缓缓地抬起手中的冷电玉尺剑,一声闷哼过后,飞快的将手中的冷电玉尺剑平推出去,但见剑锋上闪出了一道夺目的寒光,整个地插入了门中。

燕造奇又是一声轻喝,手腕一沉一转,冷电玉尺剑发出了嗡然一声长鸣,又飞快的抽了回来。

他缓缓地将冷电玉尺剑插返鞘中,右掌在冷电玉尺剑划过之处一推,“砰”的一声,一个五尺方圆的洞穴已应手而现。

三人面上不禁泛上了惊喜之容。刚才冷电玉尺剑虽然在门上划过,但大门未见破损,可此时在燕造奇一推之下,竟然应手而开,由此可见冷电玉尺剑的锋利,确实是令人难以想象了。一阵轻缓的微风吹过,带着些微的清凉之气,已经快要五更了。

燕造奇向三人看了一眼,轻声说道:“咱们到载月塔去看看,到底情形如何了。”

四人不停留,借房屋的阴影藏着身形,转过了月魄堂,飞快地向寺中奔行而去。

倏地,一条人影翩然落在了四人之前,拦住了四人的去路。

这突来的人影不禁使四人一惊,猛然将身形顿住。燕造奇连对方到底是谁都没有看清楚,双腕已飞快翻起,直往对方的胸前拍去。

凌厉的双掌眼看击上,对方却不闪不躲,、也不出招还击,反而似乎缓缓迎上。也就在这一刹那间,燕造奇看清对方竟是一个二十不到的少女,正是大觉禅师的女儿柯娥。

燕造奇惊异之间,猛然将双掌上的劲力硬生生地卸去,但是已经晚了,那推出的双掌还是碰在了对方高耸的胸前。

大觉禅师的女儿柯娥,身段极其丰满,这是在沙漠绿洲中养就的健壮身体。加上她平时习武练功,更比常人丰腴。体态健美无比,白皙细嫩的脸盘,虽说长得不算太美,但却很迷人,尤其她脸上那永不消失的笑容,更让人感到亲切可爱。

燕造奇的双掌想收回已来不及了。他的双掌恰好各自触摸到了一个乳房,甚至两个乳头的温馨感觉都留在下手上。

柯娥并没太躲闪,好像有意将两个高耸的乳房迎了上去。

燕造奇的双掌在她的乳房上拍出了轻微得也只有他两个人才能听见的“拍拍”声。

柯娥依然伫立着,两眼低垂,脸上泛出羞怯的红云。上次她只见了燕造奇一面,就深深地迷恋上了这位英俊不凡的少侠。

少女的激情,和她生性的大胆,使她直想向燕造奇倾吐爱情。刚才燕造奇的双掌推来时,她感到身心无比的舒畅。她用那迷人的目光微笑地望着燕造奇,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燕造奇为刚才的举动羞愧得无地自容,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不知如何是好。他急忙回头看了一下,不知南飞云四人是否注意到了这些,如果真要被他们看见可太……

其实柯娥第一次出现时脸上浮出的迷人的微笑已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南飞云不知道这对少男少女到底弄得是什么玄虚,他怒喝一声,“女娃,让开!”

说完冲到燕造奇的前面,抢先出掌。一股凌厉的掌风,直向柯娥头上劈去。

柯娥飞快将身形一侧,闪过了一边。南飞云冷哼了一声说道:“要不是看你是个女娃,我今天就一掌把你劈死!”说着又转望着三人说了声:“咱们走!”迈开大步即向前走入,卢子侠与黄慰慈也闪过了燕造奇跟着南飞云而去。

柯娥嘴唇微微掀起,望着燕造奇。这时的眼光,却带出了些微的责怪之意,但仍含情脉脉。

燕造奇心中当然有点迷惑了,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哪里有时间想那么多?他微带歉意地望了柯娥一眼后,闪动身形向前赶去。

然而,柯娥却也挪动身形,在后面紧紧跟着。

转眼间,四人已到了一片竹林之前。但见约五丈方圆的竹林,已炸出一条焦黑的通路,从竹林前开始,一路之上尽是尸体,有黑衣帮竹、金河派中的,善普寺中的,当然,也有六七个蝙蝠帮中的侏儒。

