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蝴蝶宫主

小说名:血牙十三 时间:2026-2-27 / 12:55:06 作者:诸葛青云 字数:16846

无情宫主那种倔傲狂妄的语声字字句句透进龙儿耳中,这世上他最佩服的除了爹南宫诚外就是八爷了。

八爷待他如儿子如兄弟,龙儿一听这位宫主嘴里的八爷简直不是个东西。

心里顿时对这位宫主反感不已,他故意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醒了过来。

罗衣望了他一眼,道:“小兄弟,你醒了。”

龙儿故意道:

“这里怎么这么多狐狸精,我娘说过狐狸精会吃小孩。这位大叔,你快跑吧,给狐狸精迷上了,听说死的时候全身只剩下一张皮。”

蝴蝶大宫主无情最怕听狐狸精这三个字,她在入宫之前,爱上街坊卖油郎,两人日久生情而欲成双。

谁知卖油郎已与隔村刘姓女子订亲,无情自此便被人骂成狐狸精,碎情之下而投师习艺。

自此对狐狸精三字特别敏感,谁在她面前提狐狸精谁就死。

罗衣叱道:

“小孩子,不准乱说。”

龙儿可不知道这无情宫主有这段往事,她只觉得这女子无礼在前,酷冷在后。

对八爷更是不敬,心里为八爷愤愤不平,罗衣叫他不要乱说,他哼哼地道:

“狐狸精会迷男人,大叔,你还帮她说话。”

蝴蝶宫无情宫主被这孩子左一句右一句狐狸精骂的粉面苍白,娇躯颤悚。

若不是看龙儿是个孩子,早就出手劈了他,此刻龙儿犹不知死活的说个不停,无情宫主银牙一咬,道:

“小朋友,你见过狐狸精?”

龙儿大眼一蹬,道:

“有啊,就是你。”

无情宫主面色苍白的叱道:

“大胆。”

她毕竟是一宫之主,蝴蝶宫大小事情都要她经手,无悔无恨二位宫主都对她忍让三分。

那想到今天竟让一个孩子戏侮,自己若在手下之前对一个孩子下重手,只怕会遭人非议,她那张原本十分酷冷的脸上,此时随着叱喝之后,居然露出一抹笑意。

她笑的美,与先前的那种冷漠之色截然不同,龙儿那曾见过这样美的女人,登时有点看呆了,他诧那里的道:

“狐狸精还真美。”

愈美的女人愈能博取别人的好感。

龙儿这句话还真是肺腑之言,坏就坏在那句狐狸精上。

无情宫主闻言突然伸出纤纤玉手向龙儿招招手,道:

“既然说我美,你过来看个仔细。”

龙儿目光和无情宫主触及,突然觉得全身一颤。

只觉她的眸光里有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吸引住他。

他情不自觉向无情宫主行去,痴痴的望着这个雍容华丽的女人。

罗衣看见龙儿向宫主行去,心里有为这孩子捏把冷汗。

他了解无情宫主的脾气,如果无情宫主脸庞上流露出冷酷之色,还未必会杀了龙儿。

假如无情宫主脸上尽是笑意,龙儿这条小命只怕要保不住了。

他在旁边干着急,却不知如何阻止龙儿靠近无情宫主。

龙儿果然走到无情宫主面前,尚不知已种下杀机……

无情宫主伸手摸摸龙儿的头,道:

“你聪明可爱,就是嘴巴不太好。”

龙儿痴痴地道:

“你只要不小看八……”

他本来想说,不要小看八爷,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蓦觉无情宫主的掌心,中有股浑厚灼热的力道向自己压来,龙儿毕竟还是个孩子。

那想到人世间这么诡诈。

他感觉不妙之时,人已摇摇欲坠,脸色刹那间苍白。

他身子一阵摇幌,人已栽倒在地上。

罗衣大惊道:

“宫主,你……”

无情宫主冷笑道:

“小小年纪,油嘴滑舌,这种顽童留在世上还不知道会伤了多少女儿家的心,不如早点送他上路。”

她随手杀了一个孩子,心里一点也不觉得愧难。

可见无情宫主心胸何等狭窄,连个小孩也不放过。

其无情之名,当真不是无由而来。

站在无情宫主两旁的少女似乎早已看惯这种事情,对宫主杀人,没有一个觉得意外或惊恐。

无情宫主杀了龙儿,冷冷地道:

“我可不要看个死人,咱们走……”

这个绝情无义的女人,当真怪异到了极点,杀了人又不忍看见。

一声令下,那几个轿夫立刻扛起软轿就往刹外行去。

突然!

