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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名:乱世情怀 时间:2026-2-27 / 1:10:07 作者:温瑞安 字数:13424

第一场

地:上海旧式院宅

时:日

人:张老汉、张家嫂子、张家婆婆、张家几个亲人、吴元一、官本少尉、日本兵、汉奸数名

(日本兵在汉奸吴元一指引下,踢大宅之门而人,不一会揪出一个老人家出来,张老汉的老婆、媳妇、及家小哭求释放张老汉)

张家婆婆:求求你,放了满堂的爹,他这把年纪,怎会……

吴元一:(冷笑)就是一把年纪,倚老卖老、不识时务……满堂的爹?你们家的满堂不是过了重庆当破坏分子去了?都是老头子教的好儿子!

张家婆婆:(涕泣地)这也不能说……满堂的爹犯罪啊!

吴元一:(不屑地)不犯罪?胆敢蔑视皇军,还说不犯罪?(一把推开张家婆婆)

(吴元一示意宫本拉走张老汉)

(宫本命士兵押走张老汉)

张家婆婆和家人:你们冤枉人哪!

吴元一:(光火)冤枉人?

(走前去贴近用手点指张老汉的鼻子。)

吴元一:说!你是不是骂过日本皇军“禽兽不如的东西”?

张老汉:(傲然地瞪视吴)禽兽不如的东酉!

吴元一:(吓退一步,随即怪笑)这不就是了。

张老汉: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吴元一:(伸手掴张之脸,小媳妇儿上前来护着张老汉,吴顿时涎着笑脸)哟!小娘子,我不舍得,打下去,痛在心里!

小媳妇儿:(哭着)求你放了爹吧!

吴元一:(恐吓)小娘子,你汉子做破坏分子,家翁做煽动分子,你也要防着点唷!

张老汉:(忿忿)别理这种衣冠禽兽,去就去!

吴元一:(一脸凶狠)好!(转面向日本士兵)拖走!

(日本兵不动,望向宫本)

(宫本绷着脸,一拳掴吴元一)

宫本:我的命令才是命令!几时轮到你发号司令!

吴元一:(连打躬作揖)是,是!

宫本:(命令地)拖走!

(日本兵簇拥着张老汉走,踢开拉扯张老汉的张家婆婆等)

(吴元一回望小媳妇儿涎笑)

(宫本向吴元一点头暗示)

吴元一:(半恐吓半引诱地)张老汉,你这个煽动罪,可不轻唷,你嘴再硬骨头也打熬不住,你骂日本皇军的话,只有段十爷听见,要是你顺风撑船,他只要少听到一句话,不就样样轻松了?

张老汉:你要我把纺织厂卖给段十爷?

吴元一:(笑)我说张老爹果然是聪明人。

张老汉:他把纺织厂改为日本的兵工厂?

吴元一:(脸色一沉)这可不关你的事。

张老汉:不关我的事?这地和厂可是三代传下来的,可不能在我手上染了污!(忿然地)我知道,你们谋的就是我的地!

吴元一:(冷笑)你就不怕血染污了自己!

张老汉:(昂然)作为反日分子虽死犹荣,就可惜我没真个干了,只是得罪了小人!

(吴变脸。日本兵在后毒打张老汉要他走快些。)

(张老汉吃痛,倒地)

吴元一(涎着脸):看你还敢不敢骂我地痞无赖!(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当年你准没想到我吴猴儿也一样当官哩!别说调戏你媳妇儿,要是你老婆标致点,年轻个二十年,我也敢上。

(老汉咯血,眦睚欲裂)

第二场

时:日

景:七十六号特工机关内

人:胡铁海、吴元一、段十爷、耿胡子、张老汉、特工甲、乙、囚犯、汉奸、特工、受刑者

(外面守卫森严,里面犹如人间地狱)

屋内(阴森可怖)

地窖(特工正用极刑拷问口供)

(坐飞机老虎凳灌辣椒水雪里红拉电线喂狼狗各种酷刑)

阴湿的监牢里

(在里面的囚犯不似人形)

监外(汉奸正对一皮焦肉烂全身颤抖的爱国分子作掠拷)

特工甲:快说!要不说这回要你吃完狗屎吃人屎!

特工乙:老潘,你整人是有一手,给你整过的,后悔自娘胎里出世面来!

特工甲:我算什么呢!耿胡子才是此道高手!

特工乙:(似有不忍)张老汉这回可惨了。

(镜头转向另一密室)

(老汉被耿胡子拷打,体无完肤)

(特工大队长胡铁海坐着不耐烦,段十爷在陪他谈笑风声)

(耿胡子发现张老汉没了反应,吴元一过去一探鼻息,知其已殁)

吴元一:(向胡铁海毕恭毕敬地报告)报告大队长,姓张的老头熬不住了。

胡铁海:(望望段十爷,哼笑道)我晓得了。

段十爷:(故意地)线索断了,胡队长,该怎么办?