从眼前的情势看来,这里已经发生了激战;然而,竹林之中,载月塔之内,却是一片寂静,没有半点声响。

四人诧异问,燕造奇已首先展动身形,飞快地穿过竹林,向载月塔前奔行而去,南平云等人亦急急跟了过去。

柯娥看见了眼前的情势,眼中闪出了惊异的光芒,望着四人奔人塔中之后,也转身飞奔而去。

载月塔中除了一滩滩血迹,一具具尸体外,已没有别的,很显然,陈文所说的“七厘活命散”已被夺了出去。

四人脸上现出了些微的喜色,飞快窜出了载月塔,直向寺外奔去。转眼间,四人已越过了高墙,到了善普寺旁的那一片带有毒计的池旁。

场中只有不到十个黑衣帮下的帮众,而金河派下,只剩下了何芳一人。他们看见四人飞奔而至,也急步迎上。

铁掌邓克俊正想说话,南飞云已急急的问道:“解药呢?”

邓克俊顿时脸上现出了忿慨已极的神色说道:“蝙蝠帮仗着飞越之便,先一步进人塔中,将解药抢去。谁知道他们竟丝毫不顾江湖道义,带着解药走了,现在恐怕已经跑出二三里地去了。”

这几句话如同巨雷轰顶,刹时之间四人不禁呆呆地愣住了。

一夜的折腾,损失又是如此惨重,没有想到却为蝙蝠帮中的那些不满三尺的侏儒给戏弄了。

燕造奇倏然抬起头来,紧皱着眉头,眼看邓克俊说道:“我让你办的水粮取到了没有?”

郭哲甫应声迈上了一步说道:“虽然牺牲了一个帮众,水粮倒是顺利的取到,但是……”

燕造奇打断了他的话紧接着说道:“好!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跟着蝙蝠帮的去路追下去。他们既没有水,又没有粮食,即使服了解药,我想也跑不了好运。事不宜迟,咱们趁天还未亮,寺中残局尚未收拾之时,赶紧行动吧!”

这个亡羊补牢的办法,使众人又有了一线希望,暂时把对蝙蝠帮的激忿之情压下。

众人一转身问,但见“善普寺”那高大的围墙上,一条人影飞快窜出,急急的向场中奔来,转眼间,已停身于众人面前。谁也没有想到,来人竟然是大觉禅师的女儿柯娥。

她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目光紧盯在燕造奇一个人身上。背上斜插着一对柳叶刀,背着不大的包袱。

谁也猜不透柯娥的来意如何,不但带着兵器,而且背着包袱,不像有丝毫的恶意。、她这一行装打扮,更显出侠女诱人的丰采。尤其那迷人的俏眼,放射出温情脉脉的光芒。

众人均不禁迷惑了,尤其对她那紧盯在燕造奇身上的令人难解的眼光。

南飞云迈上一步,一指柯娥喝道:“女娃!又是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南飞云还没有说完,燕造奇已一伸手将南飞云止住,却和缓问道:“柯姑娘!不知玉驾突然至此,有何贵干,可以告诉我吗?”声音轻而柔和,却未带出半点男女之间的感情。

柯娥没有答话,缓缓地退了几步向燕造奇招了招手。

燕造奇双眉微微一皱,迷惑地跟了过去。柯娥轻轻地娇声说道:“我回日华厅去的时候,刚好听到报告,说蝙蝠帮人已经将‘七厘活命散’整盒抢了去,而且追他们的人已被打败而回。所以,我把白色的‘延寿丸’偷了一盒出亲,准备带着你们逃走,去追蝙蝠帮去。这可是为了你,我才做的!”

说完柯娥眼内深情闪动出一丝泪花。她已深深地爱上了少侠玉尺书生。

燕造奇没有想到柯娥的到来是为了这个,而且想法居然与他不谋而合;但是,他又如何能领柯娥的这份情呢?也沉吟了半晌后,说道:“柯姑娘!你对我燕造奇这份好意,我只好心领了,我不能让你背叛父母,对父母不孝。”

柯娥不等燕造奇说完,就急急地说道:“难道你愿意做和尚?我知道你不愿意,所以我才这么做。还有你的朋友们呢?我爹已经在召集全寺的人,准备清晨以前……”