刹外闯进一条快速的人影,这人身形快速有如电闲。

罗衣反应奇快,那人身影刚现,罗衣已跃起身来,挥手击出一掌喝道:

“站住。”

他的掌刃浑厚有劲,和来人正好迎上,只听砰地一声,两个人已各自落地。

双方都是满面震骇的互相望着对方,从刚才所交换的一掌上,两人都知道遇上了高手。

人影一落,彭伯清面上奇冷的望着罗衣,互相瞄了几眼,彭伯清道:

“那里的朋友?”

罗衣嘿嘿地道:

“我没问你,你倒先问起我来了。”

彭伯清目梢子在每个人脸上瞥了一眼后。

忽然看见龙儿睡在地上。他在诧异中又感到愤怒,立刻蹲下身去摸了摸龙儿的鼻息,入手冰凉,连呼吸都停了。

彭伯清怒吼道:

“谁下的毒手?”

蝴蝶宫无情宫主看见彭伯清满脸愤怒的望着她,心里突然觉得有种畅快的满足,刚才那个小东西叱骂她是狐狸精,此刻见彭伯清焦急的神情。

断定这人和这孩子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她杀人无数,还没见过父亲为儿子死了的难过情景。

她生平心理就不正常,别人愈痛苦的事,她愈觉得开心,最好这孩子的父亲能痛哭流涕,她会更觉过瘾!

无情宫主冷冷地道:

“他是你的孩子。”

胡伯清厉声道:

“我问是不是你杀的……”

无情宫主格格地道:

“是呀,我杀过太多人了,就是没杀过小孩子,今天特别杀个孩子,看看是什么滋味,有时侯不同的经验,会有不同的感觉。”

她视杀人如家常便饭那样轻松平常,每当她杀人之时,全身血液都会沸腾,她是个酷厉无情的女人,那晓得别人悲痛哀楚的沉痛!

胡伯清闻言大怒道:

“好个心肠恶毒的女人。”

他知道这个女人是个恶肠如蛇的杀人狂魔。

半移身子,长剑呛然的抽了出来,一缕剑影已莹亮的闪颤在无情宫主面前。

罗衣怒声道:

“大胆,不可对宫主无礼!”

罗衣也是玩剑的高手,他见胡伯清出剑的手法别出一格。

顿知这个陌生汉子不是普通山樵夫子,他忠于师门更忠于无情宫主。

唯恐胡伯清伤了宫主,随着他的沉喝,长剑已向彭伯清攻了过去。

彭伯清的剑快,罗衣的剑沉。

两柄冷颤的剑交错的滚翻在一起,无情宫主目睹了彭伯清的剑法,眉头忽然皱了皱。

她能领导蝴蝶宫在道上横行称霸,除了有一身人所不及的功夫外,对目前武林各大门派的功夫自是相当了解。

彭伯清的剑法灵活,刃蛮而古怪,罗衣虽然沉稳有余,步履间却略嫌浮动。

这是因为罗衣太好色,在蝴蝶宫中他跟好几个女人燕好。

无情宫主念在与他师门之谊,装作不知道,任他每天和那些女人胡缠。

私底下,无情宫主也曾点过他,可惜罗衣装糊涂,罗衣玩女人有点烂,他是没有选择的,只要是女人他都要,不在乎人老人小。

一个练武的人沾上色,功力自会倒退,罗衣的功夫的确退步了很多,常久下去,罗衣一定不是彭伯清的对手。

果然,这一切全在无情宫主的意料中。

罗衣在一个大旋转的时候,闪避不及,手臂上挨了一剑。

这一剑还真狠,连肉都挖了下来,罗衣怪叫一声疾返,一脸苍白,骇异的瞪着彭伯清。

半晌,罗衣道:

“你就是彭伯清。”

彭伯清冷冷地道:

“不错!”