胡铁海:这还不容易,抓老家伙的后人来问便得了。

(四人会意而笑)

吴元一:(恭敬地)是,是。

胡铁海:这事就交给你办。

吴元一:(阿谀)抓来了,还是胡队长先问。

胡铁海:(打哈哈地、众人意会,一齐笑)好,我先问,我先问。

第三场

时:日

景:上海旧式大宅大厅

人:吴元一、耿胡子、段十爷、张家婆婆、张家媳妇儿、张家大小

(吴元一近镜滔滔不绝在说话)

吴元一:……张老汉我们可以放了,都是段十爷在日本人面前求的情(段十爷特写、微欠身),你们该知道怎么做了?快把合约签了,那么一间破工厂,趁可以脱手时卖了,是段十爷在帮忙你们。

(张家各人凄然的脸容特写)

(张老婆婆垂头丧气,额上碰伤而系白布)

(张家小媳妇惶惧的样子)

吴元一:(得寸进尺地)还有,叫你们家的媳妇儿,今天晚上八点钟,拿保释金五万元到司令部来,知道吗!

(没有人回应)

(张家婆媳怆然互望)

耿胡子:(怒)嘿,不识抬举的东西,谁希罕五万块这鸡毛蒜皮的数目,嘿,嘿!过两天来收尸算了!

(张家婆婆惊惧欲绝)

张家媳妇:(含泪,毅然地)我去。

(吴元一、耿胡子互望而笑)

吴元一:(拍张媳妇儿肩)这才像话。

第四场

时:白天

景:上海旧式院落大门

人:吴元一、耿胡子、段十爷

(段十爷、吴元一、耿胡子得意非凡的从屋子出来。)

耿胡子:(讨好地)段十爷,那不识抬举的张老汉,今回儿可真蚀到了底,工厂让给十爷,媳妇儿嘿,也奉送给吴队长,只有我啊……

吴元一:(笑啐道)抓了老反日分子,往上报的功劳,可是你耿胡子一人独占了。

段十爷:(打哈哈)耿兄弟、吴队长,咱们可都是赢家,谁也没蚀着……时局乱,不乘机捞一笔,真蠢到家了……

吴元一

吴无一

:段十爷说的是。

耿胡子

第五场

时:晚上

景:七十六号大铁栅前

人:吴元一、特工抓牙、媳妇儿、跟班

(媳妇儿由一跟班伴着,出现在七十六号门口。)

(媳妇儿鬓上戴一朵小花)

(栅口有人出来,是吴元一和爪牙)

吴元一:唷,张家嫂子你可来了……

(扶拥媳妇儿入内,媳妇儿想推开,但无法挣脱,小花落地)

(吴元一一把推开跟班)

(小花被落千丈脚踩毁)

(大门铁栅又关上。)

(跟班瞪着大门干跺脚着急。)

第六场

时:晨

景:七十六号铁栅门前

人:吴元一、保镖、司机、女子(伍小姐)、七十六号警卫、行人

(吴元一和一保镖从七十六号里匆匆出来,一部黑色大房车正等着他。)

(吴元一上车,坐后座)

(保镖再上车,上前座)

(镜头走过一穿旗袍窈窕之背影)

(吴元一眼睛一亮,头伸出车外。)

(保镖也引头出车窗看)

(两人的头都自左边车窗一前一后的伸出去。)

吴元一:(赞羡地)好漂亮的妞。

保镖:队长想不想……

(忽嗖地一响,一枪先射穿吴元一之头,再侧射入保镖的颈项,一枪四洞,血溅惊心)

(吴元一、保镖半声未哼,头垂挂窗边)

(司机慌张走出车来,双手持枪,四顾,引起行人尖叫走进,但不见敌踪。)

(七十六号爪牙、警卫出来看究竟,紧张拔枪。)

有人叫:雷公……

警卫A:雷公,雷公来了……

第七场

时:白天

景:七十六号前远侧街角电话亭内

人:李中生、行人、警卫、宪兵

(李中生在电话亭内)

(李从容地拆掉瞄准器)

(又娴熟地拆开了特制的手枪,拆成数截,有的放在电话亭上,有的丢到阴沟里、有的丢上屋檐、有的丢入掠过的日本人公事包里)

(然后燃起一根烟,俨然公子气派、西装笔挺,离去,宪兵检查途人。)

(日本宪兵只敢对他象征式的搜一搜)

(时他背后喧哗,行人四散,也有人拥向肇事的车子)

第八场

时:晚上

景:太平戏院里、外

人:李中生、耿胡子、手下二人、歌女、小生、观众

(太平戏院前,人头涌涌)

(耿大胡子和手下在戏院前下车)

(以耿胡子为首,威风凛凛地入场,不给门票,守门人敢怒不敢言)

(耿胡子入内,逐原来前排位子的客人,大刺刺地坐下。)

(时一个小歌女正在台上唱歌)

(耿胡子等交头接耳,时爆出大笑,污言秽语。)

手下甲:好,再来一个!