柯娥这几句话声音中虽然没有什么力量,但话语中却隐含着无比的力量,使燕造奇陷入矛盾中。

生俱傲骨的燕造奇,当然不愿平白地接受柯娥对他这种重若活命之恩的情意,但是,他总不能因为他自己的好恶,而将这么多可以得救的生命葬送……

善普寺里隐约传来了一阵喧哗声,万分危急的情势将燕寄奇拖到现实中。终于,他返身向八个黑衣人及金河派人的两人望了一眼后,一咬牙说道:“咱们现在就离开此地,去追蝙蝠……”声音中有一种令人说不出地感觉。柯娥脸上又泛出上了迷人的微笑,而南飞云与卢子侠等人,不禁惊异了,也迷惑了,他们心中暗自忖道:“如果两天之内追不上蝙蝠帮……”

就在他们惊异间燕造奇又缓缓地接口说道:“咱们要夺取的白色延寿丸,柯姑娘已经带来了。”

这句话一出来,场中的众人均不禁大喜过望,再也不顾得去体会燕造奇声调与表情的那份不自在了。

略一收拾之后,牵过了那几匹黑马,八个黑衣人,两个金河派中人,随着燕造奇走出了这片绿洲,踏上了沙漠。柯娥却是一不离,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紧跟在燕造奇身后。燕造奇想不让柯娥跟着他,可无论怎样也说不通她。又一想,有她在身旁,在大沙漠内就不会迷失方向了。

在柯娥指示下,燕造奇等一行十数人又踏上了这一片茫茫无涯际的大戈壁沙漠,向前走去。

天已大亮,酷日又爬到了空中。突然他们发现沙地上间或出现几个浅浅的,短小的脚印,毫无疑问,加是蝙蝠帮侏儒所留下的。

但是人呢?他们不知道这些带着解药“七厘活命散”的侏儒走过去了多久,多远。

于是,一行人又拼力向前走着,追着……

两天的时间,在众人追赶间,不知不觉地一晃而过。

十几个人又是满身满脸的尘土,不成人形了。虽然他们有足够的粮水,但是,自他们进沙漠之后,日间酷热无比,夜间却严寒难耐,他们又都累得疲惫不堪。

那偶而出现的,短小的脚印,却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越清晰,他们知道,那些毫无江湖道义的蝙蝠帮人,在没有粮水的情况下,必然已经是疲于奔命,而再也没有力量去轻身提气,用出本身的真力去悬空飞行了。

虽然他们仍然没有看见那些黑色蝙蝠的影子,但是他们知道,已经越来越接近了。于是人们鼓足了劲头,个个摩拳擦掌,不顾一切地往前疾奔。

柯娥却始终紧跟在燕造奇的身边,虽然她也是满身满脸的尘土,但是,她脸上始终挂着那迷人的微笑,显得很愉快,很满足。

她时时刻刻照料着燕造奇,食水,冷热……不停地向燕造奇问东问西。燕造奇也抽空向她讲述滔滔的长江,滚滚的黄河,壮丽的山川,青绿的田野,她听后似乎对中原有着无限的向往,羡慕。

柯娥过分的段勤,使燕造奇有着厌烦之感。但是,柯娥那种天真无邪,真挚的憨态,却使得燕造奇不愿将心中竹感情流露出来,以免刺伤柯娥纯真的心灵。

暗中,燕造奇却不免有着些微的忧虑,柯娥对他的言态,他已经清楚的知道……不要说他,就连南飞云、邓克俊、卢子侠、何芳等十个在一起的人,没有一个看不出来,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他们对两人的关系不好表态,既不赞许,也不能反对。

燕造奇时常想避开柯娥。但是,柯娥对他及所有的大都没有丝毫的忌讳,不管燕造奇到那里,她总是紧跟在他的身边,她似乎认为这是应该的。而燕造奇更加忧虑了,虽然在表面上看不出来。

这天的夜里,众人用过了些食水,躲在沙丘的背风处歇息着。

白天是酷日当头炙烤,夜晚寒风怒啸。这一凉一热,使所有的人都感到更加的疲惫不堪。柯娥依偎在燕造奇的身边,一路上,不论是冷还是热,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只要能够和心上的人在一起,一切都是美好的,满足的。她的脸永远浮现着少女那迷人的笑容。

