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侏儒肆虐

小说名:血魔 时间:2026-2-27 / 9:56:04 作者:卧龙生 字数:12667

燕造奇心中不禁一惊,自忖道:“一定是有麻烦了!”他身形微微一挫,双掌轻轻一翻,就欲出掌向飞扑过来的那条人影迎击过去。

然而,他双掌只不过刚刚抬起,又慢慢地收了回去。

这个飞身飘落的人,原来是黑衣帮现任外香堂堂主,飞云七剑黄慰慈,而他所带的五骑,自然也都是黑衣帮人。

飞云七剑黄慰慈哈哈一笑,望着燕造奇说道:“燕少侠,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了。我奉了龙头帮主之命,在沿海一带等候少侠,还真怕跟你错过,交不了差,没有想到今天却这么巧,要是刚才撞了少侠,那可真是罪过了。”

燕造奇也含笑说道:“有劳黄堂主亲自在此等候,实在是不敢当。南大哥也真是的,要找我随便让两位弟兄来就行了,怎敢……”

燕造奇还没有说完,黄慰慈已经打断了他的话,抢着说道:“这是什么话嘛!你是咱们黑衣帮龙头帮主的老弟,而且咱们又是患难中的朋友,再跟我客气,就未免太见外了。帮主所以派我来,也是因为咱们很熟了,免得弟兄不认识,当面错过。”

燕造奇不禁开口问道:“哦!听黄堂主的语气,南大哥找我一定有什么急事了?”

黄慰慈向走过来的季飞霞与江慧姬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然后又望着燕造奇,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缓缓说道:“事情是有,可不是咱们帮主的事,而是一个少女和一个中年妇人要找你。”

燕造奇双眼微微一眯,略带惊疑地自言自语道:“一个少女和一个中年妇人要找我……”

黄慰慈点了点头说道:“对了,而且还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子,并且好象找得很急的样子。”

不要说燕造奇感到费解,就连季飞霞和江慧姬也不禁以惊异而又略带着急的眼光向飞云七剑黄慰慈望着。

黄慰慈向三人扫了一眼后,不再卖关子,爽快地说道:“那个少女叫冷素香,跟那个中年妇人大概是母女二人吧。他们拜托我们帮主找你,而且说,希望你得到音讯后,立即赶到杭州城中自鹤楼大客栈去见她们。说起来也古怪,我们帮主一向不大愿意买别人的帐,这次却不知道为什么,好象特别卖力的样子。”

燕造奇不禁把眉头一皱,心中暗自忖道:“冷素香,没有想到又是她!”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向黄慰慈说道:“原来是她,有劳黄堂主亲自奔波,实在过意不去。我尚有急事在身,必须立即赶往昆仑山去,南大哥处,就有烦黄堂主代为致意吧!”

燕造奇这种反应,实在是出乎黄慰慈的意料之外。他不禁略为惊异地说道:“这么说,杭州你是不去了?我看帮主这一次所以如此,其中必然有他的道理,燕少侠不妨……”

燕造奇摇了摇头说道:“黄堂主哪里知道,如果我真的去了的话,大概就麻烦了,改天……”

燕造奇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向季飞霞与江慧姬说道:“我立即就要兼程赶往昆仑山,把南海飞给千手神君送去,为了免得你们千里跋涉,我看你们不妨到南大哥那儿去等我。不知道你们的意思怎么样?”

江慧姬小嘴一嘟,正想开口说话,季飞霞一挑双眉,脸上毫无表情地说道:“你要是嫌我们累的话,你尽可以自己走,我跟慧妹妹自然会有地方去,用不着你操心。”

季飞霞那种冷冰冰的态度和语气,实在令人有点难堪。当然,黄慰慈刚才的那几句话,对她多少有点影响。她想,她是燕造奇的未婚妻,他俩中间多了个慧妹妹已够烦人了,而今又冒出两个女侠,谁知又会生出什么枝节?燕造奇对季飞霞这种一向把内心感情埋藏得很深的性情,知道得很清楚,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说道:“其实,我倒真是一番好意,即使你们跟我一起到了昆仑山,也不能跟我一起上去。”

燕造奇说话问,季飞霞却把江慧姬拉到了一边,与她轻轻嘀咕了一阵。江慧姬向季飞霞点了点头后,走了过来,向燕造奇说道:“奇哥哥!那么,我现在就跟霞姐姐先走了,你办完事后,可一定得来找我们哪!”