耿胡子:脱!

手下乙:耿老大叫你脱,听到没有。

(台上歌女含屈,忍泪唱下去。)

(台下观众露不满之色,但不敢表示,耿胡子等依然故我。)

(镜头从耿胡子等张狂的神态凝入就坐在他后面的人之脸容。)

(赫然是冷峻的李中生)

(李中生西装笔挺,叼着烟,神色不变)

(时歌女唱完,退入。)

耿胡子:好!(拍掌)

手下甲:老大有意思……?

手下乙:去你的,这还用问!

(这时舞台上换景,平剧换上,奏中国音乐,大锣大鼓,正角将出场)

(锣鼓敲击镜头特写,)

(李中生忽起立,旁位侧让他出去)

(小生在锣鼓声中刚出场)

(锣鼓喧天巨响)

(轰地一声,从前座凳椅炸飞起一人,落到台上,骨肉支离,血肉模糊,正是耿胡子)

(生怔住)

(全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不及反应。)

第九场

时:日

景:七十六号机关内、密议室内

人:胡铁海、段十爷、俞镇三、阎麻皮、汤仁、杨月波、两名跟班

(段十爷在抽雪茄)

(巡捕头脑俞镇三在摇腿。)

(小队长阎麻皮、副队长、汤仁交换眼色,不敢坐下。)

(大队长胡铁海踱来踱去,咕噜骂人)

胡铁海:(以拳击掌)他妈妈的!雷公,雷公!从东三省杀到上海来?什么东西!他奶奶的!

(乍回身,汤仁巴结地拿烟给他吸,倒把胡铁海吓了一大跳)

胡铁海:(指着汤鼻子)你妈妈的!你奶奶的!

汤仁:(慌忙)是,是,我妈妈的,我奶奶的!

胡铁海:雷公是什么东西!?(暴跳如雷)他来上海做什么?躲在哪里?你一样事情也挖不到,要不要我挖个洞把你给埋了!?

(杨月波穿长袍至,身旁有两个跟班)

杨月波:把谁给埋了?

段十爷、俞镇三:杨部长

阎麻皮、汤仁

(杨月波微微颔首。)

胡铁海:(兀自忿忿)雷公是什么东西?两日夜间杀了我身边三个人!

杨月波:(淡淡地)不止如此,宫里中尉和罔田先生已先后死在他手上,上头已经怪到这边来了。

胡铁海:他妈的!雷公!他是谁?

杨月波:“雷公”是中央派来的一个运用枪械和炸药的高手,他的手法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姓李。能在戏院仅炸死耿胡子一人而不伤及旁人,除这个李中生外,不会有第二个。

胡铁海:(不置信)有这么厉害?

杨月波:(哈哈调侃、拍胡肩膀)当然不及胡队长神勇。

(胡铁海以为杨月波真心夸赞自己,神情高傲)

杨月波:不过……

胡铁海:不过什么?

杨月波:雷公李中生在胡队长的地头杀人如剪草,真是目中无人。

胡铁海:总会叫我把他逮了,我要把他切得一块块,不喊爹叫娘就不姓胡!

杨月波:要是这不着呢?(眯着眼)

胡铁海:(怒)你说什么?

杨月波:(顾左右言他)我倒知道上海有一条汉子,论枪法,可跟雷公秤斤论两,若论功夫,雷公只能算打鼓的。

胡铁海:(冷笑)哼。

阎麻皮:有这个人么?

汤仁:却不知是谁?

杨月波:(手按扶椅)他是孟三爷手边的爱将,叫王山,外号“神枪诸葛”,要是请得动他,倒不怕雷公。

俞镇三:哦。

胡铁海:嘿。也没见过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七十六号没有人了么?

(杨月波笑。转向段十爷)

杨月波:段爷,最近你为皇军立了些功,只怕,雷公也拿你当靶,还是小心些好。

段十爷:谢谢部长关照,我自会小心。(苦笑)

杨月波:(问)明天你不是要替大东主持货轮下水礼吗?

段十爷:(狐疑地)那儿大庭广众,人多得很,而且是丘大爷的地头,谅那小子不敢妄动吧?

胡铁海:怕什么?明天我派阎麻皮找十几人去保护你,就看姓李的敢不敢去!

(杨月波坐下来换烟斗里的烟丝,微微笑着,一副好暇以整的样子。)

杨月波:你真要想跟雷公秤秤斤两,我这儿倒是有个机会。

胡铁海:(不信)你有雷公的消息?