罗衣哼地一声道:

“彭伯清剑狠,果然人如其名。”

无情宫主面上杀机一涌,道:

“蝴蝶宫的人向来不吃亏,你伤了罗衣,却要赔上一条命,彭伯清,你准死吧。”

彭伯清厉吼道:

“妈的,你们蝴蝶宫都是天杀的,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尤其是你这个臭女人,长的丑不拉鸭的,那张脸像苦瓜,好像别人欠你八百吊似的,我彭伯清今天就是把老命丢在这里,也要教训教训你这丑鸭母!”

无情宫主被彭伯清一阵臭骂,顿时听傻了。

在蝴蝶宫中领袖群伦,那个不恭敬的像个奴才,自从进入蝴蝶宫后,有谁敢这样顶撞她,更不要说骂她了。

彭伯清口出恶言,骂的那些话,她连听都没听过,无情宫主挨了顿骂后,人坐在轿里都傻了。

殊不知她身旁那些少女一听彭伯清胡言乱语的骂了宫主一顿,早已吓得粉面苍白,全身抖颤,无人敢吭一声。

罗衣负伤,居然也愣在那里。

半晌,无情宫主突然一笑道:

“你骂得很好听。”

要知她独霸一方,骄狂成性,骤然遇彭伯清这个不知死活的狂人,反而觉得是有种说不出的畅快之感,所以语气上居然柔和了许多。

那知彭伯清却不领情,一听她说自己骂的很好听,无异是火上加油,他叱道:

“你贱!”

无情宫主的眼眸睁得像龙眼,这个“贱”宇对她来说像枝箭弦似的穿进心坎里。

地记得自己爱上卖油郎时,父亲正是用这个字骂她,她发过誓,这世上若有人敢再用这个字眼骂她,她一定要割下他的舌头。

那想到彭伯清就是个冒死鬼,又用了这个字眼羞辱她。

这个字对无情宫主刺激好大好大,她粉面苍白无色,娇躯颤悚摇幌,连嘴唇都变白了,她哈哈大笑道:

“好呀,彭伯清,我一定要割了你那舌根子,剁烂你的双手和脚,让你说不能说,走不能走,动不能动……”

她酷冷无情,对一个令她愤恨的人,她不知用什么方法才能消解心中之恨。

本来想一剑剁了彭伯清,但,一剑穿了他,又能解什么恨?

无情宫主人太聪明,思维敏锐,立刻想到如果一个人口不能说,手不能动,脚不可行,这种日子一定是人世间最难过的。

一念之下,她立刻声嘶力竭的吼了出来,那种超乎寻常的失态不但自己吓了一跳。

即使跟随她左右的那些人也全被她的失态吓住了,这种不寻常的样子,他们还从没有见过……

彭伯清的剑一颤,厉道:

“贱货,没人要的烂婊子,咱们谁杀谁还不知道呢,臭婆娘,恶儿女……”

要知彭伯清从小无父无母,幼年即跟野孩子混在一块,他生起气来就口不择言。

无情宫主杀了龙儿对他刺激过深,只觉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任人欺负是天地间最可怜的事。

由龙儿的身世上想到自己幼时生活,所以才激发他的恶言恶语!

“啪!”

无情宫主实在忍无可忍了,纤纤手掌蓦地挥了过来,拍地一声。

彭伯清脸上已挨了一巴掌,这一掌还真重,居然把彭伯清给打在地上翻了个筋斗!

彭伯清一跃而起,吼道:

“我操!”

他的剑狠,连着化起了七个剑花,七条剑浪后暴风雨似的朝无情宫主的身上戮去。

那知无情宫主功力参天,人若野谷中的蝴蝶在剑刃中翻跃,任彭伯清的剑多快,也伤不了她分毫。

彭伯清这刹那才了解这无情宫主的功力太高了,但彭伯清此刻是在拼命,无情宫主的功力再高,他还是抢攻不已。

无情宫主闪过他这一阵抢攻之后,不屑的道:

“玩够了吧。”

这女人的手法真快,话声一落,一指已点在彭伯清的身上,彭伯清只觉身上一震,那枝剑已呛然掉在地上,整个人如木鸭已动弹不得。

彭伯清怒声道:

“有种一剑杀了我。”

彭伯清是条宁死不屈的汉子,自己既然毁在这女人之手,就速速求死,免得再受这狠毒女人的闲气。

无情宫主冷笑道:

“你做梦,我要慢慢折磨你死才过瘾!”