燕造奇实在摸不透季飞霞到底跟江慧姬说了些什么,他微微点了点头,目送着季飞霞带着江慧姬走了。

虽然燕造奇本来就不愿她们为了自己的事跟着受跋涉之苦,但是,在这种情形下,江慧姬竟然会自动跟着季飞霞离去,他心中未免稍感意外。

季飞霞是燕造奇的未婚妻,虽然她始终是冷冰冰的,而且,她曾经对燕造奇说过,她这一生不会嫁给任何人的。但是,那不过是一时的气话。

这些日子来,她跟着燕造奇天南地北奔波,她对燕造奇仍然没有半点感情吗?当然不。她对燕造奇不但萌生了爱慕之情,而且这种情惑与日俱增。自从和燕造奇朝夕相伴,闯荡江湖,她看出,燕造奇乃一代英杰,他不但武艺高绝,而且侠肝义胆。前些日子,她在南海落水,燕造奇不顾一切地去抢救她,当她被燕造奇从水中拉出,抱在怀中的时候,她感到是那么温暖,她真希望时间不要再走,好让她俩永远那样依偎下去……

因为她性格孤僻,也因为她曾对燕造奇说过的那样的话,再加上两次剑伤无辜的燕造奇,因此,她纵有满腹话语也羞于启齿,她只能把那倾慕之情压制在心中,表面上丝毫不露出一点形迹。

当然,这是痛苦的,尤其是对于她这样一个慈父离世孤苦无依的少女,就更加痛苦万分。她是多么渴望公开地去爱心上人并且也被心上人热烈地爱啊!然而,客观情势,使行她无法宣泄这份感情。本来她可以名正言顺,不避干系地去爱她心上的人。可她却无法去表示。她心里充满着矛盾与忧愁。当她看到江慧姬跟燕造奇那么亲近,而且大有越发展越亲近的可能时,她的心里总有一种失落感。幸好她也喜欢江慧姬,而且暗中对江慧姬有过承诺,但是,她又怎么会愿意再有人加在他们中间?

今天,突然听到黄慰慈这么一说,她内心已起了一阵莫名的激荡,她不由暗中打算着,何不乘此机会到杭州去看看,那个找燕造奇的少女与中年妇人到底是什么人,找他有什么事。她跟江慧姬一说,江慧姬也不禁产生了好奇之心,当然,好奇心中还掺杂着莫名的妒意。于是,她决定跟着她的霞姐姐走一走杭州,探其究竟。

燕造奇目送着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长长地吐了口气,他转身对黄慰慈一抱拳说道:“黄堂主!小弟本应去拜访南大哥。但我去昆仑山乃是奉师父之命,不能违逆。等把昆仑山的事情办完之后,再去拜望黄堂主、南大哥及各位弟兄!”

飞云七剑黄慰慈望了燕造奇一眼后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愿你善自保重,前途如意。”

寒风怒吼,白雪飞扬。

虽是初冬,横亘于新疆边缘的昆仑山脉的四周,早已笼罩在一片银色的白雪之中。

刺骨的寒风,卷起漫天的雪末,更使得空气中增添了几分令人难耐的寒气。

在漫天飘飞的大雪中,奔行着一条人影。他衣着单薄,身上沾满了雪花,在这奇寒的空气中却未显出半点寒冷之态。

他步履轻快,在厚厚的积雪之上奔行着,非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竟连年片雪花都没有带起。可见,他的内外功夫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个冒雪急行,英俊不凡的少年,正是带着一对珍贵的南海飞鱼,日夜兼程赶至昆仑山的燕造奇。

为了这一对南海飞鱼,一路之上,他确实费了不少的心机。如今,他将百渔老人给他的,那个装着南海飞鱼的袋子放在怀中,以高绝的内功,保持着水的温暖,免得袋中的鱼被冻死而前功尽弃。

他缓缓地停住了身形,吐了口白气,不放心地从怀中摸出了那个透明的袋子,向水中的南海飞鱼望了几眼之后,面上露出了微笑,又赶紧把那个袋子塞回了怀中。

他向四面略一打量之后,抬头看了看那高不见顶,沉静地耸立在白雪之中的昆仑山,晃动身形,就欲往山上奔去。

然而,就在此时,寒风中传过来一阵声响。

他心中暗自忖道:“在这种荒野之问,在这寒冷的天气中,除了我燕造奇不得不来之外,还会有人来昆仑山吗?”

燕造奇思忖问,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已隐约传至,紧跟着,一匹健壮的黑马,掀起了地上的雪花,飞驰而至。砰然一声,马上的人栽了下来,在雪地上一连滚了几滚,再也不见动弹。那匹黑马却带着一声长嘶,冲出去二三丈远,才缓缓停住。

天气虽然十分寒冷,那匹黑马却是满身汗水,连连吐着白气。

燕造奇再不犹豫,身形一晃,已飞身飘落在那个骑士的身旁。

燕造奇定睛一看,脸色突然一变,双眉紧紧地蹙起,心中泛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跌落在雪地之上的,竟然是黑衣帮的现任外香堂堂主,飞云七剑黄慰慈。