杨月波:(笑、弹烟蒂)他机警、聪明,反应快,身手直追当年叱咤风云的“南北神枪”,可惜有个缺点,就是太信朋友(顿了顿)

杨月波:(悠然地)咱们出来白相的,踩的是刀山搯的是油锅,太信任朋友,不见得能活得长命

(胡铁海、段十爷都脸露不解之色)

第十场

时:白天

景:码头旁

人:段十爷、要人、船东、打手、围观者等

(大东货轮下水礼)

(人群汹涌)

(段十爷在船东与乡绅簇拥下,谈笑风生,数名手下在人群中及身侧左右暗中保护他。)

(段十爷与要人看爆竹点燃和舞狮)

(舞狮动作)

(爆竹点燃)

(爆竹啪啪的燃上去,炮仗红纸落地纷纷。)

(炮竹将燃至尽头)

(爆竹将燃至最后一根)

(炮竹燃至最后一根,波地爆出烟花)

让人以为炮竹最后一根是炸药,但却反高潮。

(众吃了一惊,哄笑,鼓掌)

(船东敦请段十爷主持下水礼)

(段以小斧斫彩带,彩带一斫不断,再斫,断,缎带绑着瓶子撞在货轮上,瓶碎裂,刚好割断系在板甲上一条小线,小线一断,甲板上的一具早已安排好的小火箭,疾射而出,闪电般带着火花,插入段十爷胸膛。)

(段十爷一愕)

(笑容凝住,爆炸)

第十一场

时:白天

景:药局、底层、二楼、三楼、密室

人:李中山、南北杏、顾嘉宁、伍小姐、小冯、老板、老板娘、买药客人、小宝(小孩)

有人喊:炸死人了、炸死人了!

(人们簇拥到码头看热闹。)

(独李中生悠闲地走了出来,点了根烟蒂,微微四顾,买了份报纸,把脚踩在鞋板上)

(擦鞋)

(擦鞋的人是南北杏)

(南北杏跟他眯眯眼睛,竖起了大拇指)

(李中生淡淡一笑)

(擦完鞋子后,李中生掏出大钞,南北杏表示找不开,用手指点表示住不远,要李中生过去找钱。)

(李中生跟南北杏而去)

(两人在人群中穿插,来到一间中药局前面,匾牌上书:“人和堂”,里面还有“仁心济世”、“妙手回春”等字样,几个小孩在药局前玩跳绳)

(药局里有老板和老板娘)

(老板与老板娘见李中生回来,很高兴)

老板:这几天,客人吃了几服龙珠草,清热去燥,舒服多了。

李中生:(笑)过几天,要加几道牛大力,更见功效。

老板娘:(慈蔼地)你辛苦了,(示意楼上)上去歇歇吧,配好了药,再送上去。

李中生:(有礼貌地)谢谢你。(摸摸一个小孩的头)

(李中生和南北杏上楼梯)

南北杏:李大哥,你干得真大快人心。

李中生:是他们太失人心。

(抵达二楼小阎,有两个同志,向李中生招呼:李大哥)

(李中生点头,偕南北杏再上三楼)

李中生:伍小姐回来了没有?

南北杏:回来了。顾先生说,今天重庆方面有密报来。

李中生:哦。

(停步,推开一栋看似墙壁的门。)

(门内有几张桌子,两男一女,女的就是色诱吴元一等人的伍小姐)

(另外两人,一是发报员顾嘉宁,一是小冯)

南北杏:喂,李大哥回来啰。

小冯:(兴奋地)李大哥,干得好!

(李中生微笑)

顾嘉宁:李大哥。

李中生:嗯?

顾嘉宁:下一个是谁?

(李中生望着他,不置可否)

顾嘉宁:汉奸走狗,人人得而诛之,我真迫不及待,巴不得能跟李大哥去暗杀几个兔崽子。

李中生:暗杀只是迫于无奈的行动,铁血锄奸计划只治标,不治本,主要还是国家要强,才能内除国贼,外抗强权。(拍拍顾之肩膊)那要靠你们了。

小冯:(嘻嘻笑)还要靠李大嫂子哩!

李中生:(奇怪)怎么?

顾嘉宁:(解释地)今天重庆方面来了密电,说三天后五时十五分,会派一位女同志来,主要是负责译出潜伏在重庆方面伪敌分子的名册。

李中生:名册不是要人亲送回中央吗?

顾嘉宁:名册已经拿到了吗?

(李中生摇头)

(顾嘉宁有些失望)

伍小姐:将军就是知道水陆两路,都给他们封锁和严密检查,所以,请人来直接把名册上的密码译出,发电报回去。这样安全一些。(妩媚地笑,故意酸溜溜地)明的是这样说,实在呢?说不定将军体恤属下,李大哥又立了大功,所以千里送人来,以慰相思之苦啊。

李中生:(一震)方晴?

伍小姐:对了,方姐姐,来的是方姐姐。

李中生:(忧喜交加)方晴?(皱眉)这时候来上海,只怕……

小冯:(嬉笑地)大嫂子来了,大哥还装不开心?

伍小姐:要译密码,谁利落得过方姐姐?

南北杏:要论漂亮,咱们这伙人谁美得过方姐姐?今儿个她来了,我南北杏可要

小冯:(瞪眼睛)可要怎样?

