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柔和的阳光照在牛首山的岩石上,牛首山又名云阙山,双峰角立,形如牛首,形势十分险要。
这天,山林里忽传出了让人心惊胆颤的吼声。
随着这吼声,顿见沙石漫天,树断枝折。整个牛首山似乎皆被这吼声,震撼得颤动了起来。
在一阵惊天动地的雷鸣电闪之后,只见两条人影从空中疾泻而落,稳站在一块极大的岩石之上。这两人一男一女,皆身穿白色衣且艮。
“师妹,我的‘掌心雷电神功’已经练成,而且已达上乘境界了。”那白衣少年望着碎石断柏,兴奋地道。
白衣少女道:“陈师兄万不可自傲!父亲说,‘掌心雷电神功’练至上乘之境,出手发出的功力,可把顽石击成粉末,百年松柏击成木屑。”
“你看,你所击的顽石只是成为石块,我所击的松柏却也只成两半。”
“你我‘掌心雷电神功’虽近日来大有长进,但距炉火纯青之境还差得太远,师兄怎么能自夸功力已达上乘之境呢?若是此话被方师爷、父母亲听到,岂不又要狠训你一顿吗?”
“再说,我二人的功力与晓风哥的‘达摩神功’的功力相比,还有天地之差呢!”
“别说了!”
“大师兄你干嘛发这么大的火?”
“师妹,你相不相信大师兄?”
“这话从何说起?”
“我陈秋翎不把‘掌心雷电神功’练到炉火纯青之境,超过赵晓风一等,死不罢休!”陈秋翎怒气冲冲地道,牙咬得“咯咯”响。
“师兄,你这是为了什么?”
“凌云师妹,你何必追问我呢?”
“这……”
苏凌云口吐一个“这”字,忽把话顿住了。她似乎理解了大师兄陈秋翎的心思,脸蛋发烫了。
陈秋翎见苏凌云忽然不语,心中更是不悦,道:“凌云师妹,你为什么不说话呢?又不想理我啦?”
苏凌云道:“你真是瞎疑心,我不想问你了,干嘛怪我不理你了呢?真是!”
陈秋翎见苏凌云有些不快,遂道:“师妹,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不愉快吗?”
“这真是怪事,我怎么会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呢?”苏凌云道。
陈秋翎似乎对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后悔,想了一下,道:“凌云妹,刚才都是大师兄不好,实不应该对你发那么大的火,让你不快。”
“多少年来,你我情如一母同生的亲兄妹,无话不说,大师兄在你面前从没有高声言语过一次,没有任何失礼之处,而今日,我却突然对你发起火来,这太不应该了,真对不起师妹……”
苏凌云默默地听着陈秋翎的话,突见陈秋翎泪流满面,不由地消去了心中的不快,淡淡一笑,道:“大师兄不必如此,为这么点事,又何必向我解释!”
“师妹,你不知我心中的苦恼。”
“大师兄何必如此想不开,你我犹如兄妹,一起练功,无话不谈。”
“往日!你在我面前确是从没有高声言语,一切皆顺从着我的心意,但今日你突然对我发火,实令人揣摸不透,不知到底为了何因。”
“你若认为师妹刚才的言语有不对的地方,亦不妨对师妹直言,师妹我也不会怪你的。”
“真的?”陈秋翎追问了一句,深情地望着她。
“大师兄,师妹从没骗过你,为什么不相信师妹呢?”
“我……我若是说出心里话,你真的不会怪我?恨我……”
“大师兄,你今日是怎么啦?为何这样吞吞吐吐?”
陈秋翎对天长叹了一声,道:“都是我不争气,没有把‘掌心雷电神功’的功夫练到上乘,没有天下第一美男子的俊貌,没有天下第一神功的美称,没有捕风捉影的轻功。”
这没头没脑的话,令苏凌云更猜不透陈秋翎是什么意思,他为何这样自怨自恨,甚至说自己没有天下第一美男子的俊貌呢?
苏凌云感到困惑了,惊诧道:“大师兄!你……你为何说出这些不中听的话来?让人听了实在难解。”
陈秋翎苦笑了一声,道:“凌云师妹,你认为大师兄的言语不中听吗?”
苏凌云望着陈秋翎,默默不语。
“凌云师妹,干嘛用那样的眼光望着我?”
苏凌云仍直望着陈秋翎,似乎她以往并不认识陈秋翎,今日乃是初次相见。
陈秋翎不敢用目光去与苏凌云的目光相碰,低下了头,道:“师妹你今日怎么啦?为什么用那么令人生畏的眼光望着我?”
苏凌云好似看透了什么,突然发出了一阵响亮的笑声。
“凌云妹,你为何如此大笑?”陈秋翎不解地问道。
苏凌云道:“你今日所言,实在令人可笑。”
“师妹!”陈秋翎再也听不下去,厉声道:“够了,我不愿再听,一切皆令你可笑!但我的心思你并不了解。”
“你让我了解你什么心思?”
“我……”
“有话直说,何必憋在肚里?”
“师妹难道猜不出一点?”
“大师兄心里想些什么,我怎么能猜测出来呢?”
“不!师妹骗我。”
“大师兄,师妹已经说过,十几年来,你我亲如同胞兄妹,无话不谈,从没有骗过你。为什么今日你说师妹骗你?若你再不相信我,那从此以后,就再不要理我好了!”
“不!”陈秋翎吼道:“我心中绝不能没有你。我……我爱你……”
“自作多情!”苏凌云道:“大师兄!我已对你说过不止一次,师妹终生不嫁他人,如今你仍然不相信我的话,我也不想再作解释了。
你既然知道自己比不了别人,为何不苦心练功,使自己功高盖世,让武林豪侠送你天下第一神功的美称,使众人对你敬佩和爱慕呢?”
“师妹,我……”
“想不到你那么自私,心胸如此狭窄。我真恨自己没早把你看清楚,只是祝愿你‘掌心雷电神功’早日练到上乘,好向父母提出自己的终身大事……咳,还说这些何用!事到如今,你既然不听我的劝告,以小人之心去度君子之腹,对我这么不信任,那我就只好……哪怕你离开我家……”
陈秋翎再也听不下去了,急忙打断苏凌云的话,道:“凌云师妹,恳求你莫再说了,大师兄错怪了你,伤害了你的感倩。我向你道歉,给你赔礼。我绝不会离开你与师父、师母,我一定把‘掌心雷电神功’练到炉火纯青之境,不负方师爷、师父、师母、师妹你们的期望。”
苏凌云摇了摇头,道:“大师兄,这样的话你已说过多次,师妹我实在不敢再相信了。”
“师妹!”
陈秋翎“噗嗵”一声跪在岩石之上,起誓道:“苍天在上,陈秋翎起誓,若我今后再不苦练‘掌心雷电神功’,三心二意,胡思乱想……”
“大师兄!”苏凌云见陈秋翎真的跪在岩石之上起誓,叫道:“师兄何必如此!只要你今后愿意苦练功夫,不要因私心杂念而误了自己的前程,我便不怪你了。哪个叫你如此认真!”