黄慰慈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头上紧缠着绷带,血迹殷红,左手竟然齐腕被削断。

燕造奇急忙俯身下去,将身体已经半僵硬了的黄慰慈扶起,为他推宫拿脉,以自己的内家真力,透大黄慰慈的体中,为他补气运血。

慢慢地,黄慰慈冰冷的躯体上,已透出了一丝暖意,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燕造奇怀里,他嘴上挂起了一丝微笑,那是痛苦的,又似欣慰的……

他的气息十分微弱,而且是越喘越急了……

他的两道目光,木然地盯在燕造奇脸上看了半晌,眼中突然冒出了两粒泪珠……

黄慰慈的神态,使得燕造奇更肯定了他那种不详的预感,他的心跳加快了,他的呼吸沉重了,然而他仍然强自镇定着,轻轻地向黄慰慈问道:“黄堂主,发生了什么事情?”

黄慰慈两眼缓缓一闭,两粒泪珠顺着腮上淌下,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虽然轻微,却带出了痛心至极的感情。

他喘了一口气后,面色惨然地说道:“燕少侠!我总……总算又找到你了!”

黄慰慈说话的声音十分细弱,而且,显得十分吃力,说话间,身体不断地颤抖着,上下牙齿不停地敲击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飞云七剑黄慰慈在江湖上混了半辈子,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风险,非但为黑衣帮立下汗马功劳,在江湖武林中,又何尝不是一条叫得响的汉子?今天见了燕造奇却显得那么凄惨,而且,连不轻流的英雄泪也无法自制地淌了下来。

黄慰慈喘了一阵,干咳了几声后,又断断续续地说道:“龙头帮主一……家,都……都死了,咱们的黑衣帮……也……也给人家挑了……”

这突然而来的噩耗,象晴天霹雳似的,燕造奇但觉脑中轰然一声,面色骤然惨变。

一时之间,他暴瞪着双眼,张口结舌的,那里还说得出半句话。然而,他心中却大声的叫道:“什么!南大哥一家,还有他们数代苦心经营的黑衣帮,竟然完全给人毁了,这……这是不可能的呀!”

但是,身受重伤的飞云七剑黄慰慈,挣扎着把事实告诉了他。

原来在与燕造奇分手之后,黄慰慈立即带着手下的几个帮众回去复命。谁知道,沿途之上,只见他们黑衣帮的分舵竟然全被人家挑了。

黄慰慈大惊之下,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到了长安城外的翠屏居中。然而,翠屏居已成了一片焦土,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而倒塌的屋宇中,放眼望去,尽是缺脚断臂,少头没脑或者遍体焦黑的尸体。

飞云七剑黄慰慈不禁更加惊异了,他实在想不透,到底是哪一批人,有这份力量,把他们黑衣帮弄得如此之惨?

悲痛之余,他飞骑兼程,赶回湖南雪峰山中黑衣帮的总舵,他想,黑衣帮的龙头帮主必然已回总舵去了。

然而,当他赶到黑衣帮总舵之时,但见规模宏伟占地二里宽广的总舵已成了一片人海。但闻叱喝之声,惨呼之声,尖锐刺耳的怪笑声,交织成一片。满天的大小蝙蝠凌空飞舞,满地的尸骸七横八竖,血水到处渗流着……真是风云变色,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悲惨之象,令人触目惊心。

这时,飞云七剑明白了,他心中暗叫道:“蝙蝠帮!是蝙蝠帮!”

是的,是蝙蝠帮。上次蝙蝠帮的龙头帮主派出了近百个帮下弟子,跟着火龙真君父女直入中原。但是,除了有两个回去报信的弟子外,其余的再也没有音讯,那两个返帮报信的弟手认为,他们既然没有音讯,不是被玉尺书生燕造奇杀了,就是被火龙真君给毁了。