南北杏:(耸肩表示无奈)我能怎样?未成李大嫂子前,我们这干人,谁不追她?不过,现在是雷公夫人喎!(故意用拇指指向李中生)多看几眼,总不会有罪吧。

(众笑)

(李中生略为腼腆。)

(顾嘉宁脸部特写镜头,很不是味道似的)

李中生:我进去歇一下。(指指密室)

南北杏:哦!李大哥害臊了。

(小冯给他头顶一个凿)

小冯:谁像你这样不要脸!

(南北杏伸伸舌头)

(李中生不理他们,推门入内。)

(脱下帽子,和身躺在碌架床上,自架床暗格里取出一帧照片,仔细看看,嘴角漾起幸福的微笑。)

(照片特写)

(十分清丽可人的民初装束女子)

第十二场

时:白天

景:药店三楼

人:老板娘、李中生、南北杏、小冯、伍小姐、顾嘉宁、小宝

(顾嘉宁看看手表,径自埋首于文件)

(老板娘这时捧了一碗药,走了上来。)

(小孩小宝在围着她钻)

老板娘:快不要这样,打翻了李叔叔的药,看打不打你!

(小孩不理,嘻哈打转)

老板娘:(药碗震荡、恼怒)小宝!

(小孩停下,呜咽起来)

老板娘:(向正在调笑中的南北杏和小冯)你们两个,来一个抱他出去,别老缠着要烦的。

南北杏:(指向小冯)你去。

小冯:(指南北杏)你有空,你去!

南北杏:你才有空

老板娘:(佯怒)南北杏!

南北杏:(忙应)好,我去,我去。

(过去拖走小宝)

南北杏:调皮鬼,害我忙得团团转……

(小宝扁了嘴,要哭)

(南北杏忙逗他乐)

小冯:(故意唉声)你有什么忙的,嘿,闲吃饭白搁腿的!

南北杏:(瞪了他一眼)我蛀了你家的米缸哪!?

老板娘:(没好气地回头)南北杏!

南北杏:(忙)哦!我去,我二话没说的,就去!

(南北杏带小宝下楼)

老板娘:(拿着汤药)(轻叩李中生密室的门)李先生。

(李中生自房内问:哪一位?)

老板娘:炖了些参汤,给你补补气。

(门开)

(李中生一脸谢意)

李中生:老板娘,常喝您熬的汤,真是……

(老板娘进去把药碗放在李中生房间桌上,退出身子)

老板娘:趁热喝。

(瞥见床上方晴照片)

老板娘:(慈和地笑)又看太太照片了?不是我故意地夸,你太太真的是美人儿呀!

李中生:(讪讪然地笑)

老板娘:(指了指他)李太太来了,可好好疼她,我看了也心疼。(指照片)这么个人儿!

(老板娘走出去)

李板娘:这几天你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李中生:谢谢老板娘。

(李中生关门)

(老板娘下楼)

(小冯向伍小姐做鬼脸)

小冯:也不见得老板娘疼我们。

(顾嘉宁默不作声,看表)

第十三场

时:白天

景:人和堂药局底层、二、三楼

人:老板、老板娘、特工、俞镇三、小冯、伍小姐、顾嘉宁

(老板娘回到铺面,忽有人来买药)

(买药者忽拔枪,指着老板娘)

(其他佯装买药者纷拔枪指老板。)

(歹徒粗暴而迅速地把老板、老板娘按在柜面上。)

镜头

(药局前后皆有特工闪动,各持枪械)

(十数特工如风卷云拥冲入药局,四面把守。)

(为首的是俞镇三)

(老板虽受挟持,仍故意弄跌铊秤。)

(二楼的志士探头出来探看)

(志士一开门,即给特工无声无息箍住刺死,然后一拥冲入药局)

(另一名志士乍见来敌,正要掏枪,给俞镇三一斧斫在额上惨死)

(特工迅速掩上三楼)

(特工以暗号方式敲门)

(三楼房间里,顾、伍、冯各正埋首工作)

(敲门声)

小冯:一定是南北杏回来。阿顾,你敢不敢赌?

伍小姐:南北杏敲门哪有这么轻,一定是老板娘。

(小冯过去开门)

小冯:我说是南北杏

伍小姐:老板娘

(门开,十数特工无声无息地拥入,小冯未叫即被割断咽喉,伍小姐拉开抽屉想拿枪,也被掩杀,死得尤惨)

(俞镇三等势如破竹,率手下掩近李中生门口)

第十四场

时:白天

景:药局、民宅、院落、药局一至三楼、屋

人:李中生、俞镇三、胡铁海、南北杏、小宝、夫妇、特工X、特工

(李中生本已睡着,忽闻轻微异响,乍然惊起。)

(把照片揣入怀里)

(李翻身疾起,全无声息,拔枪贴近木门,贴耳听了一会,猛然拉开。)

(特工们俱为之一怔。)

(特工们开火。)