言罢,她伸出了双手,去将大师见陈秋翎拉起来。
一双洁白如玉的双手,一副似笑非笑的娇美面孔,一对明如秋水的眸子,顿时让陈秋翎身上颤抖,神魂飘荡,春情荡漾。
他暗自想道:“好景难逢,良缘不易,此时不为,终生遗恨。”
陈秋翎想到此处,将方师父的教诲,师父、师母的救命之恩和教养之情,皆忘得一干二净,竟趁苏凌云出手拉他起身之时,出手扣住了苏凌云左手腕的穴道。
苏凌云万想不到陈秋翎会对她无礼,等她要想摆脱陈秋翎的右手,却已来不及了。
她只说出了一个“你”字,便身子一软倒在了陈秋翎的怀里。
陈秋翎搂着苏凌云,心头欲火如焚,恨不能立即交欢,发泄自己的兽欲。
但在这岩石之上,光天化日之下,却非行事之处,于是他抱起苏凌云,脚点岩石,纵身而起。进入牛首山的一个幽深的山洞之中。
他万万没料到有一个黑衣人早已隐在另一块岩石的后面。这黑衣人见陈秋翎抱着苏凌云人洞,奸笑一声,似鬼魅一样随其后,也进入了洞中。
此人的轻功实在了得,陈秋翎竟然毫无察觉。
“放开我,陈秋翎,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这还用问吗,凌云妹妹,你长得这般娇艳动人,哥哥我早就想死你了,今天真是苍天有眼,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来,我先给你找个舒服的地方躺下,然后我再好好让你享受一番。”
“不,不,你这个畜牲,快放了我!”
任凭苏凌云如何叫喊,陈秋翎全当没有听见,他径直走到一块大青石边,将苏凌云放下。
苏凌云的穴道被点,身体虽不能劝,但她口中却不停地咒骂着。
“凌云妹妹,这儿是山洞,你叫死喊死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陈秋翎,我真想不到你会是这样一个人,平日我将你当亲哥哥看待,谁知你竟是个连禽兽都不如的大色魔。”
闻听此言,陈秋翎不由面色一红,但当他的双目再次落在苏凌云那俊美的面容上时,一股无名欲火又将他的良心烧灭。
“你别再说了。”说完,他将手伸入怀中,迅速抽出一条布带。
“你……你要干什……”苏凌云的话没能喊完,白色的布带已捂住了她的嘴,她的声音只能在喉咙里打转。
他的动作非常迅捷,白布带在她嘴里越拉越紧,凌云的头拼命摇动着,她想哭喊,想呼救,甚至想求饶,但一切都太晚了。
望着仰躺在身下的凌云,陈秋翎只觉双耳发烫,两眼喷火,突然,他的双手揪住自己的裤带向下一扯,一根坚硬的“金枪”立时便弹射而出,冲着凌云不住地颤动。
凌云吓得浑身发软,难道一会儿陈秋翎就要用这个家伙来强奸自己吗?不不,她想乞求,想讨饶,但她的话被堵在嘴里的白布条憋住了,只有羞愤的呜咽声从嘴巴缝中透出来。
她的呼吸逐渐加快,惊恐的眼睛绝望地看着那“家伙”在向自己的脸一点一点地靠近。
终于,陈秋翎的那个“家伙”触到了她的脸上,一股刺鼻的腥躁味顿时涌人她的鼻中。
陈秋翎一手托着“金枪”在她的耳中、脸颊上来回摩蹭着,一手按住凌云的酥胸,将她的衣扣一颗一颗解了开来。
一会儿,两个雪白的乳房便被陈秋翎无情地从衣衫中揪了出来:“啊,我看见了,凌云,我终于亲眼看见了,它们比我在梦中见到的还要美丽一千倍,简直可爱极啦!”
凌云的脸转向了另一边,痛苦的泪水立时夺眶而出。
陈秋翎的手指在那两个粉红色的乳头上轻轻绕动,继而猛然一握。
“呜——”一声惨呼立时从凌云的喉间传出。
但陈秋翎却顾不了这许多,他那粗糙的双手仍然拼命搓捏着、拍打着,仿佛要将它们搓烂,捏碎一般。
随着玉乳的上下翻动,陈秋翎的呼吸声也逐渐粗重,突然,他怪叫一声:“啊,我受不了啦!”
接着,他猛然抬起凌云的双腿,将她的裙裤一把扯了下来。
顷刻间,一具完美无瑕的少女胴体毫无遮掩地裸露在他面前。
陈秋翎的眼睛瞪大了,手也松开了,凌云的双脚立时重重地落在青石之上。
陈秋翎的双眼像死鱼一般紧紧盯视着凌云的两腿根部,因为那儿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无数细软卷曲盼茸毛形成一遍迷人的三角“丛林”,林间一朵美丽的“红花”正含苞待放,向他散发出醉人的芳香。
陈秋翎的喉节急促地上下跳动,他狠狠咽了一口口水,伸手捉住凌云的脚,直将她的双腿强行分开。
凌云想反抗,但却连一点力气也没有,两条腿一点也不听使唤。
陈秋翎像狼一般钻到了她的双腿中间,疯狂地舔舐了一番,接着又移到了她的肚脐上,尽情享受着那脐内散发出的少女清香。
过了一会儿,他的嘴顺着凌云的小腹开始缓缓下移,他不断亲吻着她的肉体。
凌云的双眼紧紧闭起,她的下体在颤抖,使得那丝丝茸毛也抖动不已。
陈秋翎的双手在她的大腿两侧不住抚摸着,继而又伸到了凌云的臀下,将她那两半雪白的玉臀狠狠地扒了开来,同时,五根手指也一并插入了凌云的股沟中。
“呜——”一声惨呼从凌云的喉间发出。
“哦,太美了,我太幸福啦!”
陈秋翎顿时一阵激动,一边贪婪吮吸着,一边大声叫道:“哦,凌云,你终于有反应啦,看来你还是喜欢我的,喜欢我的!”
凌云痛苦地摇着头,她为自己这种本能的反应而感到羞耻,同时也对陈秋翎的错误理解而感到悲愤。
但她哭泣,摇头又能怎样呢,她只觉得插入她臀部的手指更加用力了,滚烫的舌尖也彻底顶破了她的“花洞”,一直延伸进去。
她的下体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向上跳跃,像是在挣扎,又更像是在迎合陈秋翎的欢娱。
同时,她的喉间发出了“嘤嘤”的呻吟声,不知是痛苦还是欢畅。
看着凌云越渐强烈的反应,陈秋翎的欲火也已烧旺到了极点!
