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玉箫惊天地五云山上败秦墓

小说名:藏龙卧虎 时间:2026-3-3 / 8:45:59 作者:萧玉寒 字数:6434

夜深沉,月暗星斜,午夜时分。临安西湖西南钱塘江畔五云山山脚,两条黑影急窜而近,贴伏巨石后,朝山周察看动静。

“若在白天,可见五色瑞云萦绕山巅,便是局外之人,亦感这山龙气逼人,不同凡响!”黑影中一名老者沉声道。

“天道何太作弄世人,偏让这大奸大恶之人,占此真龙宝穴!”另一少者咬牙切齿恨道。

两人举目朝山上望去,在茫茫夜色中,暗淡星月斜照一条千级石磴,曲折近百厘弯,犹如黑蛇直盘上山巅,山巅被黑暗盖住,不可辨物。山脚、山腰,灯火闪烁,沿着石磴密密麻麻闪灼。

老者道:“每盏灯火,便是守卫石磴之一营官兵,略数灯数,足见周遭官兵近万!”

少者道:“墓穴位于何处?”

老者道;“山巅有古井,大旱不涸,更有银杏一株,高十丈,树顶冠盖十丈,树身十人环抱不过,乃千年不老长青树也,墓穴便在古井与银杏之间,占尽此山灵气,实百年一现的潜龙结穴之地!这石磴尽头攀上十丈,便是古井、银杏、墓穴所在,当年秦桧曾胁逼赖某上山替其查察如何永保龙气,却被赖某胡乱蒙混,其后秦桧察觉,便深恨赖某,必欲置诸死地而后快也!”

这状似老者的黑影,便是赖布衣,紧贴他身边的是伴他夜闯秦墓的杨振兴。他两人潜伏至此,才发觉这秦墓所在的五云山果然刁斗森严,浑似天罗地网,插翼难于飞越,赖布衣不禁暗自皱眉,心道:“今番夜探秦墓,绝不能打草惊蛇,但这石磴是通上山顶的唯一通途,整条石磴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要想静悄悄摸上,不惊动那些守卫官兵,简直是绝无可能的事!这却如何是好?”

杨振兴忽道:“这五云山巅,除了这道石磴,尚有其他可通么?”

赖布衣苦笑道:“五云山高近百丈,这石磴不知费了多少民力方才筑成,其余三面,均是悬崖峭壁,山后更是连猴子也发愁的绝壁,除非会飞,否则绝难攀上!我也料不到秦桧这奸贼,在短短数年间,竟把五云山变成一座如此牢固的铜墙铁壁!看来此行或会徒劳无功矣!”

杨振兴想了想,便道:“赖伯伯请稍留此一会,小侄前去一探再作定夺!”

杨振兴说罢,在黑暗中一个旋身,已然失了踪影。赖布衣无奈,只好伏在巨石后面,皱眉苦思,他试图另想他法,但均觉徒然,因为只要秦桧的祖宗龙气不败,那就对绝难把他的根基撼动。赖布衣苦思无计时,杨振兴却已突地返回,在赖布衣耳边悄声道:“赖伯伯不必忧虑,小侄已有上山之计矣!”

赖布衣急道:“贤侄意欲硬闯么?这却万万不可!绝不能在这时惊动秦桧!否则再次行事,就更为凶险百倍!”

杨振兴微笑道:“放心!允文贤弟一言提醒了小侄,此时正好派上虎儿用场也!先着虎儿大闹石磴,引开守磴官兵注意力,然后我等便可攀后山绝壁而上矣!上得山顶,便事成矣!这叫做半硬半软闯刀山么!便却要委屈赖伯伯你了。”

赖布衣略一沉吟,道:“这倒是一法!但那绝壁猿猴发愁,凭你一人之力如何攀上?”

杨振兴嘿嘿一笑道:“五云山虽然险恶,但若是小侄一人明里硬闯,这石磴绝壁又岂能阻挡?若要软闯,那便只好由小侄把赖伯伯绑负背上,待虎儿大闹石磴之时,便攀石壁而上可也!”