燕造奇对这戈壁沙漠上的气候,很不适应,尽管他运上了内练之气,还是觉得寒气侵肤,但他不愿柯娥靠在他身边睡,尽管两个人肉体相挨能取些暖。

他把身子往一旁挪了挪,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渐渐地,燕造奇感到寒意退去了,周身暖融融的,仿佛舒展着身体平躺在海边的沙滩上。在那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在翻滚着的蓝色的波涛中,他忽然看见了三个少女在击水游泳……

这三个少女全都向他游来,燕造奇慢慢地看清了她们的面目,一个是季飞霞,另两个是江慧姬和冷素香,她们全都赤裸着身体,满含微笑地向他游过来。

燕造奇看清了三个少女优美无比的胴体,尤其是江慧姬那雪白尖尖的乳房,颤动地在胸前跳动着,这情景和那天在客店他看见的一样。后面的冷素香丰满的前胸也看得异常清楚,只有季飞霞仿佛身上裹着一团水雾,朦胧不清。

这三个天真纯洁的少女跃出海面,向他扑来,燕造奇急忙侧身往后一躲,眼前的一切景象全都倏然逝去,只觉得头部暖融融的枕着被阳光晒热的柔软的沙滩……

燕造奇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头正枕着柯娥高耸的胸部,丰满柔软的乳房紧贴着他的脸,他感到无比的温馨舒适。

柯娥用身体给他御寒,一只胳膊轻轻地抱着他的头。

“啊”燕造奇轻叫了一声,这里没有温热柔软的沙滩,只有一个少女的肉体。

他急忙轻轻推开柯娥,他不想让别人看见他们俩如此亲密的情景。

燕造奇离开了柯娥的身体,迷迷糊糊地侧过身去背对着她。可柯娥还是笑迷迷地望着他,尽管那是个后背。她的脸上挂着永恒的微笑,她太爱燕造奇了。她不避酷暑严寒,那怕走到天涯海角,也要永远跟着燕造奇。

太阳又一次升起,很快烈日又开始蒸烤着大地。无际的沙漠又翻起滚滚的热浪。热、热,一切是令人难耐的热;一切又都这么平静,一眼望去,什么也看不见。

倏地,“砰”的一声,六匹马中的一匹栽倒了,打破了这一片沉静。其它的马看上去也即将支持不住了,是渴的?还是热的?……

柯娥惊讶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马,那马张长着大嘴喘息了几下,就闭上了眼睛。

“砰!”又是一匹马倒下,倒下的马,既不见挣扎,也没有发出嘶声,只是四足一软,“古咚”一声栽落于地上。

十一个人,就连他身旁的燕造奇,都没有因为这黑马倒地的响音而有所惊动,仍然是那么闭着眼,沉静地躺着。

柯娥非但惊异,而且有点困惑了,她突然觉得,今天休息的时间特别久,而且,竟然没有一个人催着要走。

难道他们都因为太疲惫而睡熟了?但是,这些武功均有相当火候的人,在这么大的声音之下,竟然丝毫没有反应,这……这是不可能的呀!

砰砰砰砰!黑色的健马,一匹跟着一匹倒地,倒下之后,再也不见动静。

人和马,均无声地躺着,没有半点声音。

柯娥在这一阵难耐的沉寂中,她非但惊异、迷惑,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她不自觉地伸出了手,推了推身旁的燕造奇几下,然而,他除了随着她手上的劲力动了几下外,仍然是毫无反应。

她用力地将燕造奇背对着她的身形翻了过来,在这一刹那间,她双眼瞪得大大的。

英俊不凡的燕造奇此刻面色如土,双眼闭得紧紧的,脸上的皮肤绷得紧紧的,非但不再是那么英俊可爱,简直有些吓人。

柯娥双眼中,闪出了骇异的光芒,这……

猛地,她深深吸了口气,轻声叫道:“对了!毒发了,泉水中的毒性发作了!”