猛然,他直起身,一手托住已然胀得发紫的“肉棍”,一手则捉住凌云的一只秀足,将它放到了嘴边。
他的唇在柔嫩的脚背上亲吻着,接着又将凌云的每个脚趾都含入口中贪婪吮吸着。
也就在舔舐脚趾的同时,他那粗大的“肉棍”也缓缓插入了凌云的“花源洞中”。
“凌云,我想死你了,你太美了……”陈秋翎一边动作着,一边语无伦次地乱喊道。
苏凌云只觉一条“毒蛇”在她的花洞中畅快地游来游去,不断地冲顶着她的花蕊,越顶越深。
苏凌云心如刀绞,然而,她却不能言语,不能动弹,只是双目中射出了愤恨的眸光。
黑暗处,那隐身的黑衣人目视陈秋翎的行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然而,却不知为何,那黑衣人的目中忽流出了热泪,脸上闪现出仇恨的杀机。
这突然的变化,是何原因?
陈秋翎此刻只知寻欢取乐,满足自己私欲,也不会想到有一黑衣人见到了他的所作所为,并勾起了沉痛的回忆。
黑衣人伤感至极,脸上滚落下来的泪珠,似珍珠断线,却含着红色。是泪?是血?在黑暗的山洞内,实难辨得清楚。
在尽情蹂躏之后,陈秋翎解开了苏凌云的环嘴布带。
陈秋翎原以为苏凌云被自己强行奸污之后,哑穴被解,一定要把自己骂得狗血喷头。但苏凌云却一语不发,实令他不解。
他暗想:“苏凌云为什么不言不语,难道她甘愿受辱?若是如此,则说明她对自己还是情深意厚的,不然,依她往日的性格,绝不会轻饶了我的。”
想到此处,他忘乎所以地叫道:“凌云妹,我……我亲爱的心肝宝贝,你为何不狠狠咒骂大师兄一顿呢?难道你早已有此心意,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来,今日大师兄所为正好令你心满意足?”
一声肉麻的称呼,一席不知羞耻的言语,气得苏凌云死一般的脸上现出了苦笑。
她仍没有开口咒骂陈秋翎一句,只是不眨眼地望着洞壁,在想自己的心计,想着陈秋翎下一步还要做些什么。
她盼望着自己心中的情人,名震武林的美男子,被称为天下第一神功,轻功望影无踪的赵晓风,突然从天而降,立毙了淫徒,救自己逃出虎口。
洞内黑暗处的隐身人,听到陈秋翎的肉麻之语,顿时如同得了疟疾病一样,身子抖个不停。
“凌云我的宝贝,你在想什么?为何不回答我的问话?”
陈秋翎不知羞耻的话,打断了苏凌云的沉思,她突然似山洪暴发的吼啸道:“禽兽!淫贼!快滚!快——滚——”
“凌云妹,你骂吧,狠狠地骂,骂得越狠我越痛快。我知道我不如禽兽,我是一个忘恩负义的逆徒淫贼,我对不起方师爷、师父、师母的教养,但凌云妹应该理解我,原谅我对你的不轨行为。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今日所为实是情敌赵晓风所逼迫的,我要杀了他,我要把‘掌心雷电神功’练到上乘,击毙那个被武林誉为天下第——神功的赵晓风,为你为我解恨……”
“住——口——”苏凌云高喊了一声,接着,她发出了一阵悲痛欲绝的冷笑。
她真恨不得立刻出手,拔剑击毙了陈秋翎,以解自己受辱之恨,怎奈,她的哑穴虽已解掉,却仍是一个不能动弹的木头人,毫无出手之能力。
此刻,她只能强压心中之怒,道:“陈秋翎,你、你胡言些什么?你实在不解我的心意。”
陈秋翎以为自己的一席话,特别是对赵晓风的攻击,必会引起苏凌云的愤怒,出乎他的意料,苏凌云并没有指责他恶为赵晓风,却说他不该胡言乱语,怨他不解心意,这倒反而令他不知该当如何是好?
他疑惑地问道:“凌云妹,你说我错解了你对我的真情相爱?”
苏凌云没有回答陈秋翎的问话,却柔声道:“秋翎兄,你是否先把衣服给妹妹穿,咱们再细说短长。如今你占了我的身子,又口口声声说是爱我,难道让我在寒风冷气中受冻,就表明你对我的爱?若是如此,你不怕将来要娶一个体弱病多的人为妻吗?”
陈秋翎听到苏凌云看似埋怨却又令人心醉的言语,喜得心花怒放。
他认为苏凌云的心已被自己征服,急忙出手解开了苏凌云的穴道,帮助苏凌云把衣服穿上。
苏凌云在陈秋翎帮助自己穿衣服的时候,却也想了不少的事儿。
她曾想出手点了陈秋翎的穴道,立毙了陈秋翎的性命,然后运功自断血脉,含恨了结自己的生命。
但她知道自己的穴道封了大半个时辰之久,加之陈秋翎强行奸污了她,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她更知自己的功力远不如陈秋翎,若抬起软弱无力的手去点陈秋翎的穴位,恐怕手指还没点在陈秋翎的穴道上,出手的风力便会让陈秋翎发觉,这样,反会被陈秋翎再次点住自己的穴道,甚至性命丧在陈秋翎之手。
更可虑的是,陈秋翎从此脱身离开金陵,隐身异处,苦练武功,给父母以及赵晓风留下大患。
苏凌云瞬间之思虑,觉得还是不出手为好,打算待她身子灵活自如之后,用一些手段哄骗陈秋翎,再趁他毫不防备之时,突然出手击毙了他。
陈秋翎见苏凌云顺从自己,服服贴贴地穿上衣装,心中不胜欢喜,他柔声道:“凌云妹,你真的心甘情愿嫁给我为妻,不再怪我刚才对你的粗暴吗?”
苏凌云怎会心甘情愿地嫁给一个伪君子为妻呢?又怎么会忘记陈秋翎以强暴手段占了自己,使自己失了身,再也不能去嫁给心上人赵晓风了。
她从心里恨极了陈秋翎,但她已打定主意,想寻机杀了陈秋翎,然后自寻短见,永不再见赵晓风。
听到陈秋翎的话后,她嫣然一笑,道:“秋翎哥,事到如今,你还多疑什么?说实话,对你的爱我从十三岁起就在心里产生,一直在想着你能成为我的夫君。”
“凌云妹,既然你心里一直想着我,只有我,为什么从不吐露出一句,反而要责怪我三番五次向你求爱呢?”
“原来我认为自己的做法是对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陈秋翎一怔道:“为了我好?”
“是的。”
“那你为什么从不流露对我的一丝情意?”
“不允许。”
“为什么?”
“我怕流露出一丝情,你便会被妹妹的情线缠住,不能专心一意地苦练‘掌心雷电神功’。方师爷平日教我们‘掌心雷电神功’秘诀之时,再三地提出要求,不准我们有丝毫的杂念,若练功之时有杂念产生,便会走火入魔,功废而丧命。这一点难道秋翎哥就不记得了?”
陈秋翎“噢”了一声,道:“记得。”
“你……你既然记得,为什么还不理解我的心情?若你知道我爱你,你就会时时想念着我。若你时时刻刻念着我,练‘掌心雷电神功’时,怎能专心一意?这样,岂不要走火人魔,功废命毙吗?”