赖布衣心道:“眼看这是唯一法子矣!”便点点头表示同意。杨振兴即摸出一把长藤,原来他刚才已顺手折了长藤回转,他把长藤结成一座软兜,把赖布衣放在里面,反手一甩,便把赖布衣稳稳的负在背上。随即把玉箫一挥,霍地贴近唇边,凝神运功,猛地吹送。

一缕飘逸的箫音立即在五云山脚响了起来。箫音甫起,立即传来山脚守卫官兵的一阵吼叫:“谁个胆大包天,竟敢在这,官家禁地吹唱!……”接着有一队官兵冲了过来。杨振兴浑似不觉,依然运功凝吹,箫音渐而激越,催人振奋,那队官兵竟突然发了疯似的更急促的向这面冲来!

赖布衣在藤兜上吓了一跳,忙低声道:“怎的了?怎似反而把官兵向这面引来?”杨振兴却毫不理会,眼看这队官兵已距离不到十丈!

就在此时,忽地呼隆一声暴响,一头庞大的黑色怪物不知打何处凌空而降,吼叫着虎虎生威的向那队官兵压了过去!这队官兵走在前面的一见这黑古弄东的黑怪物向他冲近,早已吓得哇哇大叫,转身就逃。跟上来有胆子大的,抡起手中大刀,便向黑怪物砍去,黑怪物毫不理会,伸臂猛攫兵士,大刀乓的一声砍中了怪物的手臂,竟似黄瓜打狗似的便断成两截!这大胆兵士吓呆了,双脚像钉住了似的不能转动分毫,怪物粲粲的笑着,伸出两根指头,便把兵士挑了起来,随手又在前面攫抓了两个,它把这三条大汉在两只巨掌上抛过来抛过去,竟似变戏法似的抛得不亦乐乎,嘴里粲粲的啸笑着,每抛一下,三条大汉便发出一声摧心裂肺的惨嚎。怪物舞弄着,施施然的大步向通上山顶的石磴走去,一直向上缓缓的走去,那守石磴的官兵,眼见此状,犹见鬼魅,未到身前,已远远的逃窜走避,待怪物走过,才作样子的跟在后面乱哄哄的吼叫。怪物越走越高,后面跟着的官兵也越聚越多,那乱哄哄的吼叫越来越响,这哪儿是像守护磴道?倒似是把那怪物缓缓的往山顶上欢送!

这一面赖布衣远远的见了,又惊又喜道:“好!好!这虎儿立了大功也!万多官兵的视线果然被它吸引了去也!但莫要被秦桧知觉,否则这一代奸雄必然会瞧出有人算计他的祖宗龙墓,这便坏事矣!”

杨振兴这时已停住玉箫,闻言笑道:“我那贤弟允文功力甚深,方才这箫音一起,他已然知觉,便会立即动手大闹秦府!

秦桧眼见自己的老巢被人算计,哪儿尚有心思分神理会!”

就在此时,距五云山十里处,西湖东北角临安一角,突然升起一团火光,随即把半边天烧红了!

赖布衣大喜道:“好极!好极!两位小将里应外合,大闹京师内外,为拯救天下苍生立了大功也!……咦?贤侄果然有一身绝顶的轻功!”

原来杨振兴见火光升起,立即一个飞转,已经跃出十九丈远,直向五云山后的绝壁插去!

山脚、山腰这时犹如打翻沸油镬,滚油飞浅,飞到那儿那儿便一片惨厉惊呼!这黑怪物虎儿,就是一镬滚油,热气腾腾的向上面的山巅卷去,势不可挡。这时便山顶上守坟的官兵也被下面山腰、山脚的翻天覆地惊呆了,心道:若这怪物上得山顶,却如何是好?要阻止势不可能,墓穴被怪物捣烂,那又是抄家灭族的死罪!挡又死,不挡又死,山顶上的官兵皆呆如木鸡,有的便失声哀嚎,喊爹喊娘。在山顶上负责指挥的一位千总老爷,这时一见势头不对,一面大声喝骂士卒拼死阻拦怪物上山,一面早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的抄路下山,亲自赶去向秦府禀报。这千总倒有心计,心想此事已别无他法,左右绝路,唯有向秦府禀报,以便万一被问罪时,也有个推搪。

趁着这乱哄哄之机,杨振兴背负赖布衣,毅然攀绝壁而上,这绝壁果然名不虚传,一道高近百丈的石壁,由山脚插向山巅,其形犹如一道屏障,石壁上光秃溜滑,连一棵借力攀爬的盘根矮树也没有。杨振兴攀上十几丈高时,面对上面更陡峻的石壁也暗自皱眉。脚下一个失力,突然下滑,呼的一下便掉回方才起脚之处!