蝙蝠帮龙头帮主一怒之下,竟然倾帮而出,带着蝙蝠帮中近三百个侏儒,全部赶到了中原。

这一次他们的来势更大,而且帮众武功更高。入中原之后,既找不到燕造奇,又找不到火龙真君,自然首先拿黑衣帮出气。

他们一路之上,只要是黑衣帮有舵之处,必然是赶尽杀绝,不留一个活口,而且攻势又是快得出奇。所以,连黑衣帮守备力量强大的翠屏居,也被他们偷袭成功。

虽然他们蝙蝠帮也损失奇惨,但是,他们仍然还是一鼓作气地赶奔湖南,准备把这个在江湖武林中有名的大帮,连根地挑掉。

等到南飞云得到消息,蝙蝠帮已攻入舵中,于是,一场恶战就在这黑衣帮的总舵中展开。当飞云七剑黄慰慈赶到之时,黑衣帮与蝙蝠帮已整整混战了三天三夜了。

蝙蝠帮除了他们的龙头帮主与差不多二十多名帮中高手之外,其余的帮众已全部丧生。

而黑衣帮的情形更惨,已经完全毁在蝙蝠帮的手中了。

看着眼前这种情形,黄慰慈痛不欲生,他的眼中,除了一片火红外.已经看不出场中到底有什么东西。

他疯狂地怒吼着,拔出了背上的长剑挥舞着。

突地,他只觉得一阵阵刺耳的怪叫声,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袭至,他虽然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但是,头上仍然连头皮带头发的被抓下去一大片。同时,一阵震耳的“咯咯咯”怪笑声突然响起,黄慰慈但觉眼前一花,手中的剑已被人家劈手夺去。而就在他翻腕出掌的一刹那间,左手一痛,已整个被人家劈了下去,同时,小腹上挨了一脚,身形不由自主地栽出了近丈,瘫倒在地上。一阵钻心的巨痛,使他两眼发花,一时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

不知过了多久,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嘶哑的,凄厉已极的狂笑声,将他从昏迷中震醒。

黄慰慈下意识地翻身坐起,一丈开外站着一位面目全非,血肉模糊,衣衫尽裂的人……

蝙蝠帮已经不知在何时退去,火势虽然有几处快要熄灭了,但是大部分地方仍在熊熊火焰的笼罩之中。

除了火场中的劈啪声和那凄凉嘶哑的狂笑声外,再也没有半点别的声音……

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焦臭味和血腥气。

突然间,那个全身鲜血淋淋,两只手臂完全被砍断的人,把嘶哑的狂笑变成了嚎啕的大哭。

哭声比笑声更加的凄凉,更加的惨厉,更令人心碎。由这声音中,黄慰慈辨出了这个身受重伤的人正是他们黑衣帮的龙头帮主南飞云。

黄慰慈悲痛中,心上泛起了一丝惊喜,暗自叫道:“帮主没有死,咱们龙头帮主还没有死……”

就在这时,南飞云已迈动了脚步,踉跄地向一片火场中走去。黄慰慈心中一惊,急忙挺身站起。叫了声:“南帮主……”

身形一挺间,一阵急痛攻心,他踉跄了两步,勉强站住,但已痛出了一头汗水来。

南飞云蓦然一转身,喝了声,“谁?”

这时,黄慰慈才真正地看清楚了南飞云的面部,但见他脸上已是血肉模糊,白骨外露,哪里还分得清楚哪是眼睛,哪是鼻子,哪是耳朵?左耳已只剩了一点耳根,右耳却已给扯掉了一大半,两只眼睛已只剩了两个血洞,再加上满身的血迹,两条手臂又完全不知何往,哪里还象个人?

黄慰慈看着龙头帮主的惨象,心中的悲愤已极。但是,他仍然压制着内心的悲愤之情,向南飞云说道:“龙头帮主!在下黄慰慈,在这儿听你的吩咐!”

南飞云突然昂首哈哈大笑道:“哦!是你呀!你也没有死,这下报仇有人了……”

说话问,他又哈哈大笑着,向火场中走去。黄慰慈心中不禁急了,以真气逼住了伤势,身形一晃,已飞快地窜到了南飞云身前,急急说道:“龙头帮主,你要……”

南飞云又是哈哈大笑,笑声一敛后,昂然说道:“我南飞云无能,非但使得黑衣帮从此冰消瓦解,而且连累全帮弟兄几乎完全惨死,如今我双目不能视物,双臂已完全折断,仅凭一口真气逼住血脉,暂时得以不死……”

南飞云说着,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后说道:“我南飞云身为龙头帮主,却使我黑衣帮追此劫难,我生不能为弟兄们报仇,当然只有殉身以谢帮中人,向我黑衣帮的先人领罪了!”

南飞云话刚说完,黄慰慈已接口毅然说道:“龙头帮主既然决定以身殉死,我黄慰慈岂能独生,不如……”

黄慰慈还没有说完,南飞云已厉声喝道:“黄慰慈!你住口!”严厉的声音中,带着十分的愤怒,黄慰慈哪里还敢再出声。

南飞云胸前起伏着,重重地呼吸了几次,沉声说道:“我问你,你是不是跟我一样.双臂齐缺,双目难视,即使活着,也已经是个无法施展武功的残废人了?”

黄慰慈不仅低下了头,轻声答道:“没有……”

南飞云身形踉跄了两步,又厉声喝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下决心,替黑衣帮的兄弟们报仇?”

黄慰慈抬头望着面目全非的南飞云说道:“龙头帮主!我也……”突然间,他神色一变,毅然说道:“好!我决心尽力替龙头帮主及帮中所有死难弟兄们报仇,虽然我已经不行了,但是,我可以找别人,找燕少侠!”

南飞云并没有置之可否,他沉声说道:“好!那么,我现在以黑衣帮龙头帮主的身份命令你离开这儿,如果你还承认我是黑衣帮主的话,你就离开这儿!”