(李急把门掩上,同时间,门已被强猛火力轰得千疮百孔。

(同一刹那,李抽枪左右开弓,射在门上。)

(门外惨呼倒地声)

(李毫不犹疑,把外衣帽子扔出窗外。)

(窗外顿时枪声大作,衣被轰成碎片)

(同瞬间,李已窜到房中,一拉床边麻绳,轰地一声,房中早已预备的炸药把地板炸陷,李中生扳落下去。)

(同时间,房门已闯入十数特工,持手枪机枪不等。)

(李落到二楼,犹自天降)

(瞥见二楼同志的尸身,五六名特工齐转身开火,李先发制人,轰死两人,待其他人包抄还击,他已自二楼窗外翻出。)

(窗外屋内有人射击。)

(李闪电式的把隐伏的二三人射倒,并跳闪上屋顶,但枪声此起彼落,李翻身上另一屋顶,仍有伏击,到处有埋伏。)

(李自天窗倒挂而入,里面一对夫妇吓傻了,李示意别怕,一时大意,被蚊帐内一名特工用枪指住。)

特工:别动。

(李中生一怔)

特工:举手。

(李中生犹疑)

特工:(喝)打死你一样有赏。

(李中生丢掉枪,举手。)

(枪丢到特工面前。)

李中生:(疾喝)炸弹!

(特工一怔,李滚地,拔出裤管枪,开火)

(特工被射杀。)

(同时间屋顶枪声响起。)

(李滚地拔另一裤管的枪,双枪一面开一面杀出去。)

(外面伏击仍多。)

(李中生突翻人药材铺后院,在各角落放了些东西。)

(伏击的特工断没料到他会走回原处,到处追击搜索。)

特工:追!

俞镇三:(只闻声)死的活的一样抓!

(李中生自药局后门闪出,忽背后给人用枪顶住。)

(用枪指着李的是胡铁海)

(胡铁海旁边两名手下,押着孩童小宝和被殴伤的南北杏)

(李背向胡、胡看不到他正面。)

胡铁海:(得意笑)早算准你会从这儿出去,已恭候多时。

(这时药局突然爆炸)

(那是李中生刚才贴好的炸药)

(守在药局的特工纷纷被炸死)

(爆炸骤起,胡铁海一呆,李中生回身打掉胡之手枪,自双袖弹出白朗宁小手枪,闪电般射杀胡之两名手下。)

(墙破木飞,有一木梁倒下,眼看压着小宝。)

(李发现,飞身扑去抱开小宝。)

(胡铁海拾枪开枪,一枪打死小宝。)

(李中生望怀中小宝死,一怔,茫然。)

(胡铁海再开枪,李闪避,击中李之右肩)

(李右手枪落地)

(大队特工拥至)

(南北杏已拾得手枪,护李而退。)

(李单手发枪,且战且退。)

(轰地又一声爆炸,就在胡铁海和特工靠贴的墙边炸起)

第十五场

时:正午

景:窄巷

人:李中生、南北杏

(李中生右肩负伤,血流如注,与南北杏仓皇退入窄巷。)

南北杏:(慌张)大哥,我们该怎么办?

(李中生持枪四顾。)

南北杏:看来,他们已封锁通路,我们不容易离开上海。

李中生:(冷冷地)谁说我们要离开上海?

南北杏:我们……

李中生:三天后,火车站接方晴。

南北杏:可是,你的伤

李中生:只要找个地方躲他两天,会好的。

南北杏:我们这个样子,谁会收容我们……(省起)有了,除非……

(李中生望向他,等他说下去。)

南北杏:李大哥认不认识上海的神枪小诸葛?(炽热地)

(李摇头)

南北杏:他叫王山,王老大,是“上海三大亨”孟三爷手下红人,青坊里,他最讲义气,而且不卖日本人的帐!

(李随口应:哦)

南北杏:说来……以前我还是他的小跟班、小兄弟哩……现在难民都拥向法租界,有王老大照看,我看准能逃得过关!

李中生:(沉声)我们不去。

南北杏:(叫起来)为什么!?

李中生:孟三爷是敌是友,我们尚未弄清楚,只知道他乐善好施,仁义风范,万一拖累了人家,可是替人家一门子惹祸事……至于王山,素不相识,不要连累人家。

南北杏:(嘀咕)我们这样子……那去连累谁?

李中生:有一个人。

南北杏:谁?

李中生:顾嘉平。

南北杏:阿顾的哥哥?

李中生:(点头)我们也该把阿顾遇害的消息告诉他。

(用枪嘴轻抚唇边)

李中生:(回忆地)何况,三年前,他在北方,有一次,比我现在的情形更糟,我也救过他……

(因伤口疼而呻吟了一声。)

李中生:他在我那儿住了三个多月……

南北杏:(关心地)李大哥,你的伤

李中生:(忍痛)方晴不该来的

(李中生痛楚脸部陷入思念,特写)

南北杏:(没听清楚)吓?