赖布衣见杨振兴已微微气喘,心道:“难!难!难!这石壁只怕连猴子亦退避三舍,凭人之力如何攀缘?何况还背着一人?万一有个闪失,从几十丈高摔下,必定粉身碎骨,自己孑然一身倒无甚牵挂,但断了杨家血脉,却如何对得住为国捐躯的四弟?”赖布衣无奈道:“退!退!回去再另想他法罢了!”’杨振兴道:“难道便半途而废么?”

赖布衣苦笑道:“连这天险绝壁也助秦贼,莫非他真个气数未尽,尚要为祸天下一段时日么?若有什闪失,却叫我如何向你父亲英灵交待?”

杨振兴冷笑一声道:“这却未必!绝壁虽险,也还拦阻不住我杨振兴!”说吧,他屏息静气,默然凝功,片刻后霍地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豪气的大笑道:“此匕首乃先父遗体箭簇所铸!当日我已向先父灵前发誓,此匕不出则矣,一出定必功成!此时此地,便让它先建奇功!”

杨振兴话音甫落,背着赖布衣纵身一跃,高达三丈,再向上一阵攀腾,已然到达方才失足之处,他右手匕首一挥,暗注内力,石壁便被他硬生生削出一穴,杨振兴向上纵身一跃,右足踏正石穴,右手匕首随又往上一挥,削出另一个洞穴,右脚运力一踏,左脚已踏上第二个石穴,右手趁势削出第三个石穴,这般手脚交替,连挖数十个石穴,他的身子带同赖布衣已然向上飞升数十丈!再一鼓作气,往上一跃,已经稳稳地翻上绝壁之巅!

杨振兴此时已感气喘,连忙伏下,赖布衣趁势跳出藤兜,放目一看,那株庞大银杏古树竟然便在眼前,距伏身之处不足三十丈。树下四周,有十多坐营帐团团围住,数百官兵正在营地周围乱窜乱叫,乱作一团。忽然哄叫之声略静,数条大汉跑了上来,立刻有一条瘦汉迎了上前,惊惶的急问道;“张千总,秦丞相有甚吩咐?”冲上来的张千总忙躬身回道:“回宋爷!末将方才赶去秦府报急,岂料秦府亦无名火起,烧作一团,秦丞相已逃往别处躲避,留下府中陈师爷指挥救火,末将上前禀报,这陈师爷正没好气,骂道:‘近万官兵,竟然阻拦不住一头畜牲,全是一班饭桶!你禀报秦丞相,只怕立时便有杀身之祸!

去!去!速回去摆平了,这便好来好去,只当这事没发生,我也没听到!’末将眼看势头不对,赶紧赶回,一切请宋爷定夺!”又听这宋爷怒道:“你是万千官兵之总将,让怪物捣乱,便当由你顶罪!”张千总慌道;“宋爷乃秦丞相心腹之人,秦丞相才派你上山监护,宋爷高抬贵手,救末将一命!”只听那宋爷沉默半晌,方尖叫道:“若要彼此安全,便只当这事从没发生,谁个向秦丞相泄漏风声,就拿谁去顶罪!”张千总连忙道:“是!是!”又转身喝道;“快!传命下去I无论发生何事,均只作不见不闻,切勿轻举妄动!违令者杀无赦!”只见两名手下连忙跑去传命去了。

赖布衣与杨振兴会心一笑。赖布衣悄声道:“虞贤侄这一着可把秦桧弄得首尾不能相顾矣,方才这张千总一令,可着实便宜了我等行事!”杨振兴冷笑道:“这秦府小小一名亲信心腹,竟便把官军堂堂千总呼五喝六,这大宋朝廷还成得什么气候?”赖布衣点头道:“正是!若秦贼不除,大宋子民势难逃沦亡之苦!……但官兵营帐距秦墓近在咫尺,虽然混乱,但若要悄然接近,却依旧绝无可能!”杨振兴道:“赖伯伯放心!且看小侄施为!”