黄慰慈深深了解南飞云的个性,知道再阻拦也不会有用,于是,他眼眶中含满了泪水,悲声答道:“黄慰慈立即离开……”说话问,向南飞云深深一礼,缓缓退出了丈余。

南飞云狂笑着,晃动着残缺的身体,迈步向火场中走去……

嘶哑、悲愤、凄凉的笑声,震得燃烧着的屋梁,“哗啦!”“砰!”“砰!”纷纷塌了下来,然而,狂笑之声,仍然不断从火场中传出。

眼看着南飞云走人火场的黄慰慈,泪水泉涌而下,那凄凉的狂笑声,在他听起来是那么刺耳,那么令人痛心……

来然,他踉跄几涉,“哇”的喷出了一口淤血……

狂笑之声虽然已经停止,但却仍然象巨雷似的,轰轰然地在他的耳中回荡着……

他的精神似乎要分裂了,他似乎马上就要疯狂了……终于,他狂啸着,大叫着,踉跄地跑了出去,离开了这一片悲惨凄凉之地……

燕造奇听完了这悲惨的经过之后,满脸悲愤,银牙紧咬,眼中早已含满了泪水。

燕造奇再也忍耐不住了,他毅然说道:“南大哥!我要报仇,我要替你报仇,替黑衣帮所有的兄弟们报仇,我要杀尽那些蝙蝠帮中的侏儒……”

对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南大哥,突然如此惨死了,燕造奇痛不欲生。他眼中又浮现出了南飞云健壮的身体,亲切的笑容,耳畔又响起了南飞云那关切的话语声,一切的一切,是那么清晰,那么……

突然间,他觉得躺在怀中的黄慰慈,似乎已经不动了。他急忙抬手擦了擦眼泪,叫了声:“黄堂主!……”

飞云七剑黄慰慈,这位黑衣帮的功臣,双目含泪,嘴角挂着一丝虽然悲痛,却似乎已经十分满足而自慰的微笑,与世长辞了。

飞扬的雪花,已经停住了,温柔的太阳。却透出了云层。然而,微弱的阳光并没有给大地带来丝毫的温暖,一切仍然是凄冷冷的,愁惨惨的。

“咯咯咯”一阵刺耳的狂笑声蓦然由远处传来。燕造奇陡然一惊,身形一挺,已飞快地站了起来。

就在这一刹那问,卟卟卟!一阵声响之后,一片黑影已凌空飞舞而至,刹时之间,已落在了离他近丈处的雪地上。

这突然而至的,正是身着黑色油绸蝙蝠衣衫,面带蝙蝠面罩,不满三尺的侏儒,差不多有二十人之多。前面一排站开五人,身上都落满了一尺大小,形状狰狞的吸血蝙蝠,后面的那十几个侏儒身上,也备爬着三五只大大的吸血蝙蝠。

前排中间的那个侏儒,非但身材特别矮,只有二尺高,而且脸上带的竟然是一面赤红色的蝙蝠面具,他正是蝙蝠帮的龙头帮主。

这位蝙蝠帮的龙头帮主,两只藏在赤红的蝙蝠面具后面的小眼睛,象火炬似地向燕造奇打量两下,咯咯怪笑了两声摇头晃脑地说道:“你一定是叫做什么玉尺书生燕造奇的小子了,听说你的武功不错,毁了咱们帮中不少的弟兄,好!今天你先试试我的厉害!”

燕造奇虽然化了装,但狡猾的蝙蝠帮却尾随黄堂主找到了他。那个“红面具”说话间,身形一晃,已飞快从雪地上拔起,直向燕造奇立身之处扑去。话声一落,人已扑到,手腕一翻,双掌带着劲风直向燕造奇击去。

蝙蝠帮的龙头帮主,武功果然有着不凡的造诣,非但,动作快得令人难以想象,掌上拍出的劲力,更是具有一种特别的威力。

南飞云之死,黑衣帮之瓦解,完全是由这些残忍至极,丝毫不讲江湖道义的蝙蝠帮人一手造成的,燕造奇早已把这些侏儒恨到了极点。刚才一看见他们,他眼中已冒出了火花,如今这个蝙蝠帮的帮主,居然首先发难,进身抢攻,燕造奇心中怒人更炽。他银牙一咬,一声怒吼,双掌飞快翻出,一股凌厉至极的劲力以排山倒海之势,直向对方的来势迎去。

两股劲力骤然一交,砰然一声巨响,劲风激荡间,掀起了一阵雪花,燕造奇却不能自制地被震得倒退出四五步去,双足整个陷入雪地中。

燕造奇虽然是骤然发掌,但却也用出了七八成的真力,没有想到却被震退。他猛然一惊,面色不禁微微一变。

蝙蝠帮的龙头帮主却昂首一阵怪笑,笑声中带出了无比的得意,笑声一敛后,他狂妄地说道:“听说玉尺书生如何如何的厉害,今日一见,虽然功力是不弱,但是,比起我来,还差!还差!”这几句话正同火上加油,使得燕造奇怒不可遏,身形微微一晃,就欲扑上。