李中生:(叹了一声,掩饰)嗷,我们不去找王山了

第十六场

景:上海日、法边界

时:傍晚

人:王山、周大升、郭小飞、罗平、日本士兵、难民、法巡捕、警察、胖女子

(王山与手下郭小飞、周大升在同一货车里)

(车共三部,载烟土,前后驶向法租界)

(遇日本关卡,前面货车罗平出示通行证)

(日本兵士立即任由通过)

(桥上百余伤病难民携幼扶伤潜逃向法租界,后有日军开枪射击,打靶作乐。)

(情景一一落在王山眼帘)

周大升:他妈的!鬼子真不是人!

王山:(向旁冷漠白皙的青年郭小飞微一颔首)送他们一程!

(郭小飞立即下车。)

周大升:(见有事可为,很兴奋)是!

(郭、周命后面两部车里的兄弟下车帮助难民上车。)

(日本士兵面面相觑,不敢射击)

第一部卡车

(罗平下车,气冲冲地走近)

罗平:(质问王)你这是干什么?

(王山扶住一位巍巍颤颤的老太婆)

周大升:(在一旁插口)你没长眼睛?自己不会瞧!

罗平:(更气)烟士要有闪失,怎么个交代法!?

(王山听了倒是一省)

(时车已挤满了人。)

王山:(吩咐)对!救人要紧,丢掉烟土,让多几个人上车!

(手下丢烟土,助人上车)

罗平:(怒极)好,你负责,你负责!

王山:宝宝乖,(抱一个婴孩上车)

(周大升救得起劲,一个人一个人举上来了,不料碰到一个胖女孩胸脯,胖女孩反手就一巴掌。)

胖女孩:死相!

(周大升怔怔地,众兄弟皆笑了起来。)

(孟三爷“四大金刚”之一的赵大个儿笑得最大声。)

赵大个儿:老周,有艳福啊?

(周大升怔怔地)

(众哗笑)

(众人合力扶伤难老上车,王之手下兄弟丢弃烟土。)

(难民拥上。)

(手下兄弟耳语)

兄弟甲:人说时局世乱,人命不如烟土值钱,而今,嘿!

兄弟乙:在孟三爷手上,王老大眼里,烟土算什么!

(驻守边界的日军士兵面面相觑,不敢开枪。)

士兵:(日语)要不要开枪?

长官:(日语)我也不知道,听说,孟先生是将军的朋友。

(士兵看了看王山部队接载难民的情况)

士兵:朋友……?

(载满难民的卡车开入法租界)

(王山、周大升、郭小飞等人扶在车边,朦胧光影中,只见其侧面之形象。)

(天暮沉沉,天际残晖)

(车驶向)

第十七场

时:夜晚

景:福煦花园大门口

人:黄包车夫、接待者、叫化子、贵宾、司机等

福煦花园,八层高大楼,底下层为夜总会,一楼为宴客处,二、三楼是赌场,并设有密议室,余层皆为酒店房间。系孟三爷的地盘,但丘大爷、张二爷都有股份。

(福煦花园外面)

(门口玻璃反映,门前有接待人员)

(里面十分温暖热闹)

(门阶外,星星细雨,湿漉漉的,很黑)

(一群叫化子木无表情,大门一开一掩般灯光映在他们肮脏的脸上)

(黄包车夫停车等客)

(每有客人坐车来到,叫化子们一拥上前乞讨,手颤瑟缩,贵宾雍容华贵,皆掩鼻避之,直趋大门,守候家丁恭敬接待。)

(门外还有数部黄包车,套上黑塑胶布防水,天雨湿漉,车夫蜷伏,典型受苦受难的中国人)

(门内喧哗声洋溢。)

第十八场

时:晚上

景:福煦花园贵宾厅

人:丘大爷、各式上流社会人士、贵宾甲、乙、英国人、法国人、日本领事、张二爷、阿广

(福煦花园贵宾厅内)

(场内各式各样的绅士贵客在饮酒交谈、衣着华贵。燕尾服之绅士、日人、贵妇、长衫马褂的达官富豪,喝酒言欢,播中西曲、十里洋场气氛)

(主人之一的丘大爷满面笑容,谈笑风生地在应酬)

(众人前来祝贺)

贵宾甲:丘大爷,你看,福煦花园场面那么大,赌的玩的吃的喝的连住的都样样有,大爷可赚了大钱了。

丘大爷:(拱手,笑)这可都是老三管得好,托你们的福。

贵宾乙:(故作诧异)福煦花园不是您们“上海三大亨”一起做庄的吗?怎么都归三爷了?

丘大爷:(略怔,即笑)桃园三结义,同条被盖同条心,有啥归啥的?三爷是人才,他料理得好,便是大家的风光,哈哈哈……

英国贵宾:就像上海这地方,法租界的繁荣是法国人管理得好!