杨振兴抽出玉箫,凝运神功,一声尖如笛鸣立地传了过去,守坟官兵哄叫声立时一静,似乎在惊诧何来这夜半鸣笛?

箫声忽尔一转,化作妩媚,入耳如遭电殛,令人周身软绵绵的,官兵有些呆立不动,有些便一屁股摔在地上,如痴如醉的侧耳倾听。

杨振兴猛一咬牙,神功骤发,箫声突转激烈,犹如催战战鼓,令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官兵受此刺激,先是咬牙切齿,朝身边的人怒目而视,任何人在其眼中,似乎均成了杀了爹娘的血海仇人,恨不得煎其皮拆其骨,只怕立地把对方剁成七七四十九块也不解恨!接而便挥掌起脚,无分彼此,黑白难明,但入眼之人便拳打脚踢,甲打乙,乙浑然不觉,却把入眼的丙打个头破血流,丙也不甘示弱,翻身扑起,一拳便把丁揍得仰身便倒!山巅之上,秦桧祖墓四周,数百官兵,无亲无近,无故无旧,人人咬牙切齿,个个怒火攻心,他恨人人,人人恨他,青红皂白,高矮肥瘦打作一团!

赖布衣目睹此状,不禁苦笑摇头,心道:“振兴这迷魂箫功果然厉害,眼看这般迷了心性群殴,数百官兵,除死方休,虽说事出无奈,却累及无辜,有损阴德!……”

杨振兴见赖布衣摇头苦笑,意似不忍,便把箫声一转,如响号角。官兵立时人人呆立不动,箫声突转哀愁,摧心裂脓,官兵先是呆若木鸡,随而不知谁人发出哭音,立时千呼百应,哭声大作,有的拍手顿足,有的捶胸牵发,嚎啕哀嚎,竟似满门抄斩死剩一人,断了六亲灭了九族!这哭嚎之声震于田野,山腰山颈的官兵也隐约听闻,却谁也不敢妄动,怪物这时尚且缓缓向山上移动脚步,更有令传下,天大事儿只作不见不闻,违令者立斩无赦,军令如山,谁敢冒犯?数千官兵,虽知山巅事务有异,却谁也不敢理会l这时箫声骤停,杨振兴悄声道:“此其时矣!赖伯伯请速行动!.....”

杨振兴话音未落,横箫一吹,那哀嚎之声立停,接而便嘻嘻而笑,进而哈哈大笑,突转呵呵狂笑!山巅之上,数百官兵,浑似天降财神,六合福星,人人横财就手,个个美女在怀,狂笑不止,狂欢不息!

赖布衣又好气又好笑,这时也无暇再加理会,几步急窜,已潜到墓前三丈。那些官兵见了有人扑近,不但不加阻止,反而犹见财神,狂笑欢跳拍手相迎!

赖布衣叹了口气,也不再掩饰,施施然的大步走近。

这秦家祖墓果然便座落银杏与古井之中,近年又加着意修茸,高墙大柱,石碑耸立,好不威风!赖布衣掏出罗盘,在墓地四周仔细量度,东南西北均已量遍,又转到墓碑正中,咬破中指,一口血向石碑喷去,石碑登时血水淋漓。赖布衣即速抽出一道长纸符,铺在石碑之上,伸手轻拍,口中轻轻喝道:“龙气灵气速归石碑!血脉相承一符相连!速速!速速!……”

说时迟,那时快,秦桧祖墓正中墓顶突然升起一团瑞气!

犹如五色彩云,冉冉的直飘来石碑顶上,沉而坠降,沿石碑而下,竟把石碑化作一片彩虹!