然而,蝙蝠帮龙头帮主一声暴喝,两臂一振,短短的身形一抖,布满在他身上的那些大大的吸血蝙蝠,突然快逾闪电地离身而起,带着一阵杂乱刺耳的吱吱声,分头向燕造奇袭至。

这一下实在是大出燕造奇的意料之外,而且来势又如此的快速,他不禁大吃一惊。

燕造奇惊异之间,身形飞快地向后一翻,施展“峰头千尺挂”的绝顶身法来,同时,双掌一振,拍出两股浑厚至极的掌力,直向这些环绕袭至的吸血的大蝙蝠迎去。

燕造奇翻出的身形是快到极点,拍出的掌力也是刚劲异常,然而这些吸血的大蝙蝠,非但受过长时间的训练,而且灵巧已极。“嘶”的一声,燕造奇身上的衣服已被撕下了一大块,而拍出的劲掌,却连一只蝙蝠也没有伤着。

燕造奇心中暗忖:“这一次蝙蝠帮所来的人,非但武力高强,而且还有这群吸血蝙蝠助长淫威,怪不得南大哥他们会……”

他还没有想完,眼前骤然一花,那些吸血蝙蝠又飞快地跟着袭至。

有过一次经验的燕造奇,哪里还敢大意,他身形骤然一缩,手腕翻处,冷电玉尺剑凌空一绕,施展开百忍大师所传的“飞峰紫蔚连”的绝顶招式来。一时之间,但见寒光耀目,长虹盘空飞绕,吱吱几声,血花点点而下,两只吸血蝙蝠已被冷电玉尺剑劈成了两段,“啪啪”落在雪地之上了。

蝙蝠帮下的侏儒们不禁一阵哗然。这种吸血蝙蝠极难养育,而他们龙头帮主的爱物,更是百中选一,既灵活,又狠毒。从翠屏居到黑衣帮的总舵,他们蝙蝠帮下的帮众虽然几乎完全毁在了黑衣帮特制的火器之下,只剩下了眼前这二十几人。但是,蝙蝠帮龙头帮主所带来的这些吸血蝙蝠,却只不过损失了两只而已。而如今燕造奇冷电玉尺剑一出鞘,两只蝙蝠应手而下,他们岂能不惊!

蝙蝠帮的龙头帮主,惊异之中,更现出了难言的愤怒之情,他一声暴喝,手腕一招,身形已首先飞扑而起,却不立即下掌,而只是凌空飞绕着。

他身后的那些蝙蝠帮下的侏儒,也飞快地将身形窜到了空中,快逾闪电地飞绕着。

刹时之间,巨大的蝙蝠漫天飞舞,但觉天昏地暗,令人看得头晕目眩。

蓦然问“哒哒哒!”一片机簧之声不绝于耳,但见满天的袖箭银针,飞袭而至。

燕造奇冷哼了一声,手腕翻处,一招“撩火密鳞张”,寒光逼人的冷电玉尺剑,闪出了漫天的剑影,带着嗡嗡的鸣声,透出了一股刚柔兼并的劲力,将飞袭而至的银针袖箭完全弹了出去。

然而,就在暗器已经完全被封出去,剑招略微一缓的刹那问。“吱吱”二十几个侏儒,将身上的蝙蝠全部放出,黑压压的吸血蝙蝠飞袭而至。

燕造奇不禁陡然一惊,身形一翻,冷电玉尺剑飞快地从背后翻出,一招“倒卷银河”,剑气千条,飞绕而上。

燕造奇招式变得再快,招式再凌厉,而且剑尖过处,一只吸血蝙蝠已应剑而落,但是,左肩之上,已被连衣服带肉的抓去了一块。幸好是被脚爪所抓,如果是被咬上的话,燕造奇要费的事可大了。

原来蝙蝠帮所训练的这种吸血蝙蝠,非但会吸人血,而且不吸饱了,到死绝不放口。蝙蝠帮训练这批蝙蝠时,不知伤害了多少条人命,由此可见蝙蝠帮的残忍,惨无人道。

吸血蝙蝠非但吸血,而且一旦嗅到新鲜的血腥气,就非吸不可,燕造奇肩头既然已经见血了,那这些吸血蝙蝠自然变得更加猖狂了,激奋了。燕造奇身形刚拿稳,那些吸血蝙蝠闻到了新鲜的血腥气,一批跟着一批,一群跟着一群飞袭而至。它们有了上两次的经验,变得更加乖巧,突东突西,突上突下,攻得巧,闪得快,燕造奇虽然身若行云流水,剑若游龙飞舞,一时之间,也仅足以自保而已。

“吱吱吱”,尖锐刺耳的叫声,扰人神智,定人心弦。

而蝙蝠帮的龙头帮主,仍然带着那批帮众,悬空飞绕着,不时发出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他们都认为燕造奇武功虽高,但是,在那些受过严格训练的灵巧狠毒的大蝙蝠的攻击之下,失血身死,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们还在暗自打算着,黑衣帮已经完全瓦解,燕造奇也即将成为吸血蝙蝠的点心。那么,还只有一个全身能够喷火,他们认为最难对付的火龙真君了。他们最后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夺取那四尊光耀夺目的至宝——四玉佛!虽然他们还不知道那四尊玉佛到底落于何人之手,但是,蝙蝠帮的龙头帮主认为,三面强敌若除,只要知道了四玉佛的下落,还不是垂手可得?