“我一心只为你好,没想到却被你误解,更想不到你……你……
你今日竟……竟然……”
苏凌云话到伤心处,泪珠簌簌从粉腮上滚下,泣不成声。
人生最苦是伤心。
陈秋翎听苏凌云所言,见她悲痛欲绝之状,却也忍不住,掉下泪来,颤声道:“凌……凌云妹……都是我……我不好……”
苏凌云拭干眼泪,道:“不要说啦,现在,你的童体己破,‘掌心雷电神功’再也难练到炉火纯青之境了,我们还提它做什么?你说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凌云!你莫伤心,我认为‘掌心雷电神功’并非如方师爷所言,童体破者不可练到上乘。”
“怎么?你对方师爷的话也不相信。”
陈秋翎急忙辩解道:“凌云妹,我对方师爷所教之言,绝对相信无疑,不过……”
“不过什么?”
“凌云妹,我是说方师爷所言练‘掌心雷电神功’时,绝不可生私心杂念,一定要静心意专,不然便走火入魔之语,并不是对所有人而言。”
“这是什么意思?方师爷说练内功之时,无论何门何派,何等的功夫,皆要意到心到,心到功方可练成。而你竟然认为不是对所有人皆如此。”
“师爷说得极对,我是说对我就不同。几年来,我每次盘腿而坐,气提丹田之时,总想着你那美貌的面容,可我也没有走火入魔。”
“难怪你的功夫迟迟不见长进!方师爷及我的父母见你功夫不长进,皆难解其中的原因,原来你却如此不争气。我……我真恨方师爷和我的父母没有早看出你来!”苏凌云言到此处,突然不语。
陈秋翎以为实言相告,苏凌云知道自己这么爱她,会受感动,没想到苏凌云却又怒气上升,责怪他不长进,还说没有早看出自己,不由心中火起。
他正要责备苏凌云,忽地闪出一个念头。
“多少年来,你若苦心练功,不存私心杂念,这‘掌心雷电神功’岂不早达上乘,哪会败在赵晓风手下,让师爷狠训斥一顿?”
陈秋翎暗自责怪自己,但他那多疑的性格,想着想着,却又产生了疑虑。他想道:“凌云妹真的爱自己吗?若是真的,为什么在一个月前,赵晓风来到金陵,她便似掉了魂,着了迷,再也不理睬我呢?她真的没爱上赵晓风?不!她绝对爱上了赵晓风!而且爱得胜我百倍。我得设法探出她的隐情,绝不允许她肉体给我,心灵给了赵晓风!”
陈秋翎心中盘算了一番后,道:“凌云妹,你说我的童体己破,再也不能把‘掌心雷电神功’练到上乘之境,我想一个月前,小儿赵晓风突然来到金陵……”
苏凌云闻听陈秋翎辱骂赵晓风,难控自己的感情,她不由怒斥道:“你——你为何辱骂——晓风哥?”
“哼!”陈秋翎一听此话,脸色陡变,气愤地道:“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一个赵晓风,根本就没有我陈秋翎。”
“你——你这是从何说起?”苏凌云已知自己刚才一时冲动,流露出了自己的隐情,她心里十分明白,一旦陈秋翎认为自己心中只有一个赵晓风,便会似一条疯狗,再次点中自己的穴道,甚至伤了自己性命。
她来不及多想,表面上装作不明白陈秋翎的话意,暗中却运全身功力凝聚于右掌,突地怒啸一声:“淫贼看掌!”
“呼”的一声,一道掌风宛如开山巨斧,劲势凌厉,向陈秋翎袭去。
陈秋翎没想到苏凌云陡地出掌,直向自己击来。
他深知苏凌云掌出运力的份量,更知自己若闪身躲开,苏凌云便会趁机穿出山洞。
一旦苏凌云出洞下了牛首山,见到了方师爷、师父、师母、师弟,自己这条命便保不住了。
此时此刻,他顾不了许多,绝不能让苏凌云出洞,要擒住苏凌云逃出金陵,去一深山古林,隐身苦练武功。
他见苏凌云掌到,不躲不闪,运足周身之力,出手去迎苏凌云的一掌。
“砰”的一声,两股掌心雷电神功相碰,深洞内顿时电闪雷鸣,石子乱飞。
苏凌云倒退八步开外。
陈秋翎倒退五步有余。
深洞内隐身的黑衣人目睹此情景,惊叹不止,暗思:“亏得他二人掌心雷电神功皆没有练至化境,若是功达精纯之境,只怕老娘也难接一掌。”
黑衣人有心想助苏凌云杀了陈秋翎,忽而又想:“苏凌云一股正气,是一个有心计的姑娘,若想利用她只怕不能随心,还是利用陈秋翎这个忘恩负义的淫徒吧!”
想到此处,黑衣人定好主张,一且陈秋翎命在旦夕之时,自己便突然施技,救陈秋翎一命,活抢苏凌云。
苏凌云倒退八步开外止住了身子,见陈秋翎倒退了五步,却正拦住了洞口,而自己反被逼进了深处。
她暗自思忖:“这淫贼武技强我一筹,功力我更比不上,今日若想出洞,只怕插翅难飞,如其被擒再次受辱,不如运力自断血脉而死。”
想到此时,便运周身之力欲自丧其命,正在此时,突觉一股奇风袭身。不由令她一惊,知道大事不妙,深洞内另有异人出手。
虽不知对方是谁,出手意图却十分明白,对手是用内功来点自己的穴位,不让自己丧生。
此刻,她已来不及闪避,被这深洞中暗藏之人点中了她的两处穴道:“噗嗵”一声,她倒在了地上。
这时,陈秋翎却也出手,施展了内功点穴的绝技,故而,他见苏凌云穴道被点,便认为是自己所发的力道,并没有察觉出深洞内有异人相助。
他为苏凌云没有逃出自己的手掌而狂傲地大笑,兴冲冲地向苏凌云走去。
隐身的黑衣人怕陈秋翎到了苏凌云身前,若见苏凌云有两处穴道被点,便会马上发现自己。
为了不让陈秋翎过早地知道自己的存在,她出手解开了苏凌云的两处穴道。
苏凌云穴道被解,按说可以站起身来,却没想到另一处穴道已被陈秋翎点中,仍然不能动弹。
她心里十分明白,暗藏之人的手段高明,绝非一般武林高手。其功力、轻功皆强陈秋翎一筹,自己更不可相比,当今武林恐怕只有赵晓风才可制服此人。
苏凌云一想到赵晓风,她又不由地泪流粉腮,痛苦万分。
陈秋翎见苏凌云泪流满面,奸笑道:“凌云妹你好狠毒的心,亏我多了一个心眼,探出你对我的真情,不然,只怕我早晚命丧你手。”
“淫贼,忘恩负义的孽畜,我看你平日仪表堂堂,满口仁义道德,以为你是一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竟是一个贪色淫荡的逆徒。”
“我只怨父母十六年前,没有把你看透,怨父母不该在此深洞内把你从黑衣妖女手中救出。”
“父亲为救你身负剑伤,母亲为救你被黑衣妖女击了一掌。你……你为何把这些忘得干干净净?”