这女人说到做到,当真转头叫道:

“碧玉、碧珠,把他的嘴扯开,我要先割下这死东西的舌头,看看他这张不烂之舌会不会连狗都不吃……”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也会骂起人来了,一想到彭伯清的舌头连狗都不吃,心里顿时舒畅起来。

这法子新颖奇妙果然能消掉她心头之恨。

她愈想愈开心,那张脸顿时开朗起来,渐渐有了笑意。

碧玉和碧珠是无情宫主贴身侍女。

无情的话音方落。两个人果然各站在彭伯清的两边,伸出手将彭伯清的嘴扒开。

彭伯清此刻穴道受制,动弹不得,啊啊的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立刻有人递过一玉匕首交给无情宫主,无情宫主目注彭伯清,脸上露出一抹酷厉的笑意,道:

“舌头伸出来。”

彭伯清那会那么听话,瞪着眼怒视着她。

无情宫主格格地又笑道:

“你不是骂我贱人么?贱人要折磨死你。”

她挥手在彭伯清颈后拍了一下,彭伯清只觉脑中嗡地一声,舌头倏地伸出嘴外。

无情宫主睹状大笑,手里的匕首已森寒的在彭伯清眼前幌动。

彭伯清口不能言,人不能动,知道落在这女人手里只有听这女人摆布。

但是,他个性倔傲,一双眼珠子几乎要吐出眶外,狠怒的蹬着无情宫主。

无情宫主看见彭伯清那付凄惨狼狈的神情。

心里恍如有一道暖流流过自己的心坎,只觉心中之气已出了一半,她扬着手中匕首,格格地道:

“碧玉,外面有条狗,你去把它抓来,我要用他的舌头喂狗,看看狗吃舌头的样子是什么情景!”

藏在刹外面的苟上飞尚在偷偷窥视古刹中情形。

看到龙儿已死在这女人手里,心里登时狂喜不已,心里想到这孩子死了。

蝴蝶宫中人一定不知道他身上那张血书,自己只要等他们离去,血书便垂手可得。

厉三魔便为自己所有,东魔也奈何不了自己,彭伯清闯入,已受制无情宫主,苟小飞有种幸灾乐祸的样子。

此刻一听无情宫主说古刹外有野狗,心里正觉奇怪,只见四野静悄悄的,何来野狗?

他还是在诡异中,那个叫碧玉的少女已站在自己面前。

苟小飞大惊,张口道:

“你!”

碧玉面色阴冷地道:

“你看够了吧,现在宫主要你去啃啃彭伯清的舌头。”

苟小飞自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那会想到蝴蝶宫无情宫主这么厉害,在进古刹时就已发现自己藏身于此。

此刻他已被无情宫主的武功震住,碧玉的小手将他提了出来,他居然不敢反抗。

其实以苟小飞的功夫本不该这么差劲,碧玉要抓他也没有那么容易。

无奈蝴蝶宫在武林中名声卓著,再加上无情宫主所显露的功夫令他震骇。

碧玉才能轻易的将他揪出来。若论真正功夫,两人尚在仲伯间,很难论轮赢!

碧玉提着他,重重的甩在无情宫主面前。

无情宫主冷冷地道:

“好看么?”

苟小飞额汗渍滴落,颤声道:

“我是无意中碰上,尚请宫主原谅。”

无情宫主哼了一声道:

“你即知我们是蝴蝶宫的,你就应该识相的走开,躲在那里不肯离去,一定是想偷窥本宫密秘……”

苟小飞连声道:

“不,不,我是在这里……”

无情宫主手中匕首一幌,格格笑道:

“你知道这柄匕首要干什么的?”

苟小飞冷汗直流,道:

“要割彭伯清舌头!”

点点头,无情宫主道:

“不错,彭伯清会说话,舌头很灵活,肉一定鲜嫩有劲,咬起来一定很过瘾,你想不想尝尝他的舌头肉……”

苟小飞一听大惊,这一生中举凡燕窝、熊掌、鱼翅,鲜活少见的东西他都尝过,就是没尝过人肉,此刻无情宫主突然要他生吃彭伯清的舌头,吓得他直摇头道:

“不想,不想。”

无情宫主面色一冷道:

“不想,我这个人天生怪脾气,人家愈不想的事,我愈要他想,你还是想的好。”

苟小飞一听心里当真急了,知道自己若硬要坚持一定更触怒了这女魔头,倒不如顺着她,也许她不会勉强自己,他急忙道:

“好,我想,我想!”