于是,他们得意地笑着,而身形也不自觉地越转越低,由十余丈而十丈,而八丈……

蓦然间,但见燕造奇突然快愈闪电地飞窜而起,手中的冷电玉尺剑带着嗡嗡的呜声,抡出了一片剑影,将整个的身形护住。

吸血蝙蝠既然知道冷电玉尺剑的厉害,当然不会硬生生闯上去送死,一只只均飞快地向四外闪避开去。

也就在这一刹那间,但闻燕造奇一声暴喝,环体而绕的冷电玉尺剑骤然闪出了一道耀目的长虹,带着嗡嗡的呜声,直向蝙蝠帮龙头帮主划去。

燕造奇身形起得实在是太快,而且招式又是那么的出人意料,蝙蝠帮的龙头帮主不禁大吃一惊,忙将身形飞快地悬空一转,向外闪去。然而,“砰”的一声,在这蝙蝠帮下的侏儒满天飞舞的情况下,这位面戴赤红色蝙蝠面具的龙头帮主,撞在了另一个帮众的身上。在这一刹那间,他背上已被燕造奇手中的冷电玉尺剑,划了一条二三寸长的口子。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呼。蝙蝠帮龙头帮主身旁的一个帮中人,已被冷电玉尺剑劈成了两段,带着一片血花栽倒在雪地之上了。

蝙蝠帮龙头帮主本来认为燕造奇已是瓮中之鳖,没有想到燕造奇仗着手中锋利无比的冷电玉尺剑,非但划破了他们这种刀枪难入的蝙蝠衣衫,而且杀死了两个帮中人,还使他也受了轻伤。

玉尺书生果然厉害呀!正这时,只听“呀呀”一阵惨叫、又有两个蝙蝠帮中人被毁于剑下,龙头帮主不禁气得咿咿呀呀地怪叫着。

燕造奇身形飘落间,他也翻身紧跟着扑了过去,左腕翻处“咔咔”一声轻响,掷出一片银箭毒针。

燕造奇身形尚未落地,一片银针飞袭而至,同时,两只吸血蝙蝠,也带着吱吱之声,飞快地袭到。

燕造奇不禁微微一惊,然而,在这一刹那问,他已没有多加考虑的余地。只见他身形骤然一闪,左剑右掌,分头击出,冷电玉尺剑剑影双分,带着冷森森的寒气,分取两只飞扑而至的吸血蝙蝠,浑厚刚劲的掌力,也把那片袭至的银针击散。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斜翻的身形刚刚沾地,空气中一股潜在的劲力,正向他偷袭而来。这股掌风来得缓而隐蔽,但掌力极其歹毒凶狠。仓促之间,燕造奇不禁大惊失色,任凭他武功造诣再高,身法招式再快,要想出招化解,哪里还来得及。如果要是硬生生地挨上这一掌的话,即使不死也得送掉半条命去。在这刻不容缓的刹那间,燕造奇再也不顾得别的了,骤然将脚尖沾在雪地之上的劲力一松,脚下一软,身形顺势俯下,欲将整个的身形贴在雪地之上,以躲过蝙蝠帮龙头帮主这不带出半点风声的掌力。

燕造奇的身形不能说不快,然而,右肩之上,已被强劲的掌力擦过,使他的身形不能自制地滚出了四五尺去。

也就在他身形被对方掌上的劲力送出去的刹那间,背上的衣服,已被一只吸血蝙蝠撕下了一大片,背上也露出了三条鲜红的血迹。而另一只吸血蝙蝠,却已紧紧的叮在燕造奇的大腿之上。

燕造奇但觉一阵阵钻心的疼痛,由背部及右肩之上传来。而大腿之上,刺痛之中,另外带有一股极大的吸力,一时之间觉得气血难聚,不禁有点头晕目眩。

燕造奇没有想到,自己稍一疏忽大意,就立即落到了这种地步,而且,被吸血蝙蝠咬上之后,会有如此人的影响。

可是,蝙蝠帮中人与那些吸血蝙蝠,却绝不让他有丝毫喘息的机会,他身形还没有挺起,大小的蝙蝠又已飞快的袭至。

燕造奇自入江湖以来,何尝落败得如此惨过?在这一刹那间,新仇旧恨一齐爆发,他一声怒吼奋力将手中的冷电玉尺剑抡出。右手却一把向咬在腿上的那只吸血蝙蝠抓住,用力一扯,连同腿上的肉扯了下来,顿时,一股鲜红的血水喷出了三四尺远,那只吸血蝙蝠也在燕造奇的手中,变成了血浆。