“古人云:‘养虎遗患’,实有道理。我真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食你的肉,饮你的血!”
“如今我已身落虎口,没能取了你的狗命,给武林留下大患。”
“我相信赵晓风一定会知道我的死因,有朝一日,你定在他达摩神功的掌下为鬼。”
“住口!”陈秋翎本想再甜言蜜语相劝几句,最终求得苏凌云答应随自己离开金陵,去深山古林做长久的夫妻,没想到苏凌云把他骂得狗血喷头,更没想到苏凌云竟然说他会死在情敌赵晓风达摩神功的掌下。
他再也不能忍耐,凶狠地道:“苏凌云,若你再提出赵晓风的名字,我便一掌结果了你的性命!”
苏凌云苦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却忆起了一个月前的往事。
一个月前赵晓风离开金陵时,自己曾赠一只蝴蝶给晓风作为定情之物,又想起聚英楼院内,自己身倒赵晓风怀内之情。
苏凌云不觉出口道:“晓风哥,不知你如今身在何处?可晓妹妹的苦处?今日妹妹身遭不幸陷入魔爪,看来你我今生难作白头伴侣,只有死后我化为蝴蝶与你形影不离了。”
言到伤心处,她神色哀戚,潸然泪下。
陈秋翎仍在幻想着苏凌云能回心转意,没想到苏凌云会吐出对赵晓风思念之言。
他声嘶力竭地叫道:“苏凌云,为什么你对我毫无一点情感?赵晓风来金陵不过几日,你却这么爱他。”
“他身上究有什么魅力?能使你对他如此的爱慕?说!我要听你说出情由,不然,我陈秋翎死不瞑目。”
苏凌云没理陈秋翎,却吟起了杨维贞的《匹乌曲》:
结生不作白头伴,
结死须作青凌鸟。
苏凌云吟相思诗两句,以表自己对赵晓风坚贞纯洁的爱情。没想到,这两句诗却又勾起了深洞中那个隐身的黑衣人的情思。
黑衣人暗中默默吟起了钱惟演《柳絮》诗:
陆凯传情梅暗落,
韩凭遗恨蝶争飞。
黑衣人默吟这两句诗,心中满怀着仇恨,她跟陈秋翎一样,理解不了师弟丘荣为什么不接受自己赤诚的爱情,而爱上一个武功、相貌都不如自己的同胞妹妹。
她想到伤感之处,情不由己地发出一阵嫉恨的怪笑。
这骤然扬起的怪笑之声,在深洞的四面八方发出了回响,令人毛骨悚然,充满了恐怖的气氛。
听到这怪笑声,陈秋翎浑身哆嗦,他壮着胆子问道:“你……你是……是谁……藏……藏在……何处?”
“哈哈哈……”
又是一阵狂笑发出。
陈秋翎颤声道:“难……难道这洞……洞内有……有鬼……”他身不由己地往洞口退了几步。
“陈秋翎!”
一声女人的尖叫,一条黑影已骤然地站在了陈秋翎的身后。
陈秋翎听到背后有一女子的喊声,忽感一丝微风袭向自己,急忙扭转身子,但穴道被身后那人的一缕内功点住,动弹不得了。
“你……你是何人……”陈秋翎怯生生地问道。
那人冷森地道:“黑——衣——人——”
“你……你的姓……姓名……”
黑衣人阴笑了一声,道:“想知道吗?”
“是……是的!”
黑衣人朗笑一声,道:“现在你不必知道得那么清楚,若尊敬我就称我一声老娘,若害怕我就称我妖精或狐狸妖婆都可以。”
“为……为何……如此称呼?”
陈秋翎头脑清醒了许多,但仍胆怯地道。
“若是你认为这些称呼都不好,那么,便称老娘一声黑衣女人吧!”
“为何不愿露出真实姓名呢?”
“你年幼无知,不晓江湖险恶,老娘二十六年来从未听别人喊过我的名字,你又何苦要知道呢?”
陈秋翎见黑衣女人态度已渐温和,胆子也就壮了些。
但他仍担心这黑衣女人目睹了他刚才在山洞中的所作所为,试探地问道:“黑衣女,你何时来到洞内?”
“我在牛首山已近一个月的时间了。”
“近一个月?你一直都在这洞里待着吗?”
黑衣女人冷冷地道:“不!”
陈秋翎又试探地问道:“黑衣女,你是刚到这山洞中来的吗?”
黑衣女人笑了笑,回答道:“不!”
“那……那你进来好久了?”陈秋翎面色突变。
黑衣女人转了一下身子,面向洞口走去,但走了几步,突又转身直向陈秋翎走去。
陈秋翎见黑衣女人两道绿芒从眼中射出,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顿时魂灵出窍,浑身颤栗,喊道:“你……你想干……干什么?”
黑衣女人并不理睬陈秋翎,仍一步步向他走去。
陈秋翎见状,心中暗自喊道:“完啦!”认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他闭上双眼,只等黑衣女人前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陈秋翎!”黑衣女人走到了陈秋翎的跟前,厉声吼道。
陈秋翎双目紧闭,默不作声。
黑衣女人再次怒喝了一声:“陈秋翎!”
陈秋翎仍默不作声。
“为什么不说话?”黑衣女人厉声道。
陈秋翎睁开双目看了黑衣女人一眼,嘴里吐出了一口粗气,又闭上了双目。
“你哑巴啦?”黑衣女人怒吼了一声。
“没有!”陈秋翎经不住黑衣女人的一再吆喝,终于开了口。
“为什么老娘喊你不作声?”
“我还有什么可说的?既然你已看见了我的所作所为,想杀想剐随你,我无话可说!”
“你就不想活了吗?”
“想活,但活不了。”
“为什么活不了?”
“你不会放过我。”
“哈哈哈……”黑衣女人一边笑着,一边解开了陈秋翎的穴道。
“你又笑什么?”陈秋翎活动了一下身子问道。
“我笑你还有一点男子汉的味道。”
“男子汉有什么味道?”
“味道无穷,言语难以形容。”
“此话何意?”
黑衣女人奸笑了一声,道:“亏你知道自己行为不轨,一切都被老娘看到了,又被老娘点住了穴道,便以为必死无疑,因而闭目等死,却不求饶一声,这不是男子汉的气味吗?”