自从他们离开了那片绿洲上的善普寺之后,全部的心神倾注于赶蝙蝠帮的人,夺回毒泉的解药“七厘活命散”,他们竟忘了毒泉的三天期限,忘了服用那白色“延寿丸”来压制体中的毒性。

毒发了,他们连人带马,全部沉人了不省人事之中。

何娥再不迟疑,急忙取下了背上的包袱,取出了一个巴掌太的木盒子,她从匍匐于地的马上取过了水来,又取出了药丸、首先给燕造奇灌了一粒下去。

跟着是南飞云、邓克俊、郭哲甫、卢子侠、何芳……她依次的给他们每人灌下了一粒“延寿丸”。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将囊中的水泼了些在脸上,然后,昂首一口气把囊中剩余的水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完全喝光。

她知道燕造奇他们已经没甚大事了,一个时辰之后,毒气必然被药力压下,恢复原状,她对这毒泉水还是很了解的。她躺在燕造奇的身边,脸上又浮现出了那迷人的微笑,半闭着眼,望着身边她心爱的人。一阵惊骇之后,心神一松,半闭的眼,慢慢的完全闭上,她感到疲乏困盹,她真正的沉入了幻梦之中……

倏地,一阵轻微的异响将她惊醒,她猛然睁开眼来,但见一群人影将她围着。

迷朦中,她飞快地挺身跃起,双手摸着身后双刀的刀柄……

然而,在这一刹那间,她看清楚了,围在她身边的,正是燕造奇,卢子侠,南飞云他们这一群,一个个以由衷感激的眼光望着她。原来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苏醒了,嘴里满是“延寿丸”的药味。他们明白,正是眼前这位姑娘救了他们的命。

这种场面.,使柯娥心中升起了一阵难言的激动,她半张着嘴,瞪着眼,向众人望了一遍,终于,地眼光停在了燕造奇的脸上,不能自制地笑了。

燕造奇望着柯娥,含笑地轻声说道:“柯姑娘,谢谢你,我代表这儿所有的朋友谢谢你!”

柯娥望着燕造奇眨了眨眼,没有说话,在这种她从来没有经过的气氛之下,她除了觉得无比的愉快外,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沉默了半晌之后,柯娥突然面容一整,急急说道:“啊呀!糟糕!”

这突然的叫声,又使这十几个人心情骤然一紧,惊异地望着柯娥,暗自忖道:“难道还有什么差错不成?”

柯娥一顿脚,打了众人一眼道:“我忘了给马吃药了!”

柯娥把他们的心吊了起来,又使他们紧张的心情恢复了平静,不禁一个个吐了口长气。

然而,她那稚气未脱,一本正经的言态,却是那么真诚,那么动人,毫无半点虚伪。天真纯朴的少女,使燕造奇心头微微一动。顿时他觉得柯娥是世上最美面可爱的姑娘。

众人望着西垂的斜日之下六匹倒毙了的马,他们对柯娥更加感激。

柯娥此举虽然无心,但与那些丝毫不讲江湖道义的蝙蝠帮相比,那实在是有天地之别了。

忽然,一声尖锐刺耳的长唳声划破了长空,一支秃鹰在远处悬空盘旋着,刹时之间沉没在沙漠之中。

众人惊异地望着秃鹰沉落之处,燕造奇说道:“那边必然有什么蹊跷,咱们过去看看。”

于是,一行人背起水囊干粮,飞快地向秃口沉落处奔行而去。

转眼间,已奔行出了数百丈之遥,将身形落在了一座沙丘之上。

噗噗噗,噗噗!近十只苍鹰被众人一惊之下,飞快的冲霄而起,然而,仍然在空中盘绕着,飞翔着,“呀呀”乱叫着。

在沙丘下七横八竖躺着的,正是那些身材不满三尺的蝙蝠帮侏儒。如今,但见血染黄沙,白骨外露?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这些蝙蝠帮的侏儒们,在羞普寺的好片绿洲之上,本来就是被肌渴所逼,在不得已之下,现出身来,饱喝一阵后,再也未进滴水粒米,连解药“七厘活命散”也都是干咽下去的。

虽然他们吃了解药,人终究还是人,生理上饮食的需要得不到满足,他们勉强支撑了两天之后,终于晕倒在沙地之上。

一念之差,使他们没有化为一滩黄水,却做了秃鹰们的口中之食,这当然不是他们所料想得到的。

十六七个不顾道义的蝙蝠帮人,居然完全的死于非命,这真是大快人心。

南飞云不自禁的昂首哈哈一阵大笑。笑声一敛后,他身形微微一晃,已飞快的落下。

他手足并用地在那些尸体上翻寻着。终于,他满脸青色地举起了一个木盒子,那正是毒泉的解药“七厘活命散”。

天寒地冻,夜已深沉。

众人在服过了解药,排泄了两次赤红色的尿水之后,但觉心神舒畅,在连日的劳累之下,此时,均已沉沉地睡去。

燕造奇仰望着天幕中的寒星,侧望着身边睡得甜美的柯娥,始终无法闭眼。

被爱者是幸福的,然而,燕造奇却为此苦恼着,柯娥对他的感情已经是越来越明显,他能够接受吗?