日本领事:所以我国皇军要替你们代行管理国家。

丘大爷:(笑而顾他)老二来了。

(张二爷至,旁有跟班老广)

丘大爷:(呵呵地拥住张二爷)怎么,小金凤可真把我们当年的上海小老虎逮住了吗?

张二爷:(笑)我该不是最迟到的吧。

丘大爷:老三还没到。

(张二爷皱了皱眉头)

第十九场

时:夜晚

景:福煦花园门前

人:丘大爷、张二爷、土肥原司令官、佐藤、法国领事拉裴尔、暗杀者、叫化子、张手下等

(福煦花园门外,一部豪华房车,左插日本旗、右插法国旗驶到门口)

(门外司职忙派人接待、开车门)

司职:(张嗓子喊)法国领事拉裴尔先生、土肥原司令官、佐藤中尉光临。

(丘大爷、张二爷偕人出迎)

(丘、张容态甚恭)

(法领事与日本军官与立、张略作寒暄)

拉裴尔:这次宴会是上海三大亨请客,为何不见孟三爷?

(张二爷微露不悦之色)

丘大爷:(忙笑)既然这次宴会是我们三人的事,咱哥儿俩恭迎诸位也一样,三爷转头就来。

佐藤:嘿,吓,孟先生好大的架子!

土肥原:(眯眼睛笑)从前听说上海三大亨是“丘张孟”,最近孟先生风头劲,面子大,大有“丘孟张”之势。哈哈……

佐藤:只怕,现在人提的是“孟丘张”呢!孟先生后来居上!

(张二爷冷笑)

(丘笑容满面)

丘大爷:老三能干,这可是人人都这样说的。

(说着笑引众人进内)

(丘迎贵宾入内)

(张在最后)

门口叫化子堆里

(有人在破烂的衣袋里掏枪。)

(枪掏出,瞄准张之背后)

大门外

(张正拟入内)

(手枪已瞄准张背后,要扣扳机)

(持枪者眼、枪之特写)

(正待开枪,忽被人扣住双手,夺去枪,箍住咽喉,在人群里悄悄拖走)

(张微回身,神情里显示一切早在计算里)

第二十场

时:夜晚

景:花园、密室

人:张二爷、暗杀者、手下四五人、跟班阿广

(暗杀者被张之手下拖过林木扶荫的花园。)

(暗杀者欲呼无从)

(张手下把暗杀者推入密室)

门外

(张二爷叼烟嘴悠然至)

(手下已将暗杀者反绑于凳上)

(张二爷入内,手下拿椅供其坐下)

(张二爷喷烟,冷冷打量暗杀者)

张二爷:(低声、毫不激动地)谁派你来的?

(暗杀者别过头,嘴角溢血,不理他)

(张二爷猛然起,扯住暗杀者头发,嘴上烟蒂几灼到对方的脸)

张二爷:(暴喝)谁派你来的!?

(暗杀者痛,脸肌搐动,喉核滑动。)

张二爷:你现在不说,受了罪,还是说!

暗杀者:(凶狠地)我杀的是汉奸走狗,人人得而诛之!我杀不死你,自有人收拾你!

(说罢毒发,全身抽搐)

(张二爷命人掀开他嘴巴)

(手下撑开暗杀者嘴巴观察)

(暗杀者已口吐白沫)

手下:二爷,他,他咬破了牙龈的毒药……

(张二爷神色冷沉)

(手下栗望)

(暗杀者恐怖之死状)

第二十一场

景:福煦花园贵宾厅

时:夜晚

人:丘大爷、张二爷、人客、殷七

(歌舞升平)

(大厅里演奏音乐)

(张堆起笑容,抚平褶衣,回到大厅与客人周旋)

(丘大爷应酬几人后,伸手召手下心腹殷七)

殷七:大爷。

丘大爷:三爷到哪里去了,你可知道?

殷七:哦,三爷是去医院、糖厂、货仓去着人腾出位置

丘大爷:(奇)做什么?

殷七:给难民做暂时的窝呀!

丘大爷:(沉思)哦。

第二十二场

时:夜晚微雨

景:福煦花园门外

人:孟三爷、叫化子、四大金刚、门口司职

(车于停下,车门开)

(一人穿长袍步出,镜头摇映孟三爷之衣裤、拍前襟、走动之气势、背后之身影、手下四大金刚相拥出走,甚是气派,但未见全貌)

(叫化子们全改颜露悦色)

叫化子:三爷、三爷,

(孟三爷身边的金刚分钱入叫化子们钵里。)

(镜头跟随孟步法快而洒脱)

(其中一金刚因护孟而不小心碰跌一叫化子之乞钵,钵落)

(钵落)

(一手抄住,定镜)

(镜头拉开:自衣袖上,原来是孟)

(浓烈之主题音乐,具备中乐器的方式奏出,有上海风味)

(孟微笑交镍币钵上,递回给叫化子)

孟三爷:(微笑)不要打碎了吃饭的家伙哦。

(众拥孟三爷入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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