“还有你对爱的追求,只要你喜欢的,一定要弄到手,甚至忘记一切利害关系,这也是男子汉的气味。”
“比如说,你这位师妹凌云姑娘,按说师兄妹结成夫妻,武林中举不胜举,你们完全可以结为百年之好。但你这位师妹却偏偏不爱你,而爱上了赵晓风,你便强行奸污了她。”
“为得到她,你便忘记了她的父母十六年前在此洞中从两个黑衣人手中救出你的大恩,忘记了她是你的亲生母亲所生的同胞妹妹……”
“住口!”陈秋翎听到黑衣女人说苏凌云是自己的亲妹妹,又愤怒又惊恐,喝道:“胡说,这不可能……”
黑衣女人朗然笑道:“陈秋翎,你认为老娘说得是谎言吗?”
陈秋翎坚定地道:“是的,她是我师父的亲生女儿苏凌云。我……”
黑衣女人打断了陈秋翎的话道:“你师父是不是‘白面书生’苏玉?”
“是的。”
黑衣女人冷森森地道:“对!十六年前,正是他从这洞中把你们亲兄妹从老娘手中夺去,而且还杀了我的师妹。”
“你就是十六年前杀死我的父母,把我劫到此处的黑衣女人?”
“对!你那时三岁,你妹妹不到一岁。”
陈秋翎听到此话,不由骇然大惊,但仍半信半疑,道:“黑衣女人,你说她是我的亲妹妹,不知有何依据?”
“依据?”黑衣女人阴笑了一声,道:“若无依据,老娘便不会说出此话。”
陈秋翎急不可待地追问道:“黑衣女人,你有何依据?就快快拿出来!”
“若想我拿出她是你同胞妹妹的依据,你必须答应老娘两件事。”
“哪两件事?”
“第一件事,你的父母被老娘杀死,你不能与老娘结仇结怨。”
陈秋翎心中暗骂道:“妖女,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岂能饶你!”
黑衣女人道:“陈秋翎,你在暗骂老娘是吗?”
“没……没有……”陈秋翎急忙掩饰道。
黑衣女人冷峻地道:“父母之仇,不能不报,你会这样想的。若是有此想法,老娘也不怪你想得不对。”
“为什么?”
“天下杀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哪有不报之理呢!你这样想,说明你没有亡心记父母之恩,这也说明你是一个有血气的汉子,老娘当然不怪。只是,这种想法不能成为现实,你如今还没有为父母报仇的本事。”
“何以见得?”陈秋翎听到黑衣女子说自己没有为父母报仇的本事,心中怒火燃烧,不服地道:“黑衣女人,难道说你的武功胜我陈秋翎一筹吗?”
“何止一筹!”黑衣女人朗声笑道:“老娘的本事若只胜你一筹,还敢重露江湖,找天下第一剑、第一棍、绝世飞刀的赵青龙寻仇,来金陵找名震武林的白面书生为我师妹报仇雪恨吗?”
一语道破天机。
陈秋翎此刻已知道了这黑衣女人来金陵的意图了。
他厉声喝道:“妖女,你想寻我赵师伯和我师父报仇,乃是自掘坟墓。今日我陈秋翎先领教你几招,看我有没有为父母报仇的本事。”
陈秋翎言时,掌心雷电神功早已凝运在右掌,陡地抬手,一股极为强大的神力,从陈秋翎的掌心中发出,射向了黑衣女人。
黑衣女人见状蓦然一惊,道:“好儿辈,没想到你贪色伤了元气之后,仍能有如此的力道,看来,掌心雷电神功的威力,在当今武林中也是一大奇功,只可惜你迷色,没有苦练到上乘。”
“既然你自认功力可胜了老娘,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老娘就与你动上几招,活动活动筋骨,让你知道老娘的厉害,见识见识老娘的‘扬幡招魂’的魔功。”
黑衣女人一边说,一边出手与陈秋翎碰上一掌。
“砰”的一声,陈秋翎被黑衣女子碰得身靠洞壁,喘着粗气,虽然知道自己敌不过黑衣女人,但杀父母之仇,岂能不报。
苏凌云穴道被点,躺在一旁,他岂肯脱身溜走。
于是他横下一条心,再次运周身的功力于右掌之上,准备二次与黑衣女人对上一掌。拼个鱼死网破。
黑衣女人见陈秋翎如狂狮饿虎般向自己扑来,知道陈秋翎有与自己拼个两败俱伤的意图。
她深知自己若运十层内家功力,只要出手,便可以把陈秋翎立刻打得粉身碎骨。但她要的不是陈秋翎的命,而是要实现她十六年来的愿望。
因此,她并未运内家功力,只是扬起了右手,樱口微张,“噗哧”一笑。
陈秋翎正要扑上,被黑衣女人的一笑怔住了。
他见那黑衣女人年虽近四十,却仍是腮红颊白,犹如一朵含露的桃花,那笑中含有无限的风骚,不由地令他呆住,春情涌动了起来。
黑衣女人见陈秋翎止身不动,垂涎欲滴,又笑了一下,一对乌黑的眸子忽地射出了诱人的光辉。
陈秋翎见黑衣女人一对明媚的眼睛,荡漾着春水般的柔情,顿时欲火如焚,意马难拴,神魂颠倒,竟不顾一切地向那黑衣女人扑去。
黑衣女人见陈秋翎如狼似虎地向自己扑来,出手疾快,点住了陈秋翎的穴道。
陈秋翎呆若木鸡,站在深洞内不动。但他的目光中却投出了强烈的欲火。
黑衣女人含笑道:“陈秋翎,你想再次发泄性欲吗?”
陈秋翎已中了黑衣女人的“扬幡招魂”魔功邪术,魂迷意荡,恨不能立即抱住黑衣女人,恣意交欢,尽情取乐,听到黑衣女的话,道:“美……美人……求你……解开……穴道,我……我受不了啦!”
“哈哈哈……”黑衣女人发出了一阵淫笑,笑得泪水从粉腮上滚下。
笑了一阵子,她突然止住了笑声,道:“陈秋翎,你只要答应了我的第二件事,说出达摩剑剑盟盟主赵青龙、‘白面书生’苏玉、‘金头鳌’郑青、‘神偷手’蒋奇、诡计多端的‘地煞星’王泰,还有赵晓风的隐身之处,我定满足了你的欲望,不然休想!”
陈秋翎乞求道:“美……美人,只要你……解了……我的穴道,我都答应……”
陈秋翎正要口吐真情,突听洞内传出了一阵叫骂声。
“妖女!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江湖蛀虫,十恶不赦的武林败类……”
苏凌云听到黑衣女人与陈秋翎的谈话,直气得五脏如焚,七窍生烟。她怕陈秋翎口吐真倩,故而放声恶骂。
黑衣女人听到苏凌云的恶骂,大动肝火,闪身到苏凌云的身旁,抬手成掌,欲向苏凌云头上拍去。
“妖女住手!”陈秋翎怒喝了一声,声色俱厉地道:“若你敢动凌云妹一根寒毛,爷爷绝不会对你说出一个字来!”
黑衣女人听到陈秋翎的怒喝声,惊讶地道:“陈秋翎,你怎么清醒得如此之快,看来是有人暗中助你。”
说着,她伸出了右手,从袖中射出了五道白光,向洞内幽深之处射出。
陈秋翎问道:“妖女,你这是干什么?”