赖布衣这时已退开三丈,跪倒在地,突伸一指,摇指石碑祝道:“天道天道,冥冥秦墓,旋乾转坤,引龙上路,天降罪愆,罪在太素!……咄!起!起!起!”末了赖布衣一声怒喝,石碑上的五彩瑞气,竟托起蒙住石碑的纸符,呼的向赖布衣这面飞来!

赖布衣不敢怠慢,连忙张开携来的布袋,一手接过纸符,那纸符上竟印住秦墓墓碑上的血字,伸手往布袋一塞入,那托住纸符的五彩瑞气随即飘进布袋中去!

赖布衣忙用符咒封住布袋,这才暗松口气,站了起来,一看秦墓前的石碑,那夺目的光泽竟然随着血迹的消失而无影无踪,变得一片死寂灰暗!

赖布衣心中感触万千,这时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道:“此举虽有功于社稷,但一犯天命之道,二触墓穴禁制咒语,赖某定然难逃灾劫矣!……”但事已至此,也不容他细思,只好急急收拾好心中的惆怅,紧捏布袋,匆匆走出秦墓,向杨振兴伏身之处跑来。

杨振兴见赖布衣安然无恙退回,心中大喜,忙道:“赖伯伯,大功告成了么?”

赖布衣把手里的布袋一举,苦笑道:“说来也令人难以置信,秦家祖墓龙气,便尽引藏于此矣!秦桧不日必败,但赖家一脉也难逃劫数!”

杨振兴傲然道:“放着振兴在此,谁敢动赖伯伯分毫!小侄拼洒热血,也誓保赖伯伯周全!”

赖布衣摇头苦笑,心道:“世上有许多事儿,运命之道,岂是人力可以挽回?”但也不便在杨振兴面前流露,他深知这位小将义气深重,若知他施此大法破秦已然灾劫重重,必然不顾一切去刺杀秦桧,那就坏了大事。他淡淡一笑道:“贤侄放心,赖某自知非短命之相,灾劫难逃,生命不保!何况赖家便只我孑然一身,天大罪孽,也只赖某一人承受,怕它怎的?且回去再作计议!”

杨振兴心中不安,但也没法逼赖布衣详告,无奈只好暂时抛开此事。他让赖布衣重上藤兜,反手背上,循原路向绝壁下面飞降。

顺势而下,比攀上就轻易得多,不一会,两人便稳稳降下地面。赖布衣跳出藤兜,跟着杨振兴向五云山石磴这面跑回。

这时山脚、山腰、山上依然乱哄哄的闹作一团,两人也就不必着意隐蔽行藏,急行疾走,不一会便渐渐远离了五云山,沿西湖边赶回临安。

赖布衣这时忽地想起一事,忙道:“虎儿这般大闹五云山,何时罢休?还有守秦墓那数百官兵,如此狂笑不止何时方歇?

若因此累及无辜,便更增赖某罪孽矣!”

杨振兴扭头笑道:“虎儿已通灵性,只听小侄箫声行事,它见箫声停歇多时,自然便隐然引退矣!那官兵不外暂时迷了心性,再过三个时辰,便当自醒,嘿嘿,醒来却是万物皆空,不过是南柯一梦!”

赖布衣不禁叹道:“这套玉箫神功果然厉害!幸亏灵隐大师知人而授,否则传入奸人采花贼之手,世上女子便寝食难安矣!”

杨振兴笑道:“赖伯伯那一套葫芦神功又何当不惊天动地?若赖伯伯是小侄的对头人,那小侄便当退避三舍也!”

赖布衣莞尔一笑,道:“贤侄如此看重这路葫芦神功,可惜此乃神人所授,随心而发,不合贤侄心性,不然,便传授给你又如何。”

杨振兴笑道:“不敢!不敢!这套神功虽然厉害,但只能自保,不能杀敌,照小侄心性,便急也急死矣!倒是虞贤弟甚合,赖伯伯何不传授于他?”

赖布衣心头一动,心道;“虞允文果然是施展这套神功的合适人选!但眼下事势急逼,如何可以顾及?只好日后再作打算!”便没作声,跟在杨振兴后面急急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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