在柯娥之前,他已经有过这种烦恼,江慧姬,虽然他知道她对他,跟柯娥对他似乎有着同样的情愫,但是,那是隐藏在内心的,有意无意地,一点一点地向他透露的,他可以装傻,始终把他当作自己妹妹一样照顾她。

女扮男装,狂傲爽朗的赤炭书生冷素香,这正是他此去天山的诱困,他还不知道是否……还有个季飞霞呢?唉!……

现在又加上一个柯娥,怎么办呢?冷素香,他不欠她什么,可以毫不考虑地拒绝她,然而柯娥……

燕造奇觉得他似乎欠柯娥的太多了。拒绝她吧,他怕会刺伤了这个纯洁无邪的少女的心!说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严重后果来呢!不拒绝她吧,以后又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整整的一夜,就在思忖中不知不觉地度过去。东方渐渐地透出一线曙光,驱走黑暗。

燕造奇眨眨眼,暗忖着:我对她,应该象对冷素香一样,如趁现在她陷入未深,自己并未卷入感情的旋涡中的时候,婉言使她离去,免得以后陷得越深,失望也就越大,内心也将越发痛苦。

他终于在这一刹那间,决定了这么去做,他认为应该不会有多大困难。他又哪里知道事情远非他所想的那么简单呢?

这时,南飞云与几个黑衣帮下的帮众,已经起身。燕造奇也缓缓地坐了起来。

柯娥“嗯”了一声,伸了个懒腰后,望着燕造奇微微一笑,也翻身坐起。

众人在收拾一块块厚厚的油布间,燕造奇向柯娥说道:“我想跟你说几句话,好吗?”

柯娥含笑地点了点头,燕造奇沉吟了半晌说道:“这次承蒙你帮助,使我们能够将体中的毒性解去,保住了性命,我相信非但是我感激你,他们一定更是这样。”

柯娥似乎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她抢着说道:“我这么做,并不是因为要你的感激。你到底什么事,请直说吧!”

燕造奇望着柯娥,毅然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客气了,

人生没有不散的筵席,咱们还有事要办,我想,不敢再劳累姑娘了!”

燕造奇总算把话硬逼了出来。然而,柯娥的面色却微微一变,怔怔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回去?”

燕造奇点了点头,“当然!这一次持药而行,回去也许会受到令尊的责罚,但是,父女总是父女,过两天也就好了,这份情意,我燕造奇……”

柯娥面色变得十分冷峻地哼了一声,说道:“你说得倒很轻松,你想想看,你前两天在善普寺中跟我发生了什么,难道你们中原没有这个习俗!”

燕造奇不禁微微一愣,自忖道,我跟你发生了什么?……倏地,他脸上不禁微微一红,他想到了那天在善普寺中,他一掌拍在了柯娥软绵绵的胸前的一幕。但是,这和中原的习俗有什么关系呢?他不禁迷惑了。

原来善普寺中有个流传的习俗:寺中妇女,胸乳最为珍贵,不能让男人看见,也不能让男人们碰触。而如果被看见,或被触弄了的话,这个妇女必须要嫁给对方,不管对方是单身,或是已经有妻有妾的。

如果对方不原意娶她的话,那也只有一条路,即死在对方的手里。要是女方已有了丈夫的话,则她的丈夫必须把对方杀死,否则的话,就死在对方的手里,而妻妾子女皆为对方所有。

这种怪异的习俗,一直为善普寺中人所奉行的。柯娥当然不知道中原的习俗与她们不同,而燕造奇又如柯能知道善普寺中这种怪异的习俗呢?

柯娥望着燕造奇的神色,悲忿之情溢于言表。她又说道:“既然有过个事实,那你就非娶我不可,这是咱们寺中的规矩;而且,我离寺之时,已留言告诉了我父亲。有人说宁愿的男子最无情,现在我才知道是真的。你要我离开你,这也很简单,不过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你拨出你的宝剑来把我杀死!否则我用刀自杀!”

潇湘书院扫描独孤书客OCR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发表评论

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