黑衣女人道:“我见你清醒得如此之快,猜测是有人暗中助你,解除了你身上贪欲的邪性,故发了五枚梅花毒针,若是赵晓风或其他什么人在洞中暗处藏身,即或有隐身之术,也难躲过老娘的五枚梅花毒针。”
陈秋翎冷笑道:“妖女,你疑神疑鬼,这洞中除了你和我,还有凌云,再没有别人!”
黑衣女人向暗处警了一眼,问道:“陈秋翎,老娘问你,你那掌心雷电神功,可以解了老娘的‘扬幡招魂’之术吗?”
陈秋翎不解地道:“‘扬幡招魂’?什么是‘扬幡招魂’之术?”
黑衣女人奸笑道:“实话告诉你吧,只要中了老娘的‘扬幡招魂’之术,任你是武林中什么高手,都会魂销神迷,欲性大发,意马难拴。”
“若是没有女人的肉体让他大泄性欲,便难以解掉这种法术。”
“没想到你竟能在瞬间消去,实令老娘不解。”
“老娘以为深洞中有人暗助,但现在已可肯定,这山洞中别无他人,所以,老娘猜想是你的掌心雷电神功解了老娘的法术。”
陈秋翎疑惑地道:“你怎能断定这山洞中没有其他隐身之人呢?
若真有,怎么办?”
黑衣女人道:“原来你也害怕还有人隐身于此,好,让老娘去查看一下吧!”
说着,她向洞中的幽暗处走去,但才跨出两步却又止住,笑道:“不必去啦,若真有隐身之人,必中了老娘的梅花毒针,若中了梅花毒针,他即或不发出一声惨叫,也要倒身在地,别说是一个人倒下,就是一只蚂蚁从老娘的脚下爬过,老娘也知道这蚂蚁是雌是雄。”
陈秋翎吃惊地道:“你有这么大的功夫?”
“不相信吗?若无此等功夫,老娘岂敢出山找赵青龙五兄弟报仇!
陈秋翎,你快告诉我,你练的掌心雷电神功是否有解除招魂术之功效?是何人传授?苏玉如今究竟练到何等地步?”
陈秋翎本想回答:“不知道”,但他多了一个心眼,不想跟黑衣女人说实话。
他沉吟了一下,道:“‘掌心雷电神功’威力无穷,不但可解去任何招魂之邪术,且可抵御百毒使之不得侵身。掌心雷电神功乃我师爷所传授,我师父练此神功已臻化境。可恨我还没有把掌心雷电神功练到上乘之境,不然便立毙了你,为我父母报仇!”
黑衣女人听到此言,却没有动怒,道:“陈秋翎,你咒骂老娘,口口声声要报仇,实话说,若是他人,老娘早出手取了他的狗命。”
黑衣女人发出了一阵令人不寒而栗的狂笑。
陈秋翎见黑衣女人狂笑不止,怒喝道:“妖女!你为何狂笑?”
黑衣女人止住笑,道:“小儿,实话告诉你,苏玉的掌心雷电神功,即或练到上乘之境,也只能化解了老娘的消魂法术,却难逃出老娘的手掌!”
“我要让他今生活在世上,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现在,你快说出白面书生与方苍龙的隐身之处,说出赵晓风还在不在金陵?”
“若是不说实话,我便把你们亲兄妹的衣服扒光,捆在一起,抛到金陵的聚英楼顶,让你们亲兄妹……”
“陈秋翎!”躺在那里的苏凌云怒声道:“你不要听信妖言,她想编造出一套谎言,以此来威逼你说出众前辈的隐身之处,以达到她那不可告人的目的。若你贪生怕死,忘恩负义,那就不得好死,他们绝不会饶了你的!”
黑衣女人怒骂道:“臭丫头,老娘看你能强硬到何时!”
“妖女!你一派胡言……”
“住嘴!”黑衣女人厉声道:“老娘若无凭无据,绝不会胡言,你右耳后面有一颗黑痣,从小只有谷粒般大小,如今应有豆粒大。陈秋翎你去看一看老娘说得可对!”
说着,她出手解开陈秋翎的穴道。
陈秋翎不希望苏凌云真的是自己的亲妹妹,他暗思,若苏凌云真的是自己的亲妹妹,便与黑衣女人拼个两败俱伤。
他闪身来到苏凌云的身旁,弯腰伸手,要去看苏凌云的右耳边是否有一颗黑痣。
“禽兽!”苏凌云骂道:“不许碰我!”
陈秋翎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黑衣女人冷森森地道:“陈秋翎,她不让看,这就说明她右耳后有一黑痣。”
“妖女!我们就是亲兄妹,你也别想从我口中得到你要知道的事儿。”苏凌云愤怒地道。
黑衣女人奸笑道:“看来你已经承认了。”
苏凌云口中虽未承认,但心中早已惊恐,她怎会不知自己耳后有一黑痣呢?
她暗自叫苦不迭,有些埋怨起养育自己的父母,怨他们为何不早些言明自己的身世。若是陈秋翎知道自己是他的同胞兄妹,岂会对自己产生不良之心,岂会嫉恨赵晓风,岂会把自己弄到山洞被黑衣女人弄成此等地步?
但她仍在担心着陈秋翎受这黑衣女的引诱,出卖方师爷、父母及众前辈,引来巨大的灾难。
但她穴道被点,无力动手,在焦急之中,只好对陈秋翎大亩道:“陈秋翎,你不报杀父母之仇,有何脸面活在人世,你若是还有点人性,便与那妖女拼个死活!”
陈秋翎听到苏凌云所言,已明白苏凌云就是自己的亲妹妹,他立闪一念,先出手解了凌云的穴道,然后两人合斗黑衣女人,待杀了黑衣女人为父母报仇之后,自己便自毙丧生。
但是,陈秋翎才打好这个主意,忽又想到:“凌云穴道已被点好久,解开后,怕她也不能立刻起身,自己一人岂是黑衣女人的对手?”
“与其蛮干,不如伺机行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留有青山,何愁没有柴烧。现在,还是进一步了解出黑衣女人为何杀了自己的父母,把身世先弄清楚。”
这么一想,他又改变了主意,对黑衣女人道:“妖女,你想让我答应你两件事,必须先应下我两件事。”
“何事?”
“其一,言出我父母与你们有何怨恨恩仇。其二,放凌云妹出去。”
“这有何难,你不问,老娘也想说个明白,让你兄妹知道老娘为什么杀你父母,劫你兄妹。”
陈秋翎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愿意向仇人吐露出真情?难道说这内中还有其它隐情?”