燕造奇虽然以江湖武林中至高无上的“三昧神功”逼住了伤口,止住了鲜血,可是,面色已是一片惨白,嘴唇上也失去了血色。

燕造奇愤怒之间,不等对方再次攻至,身形已飞快地从雪地上弹起,手中的冷电玉尺剑象闪电似的,向他周围的黑影飞速劈去。可就在这时,“啪”的一声,他塞在怀中的那个装着南海飞鱼的透明水袋,在他一阵翻滚腾跃之际,滑了出来,掉在了雪地之上。

南海飞鱼装在袋子里,掉出来自然没有关系,但是,千手神君要的是活鱼,一向生长在四季不分的南海中的南海飞鱼,在这严寒的冰雪中一旦冻死,岂不误了大事。

于是,燕造奇赶紧将身形翻了回来,右手一抄,将那个透明的水袋子拾了起来,塞回了怀中。就在这一眨眼间,两只吸血蝙蝠已咬住了燕造奇的手臂,而两个蝙蝠帮下的侏儒,合力拍出一股掌风,将燕造奇震出了五六步去。

燕造奇已经领教过吸血蝙蝠的厉害,身形虽然被震得踉跄的退了出去,但哪里敢有半点怠慢?步履踉跄间,他双臂一振,以绝高“三昧神功”将两只咬在双臂上的吸血蝙蝠硬弹了出去,而左手中冷电玉尺剑,抖出了一片剑影与耀目的光华,将飞袭而下的大小蝙蝠逼得四散飞走。

然而刚才两个侏儒那一掌已震得他血气翻涌,要不是他内功深厚,立即将翻涌的血气压了下去,他不当场喷血才怪。

如今的燕造奇,已是衣衫尽裂,满身鲜血。他入江湖以来第一次真正受挫,第一次败落得这么惨!他面色惨白,银牙紧咬,血红的双眼中,射出了悲愤、仇恨之光。他的理智渐趋模糊,他似乎已经不在乎生与死,他准备全力一拼了!

燕造奇昂首一声长啸,啸声嘶哑而悲愤。仿佛要将一腔怒火全部喷出。他使出全身所有的劲力,奔跃腾挪着,剑掌双施,声势煞是惊人。刹时之间,蝙蝠帮下的侏儒已被他劈死了三个,那些吸血蝙蝠,也击毙了五、六只。可是,蝙蝠帮强大的攻势,非但不减丝毫,反而势头更猛,一个跟着一个,一只跟着一只……

而燕造奇身上的衣衫越来越碎,创伤也越来越多。“砰”的一声,燕造奇又重重的挨了一掌,栽倒在雪地之上,激起了一片雪花。

这已经是燕造奇挨上的第三掌了,他虽然仍飞快地翻身立起,但是,人到底是血肉之躯,他身形一个踉跄,再也控制不住“哇”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他双眼血红,神情木然,面色惨白如霜,嘴角上挂着两条鲜红的血丝。身形微显踉跄,呼吸急促而沉重,这位曾一夜名澡江湖的玉尺书生燕造奇,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了。

蓦然间,一声怪叫陡起,蝙蝠帮龙头帮主已带着他手下的侏儒飞快地飘落,把燕造奇围在中央,而那些吸血的蝙蝠,也突然飞回到主人的身上。

蝙蝠帮龙头帮幸眼中射出凶狠得意的光芒,望着燕造奇咯咯地怪笑了两声,又尖声尖气喝道:“玉尺书生!你果然有两手。不过,我不会这么轻易地让你死,我要你死得血淋淋的。我要把你的肉一丝一丝地撕开,把你的筋一条一条地抽出来,然后……”

他“咯咯”怪笑了两声后,接着说道:“然后再割你的耳朵,挖你的眼睛,砍掉你的四肢,让你慢慢地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他的声音本来就象猫头鹰怪叫一样,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恶毒的语意,更使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蝙蝠帮龙头帮主这一番吓人的怪叫,使燕造奇猛然一惊,使那几乎已经失去了的理智,一下子又恢复过来。他半眯着眼睑向四外一扫,只见那些侏儒们一双双豆粒般的眼睛,一齐发出贪婪的凶光,死死地盯着他。如今,他已经精疲力竭,能从这些侏儒的包围圈中选出去吗?

玉尺书生燕造奇突然感到,死亡即将来临了。于是他把心一横,暗道:“死亡既然已无可避免,悲哀绝望又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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