黑衣女人苦笑了一声,道:“说来话长,这段隐情与赵晓风的父亲赵青龙有关,更与‘地煞星’王泰有关。”
“你又在编造谎言了。”
“不!老娘从不说谎话。”黑衣女人神情严肃,接着,她就叙述了这件往事。
“十八年前,黑衣派的掌门,我的师兄与大师姐应侯青、法图大师的邀请,到中原相助魏千岁,铲除以赵青龙为首的达摩剑盟。”
“我大师兄出山只是想见识见识天下第一剑赵青龙是何等人物,我大师姐那时的剑法比大师兄高一筹,她决意到中原与赵青龙比试剑法。没想到赵青龙心狠手辣,一掌击毙了大师兄,又剑胜大师姐。”
“更令人气愤的是,他出手点了大师姐的穴道,奸淫之后,便一剑结果了大师姐的性命,把大师兄、大师姐的尸骨抛进了万丈深渊的山涧内。”
“妖女,你所言听何人所说?”陈秋翎一旁叫道。
“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陈秋翎虽是一个淫徒,却不信赵伯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据恩师所言,武林中不少奇侠美女对他爱慕敬佩,皆愿嫁他为妻为妾。
但赵伯父却不答应。例如黑衣人韩灵子……”
黑衣女人闻听到陈秋翎言出“韩灵子”三字,顿时喝道:“住口,我大师姐心中只有我大师兄一人,她怎么会爱上了赵青龙儿辈?”
“这是我恩师所说。”
“你恩师苏玉也欠我黑衣派一笔血帐。”
“何仇何恨?”
“这要从你兄妹二人身上谈起。”
“从我亲兄妹身上谈起?”
“是的。十六年前,我与师妹从侯青、法图大师处得到讯息,便发誓找赵青龙为大师兄、大师姐报仇。”
“但侯青、法图大师却劝说我们姐妹不要过急,说赵青龙的武功天下无敌,要想为大师兄、大师姐报仇,必须研练出奇毒无比,世间罕见的绝技,不然,乃自取灭亡。”
“侯青是什么人物?怎可信他的胡言?”
“他乃九千岁的贴身保镖!达摩剑盟的死敌。开始我师姐妹对他的话也有疑惑,但他举了不少武林一流高手命丧赵青龙及其盟友之手的事例,也就令我师姐深信不疑了。”
“侯青狗儿例举些什么人?”
黑衣女人顿了片刻,道:“说出来你也不知,十八年前,名震武林的江南六害,地狱城十二鬼,还有假八仙、五熊、五毒弟兄,尤其是须弥山三僧,西竺天二高僧,这些一流高手皆命丧达摩剑盟众豪侠手下。”
“你们师姐妹因相信了侯青之言,便潜练邪术,决意要与达摩剑盟决一雌雄,是吧?”
黑衣女人笑道:“算你聪明,我师姐妹认为,要是不练出世间罕见的绝技,想找达摩剑盟众豪侠,尤其是天下第一剑赵青龙报仇,是万万不可能的。”
“当时,老娘还考虑到,若杀不了赵青龙,便得不到黑衣派掌门的宝座。”
“为什么要杀了赵青龙,你才能得到黑衣派的掌门宝座呢?”
“此事告诉你亦无妨,我黑衣派有规矩,掌门人被仇人所杀,不论是本门派或者外门派的人,只要杀了害死掌门的仇人,便可以作为黑衣派掌门的继承人。”黑衣女人言到此处,长叹了一声。
陈秋翎听到黑衣女人的长叹声,猜测她必有难言之苦衷,追问道:“妖女,你还有什么烦恼之事,是不是还有人与你争夺掌门?”
“掌门如今倒还没有人能争得去,只是那宁掌门的师父云清道长方士杰仍拿着黑衣派的总令牌。”黑衣女人又叹了口气。
“方士杰为何拿着黑衣派的总令牌呢?”
“方士杰原是黑衣派掌门的师弟,原掌门被少林僧法明杀害,按黑衣派的规矩,方士杰若把那法明杀了,便可登上掌门的宝座。”
“但不知为何,掌门被杀害后,他出家为道,却帮助弟子宁俊彦把法明杀掉。”
“从此宁俊彦大师兄便当上了掌门,但方士杰虽出家为道却拿着掌门的令牌。”
“十八年前,宁掌门被赵青龙击毙,方士杰便让我代理掌门,但不给我掌门的令牌,他要我按黑衣派的规矩,杀了赵青龙之后,祭奠了宁掌门的灵位,方把掌门令牌传给我。”
“这方士杰深晓‘扬幡招魂’的破解,我奈何不了他。为了得到这块令牌,我便想出一个办法,去劫二十个男童,二十个女婴,让他们皆练成‘扬幡招魂’的魔法神功。”
“结果,男童没有寻找到一个理想的,只劫了十六个女婴。”
“十六个女婴?”
“对,她们无不长得与凌云一样美,尤其是我那十五女弟子袅莲,号称‘十五妹’,真好比天仙下凡,西施转世。”
“她不但相貌出众脱俗,而且剑技、武功超群,‘扬幡招魂’的邪术,已超出了老娘。你若是见到了她,只怕你顿时便魂迷神荡。”
“哼!我不信你所说的。你那十五女弟子袅莲长得有那么美?”
黑衣女人笑了一笑,道:“你不信也好,免得变成一个相思鬼。实话说,似你这般武功,也用不着施展我那‘扬幡招魂’的魔法。”
“但对赵青龙及他的结拜五弟兄,老娘便要让他们尝尝招魂术的厉害了,尤其是赵晓风,老娘要把他变成了一个贪色乱淫、残杀众生,人人痛恨的孽畜。”
那黑衣女说得正高兴,却有一条黑影悄然飘落洞中。
此人的轻功,可说是已达神奇的上乘境界,身法轻捷得犹如飞絮一般,竟连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他悄悄地进入了深洞,黑衣女人未发觉,陈秋翎与苏凌云更未发觉。
听到黑衣女子说“扬幡招魂”如何如何厉售,尤其是对赵晓风侮辱之语,苏凌云气得咬牙切齿,但她躺在那里身子不能动弹,丝毫没有对付黑衣女人的办法。
陈秋翎呢,却仍在想摸清黑衣女人之底细,只听他又道:“妖女,你说‘扬幡招魂’邪术有那么厉害,我却不能相信。”
黑衣女人冷笑一声,道:“信不信由你,不过,老娘可以告诉你,当今武林,能不败在‘扬幡招魂’之术的绝无此人!”
“像你这样贪色之徒,只要老娘的十六大弟子出现在你面前,不用‘扬幡招魂’之术,也会叫你倾倒在她们脚下,听从她们的指使,任凭她们的调用。”
黑衣女人的这些话,令陈秋翎、苏凌云明白了这妖女十六年前劫女婴为徒的目的,也都深深感到“扬幡招魂”这种魔法的厉害。
但是,山洞幽暗处的那个隐身人,却在暗自骂道:“妖女!你那‘扬幡招魂’的魔法邪术,只不过是一个美人计罢了。”
“这种邪术,只能对那些贪色之徒发生作用,若对小爷施展,那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看小爷今日先把你击毙,再去擒你那十六大弟子,看你们这伙妖孽还能作怪否?”
隐身人功凝右手,待要发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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