无情宫主满脸不屑的道: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可从不勉强人,既然你那么想吃彭伯清的舌头,我就成全你,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不敢剥夺别人所好,待会儿我割下之后,你就把口张开,尝尝这道味美可口的生肉大菜!”

苟小飞那会想到无情宫主这么刁蛮古怪,转弯抹角的是在整他,他惶恐不安的道:

“宫主,你……”

无情宫主根本不再理他,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指,已将彭伯清的舌头拉了出来,雪亮的匕首闪了起来!

彭伯清双目如珠,惊恐而愤骇的怒视着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但他受制于人,气愤,悲怒都耐何不了人家,除了眼神里的愤怒外,他又能如何呢?

苟小飞更是全身颤抖,想到彭伯清的舌头吞进肚子里,那种呕心的味道一定不好受,吓得他连连退后!

彭伯清和苟小飞那种悸恐的表情——落在无情宫主眼里。

她突然觉得这一生中自己杀人无数,但确没有像今天这样令她兴奋而刺激。

想不到割个舌头比一剑刺死他更能得到感官上的享受,这是当初她所料不及的……

匕首在空中扬起,无情宫的手已向彭伯清的舌头划去,地手法干净利落,两指一拉舌头,刀刃疾速划落!

突然!

古刹中响起一个生涩的话声道:

“狐狸精,你割了彭叔的舌头,我就没有人讲话了。”

无情宫主的匕首刚刚切落,只觉有股看不见却感觉明显的一缕劲风向自己的胁下冲来。

她是武学的大行家,那缕指劲隐含罡气之声,若给点上,她会气结而死。

无情宫主那敢硬接这一指,急收匕首,人已斜移三尺!

无情宫主满面惊疑的道:

“谁?”

古刹中还是那些人,但,那缕指劲所弹射的功力至少已有半甲子以上的功力。

无情宫主深信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办到,她眸光迅速的掠过每一处,最后落在龙儿身上。

龙儿已缓缓坐了起来,脸上露着一抹傻笑。

无情宫主心神更是一震。

这孩子明明已死,怎么突然醒了过来,自己是用暗劲震死他的,他怎么可能再活过来。

她惊声道:

“你……”

龙儿一笑道:

“我是鬼。”

他见无情宫主那副惊诧的神情,只觉得这位心肠恶酷的女人是天地间最令人呕心的人,他有意捉弄她,故意将自己说成鬼。

摇摇头,无情宫主骇然的道:

“不可能,不可能,哪有死了的人再活过来。”

她对自己蝴蝶宫的武功信心十足,以她的内力震死个孩子轻而易举。

她不信龙儿真能从死神手中活了过来。除非……只有一种可能,自己下手后,立刻有个功力高过自己的人替他疗治暗伤。

刹中除了自己的人外没有他人在场,莫非……这是尽可怕的事情,看他不过是个孩子,那有那种功夫抗拒……

龙儿大眼一眨道:

“狐狸精,狐狸精,你又在想什么?”

无情宫主全神贯注在思考龙儿为何能活下来的问题上,居然连龙儿叫她狐狸精她都没听进耳去,她诧异的道:

“我在想你怎么能抵挡了我的暗劲?”

龙儿哈哈地道:

“这我倒要感谢你那只手了,我觉得你的手暖暖的,全身舒服的想睡觉,所以就睡了一大觉,喂,狐狸精,你那只手还挺可爱的。”

无情宫主脑中灵光一闪,转头道:

“罗衣!”

罗衣忍着剑伤的疼痛,道:

“宫主,有何吩咐?”

无情宫主双眸如刃,道:

“会十八神手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罗衣急忙道:

“龙儿!”

无情宫主凝视的望着龙儿道:

“孩子,你叫什么?”

龙儿哈哈地道:

“我也叫龙儿。”

无情宫主心神剧烈的一颤,道:

“怪不得,怪不得。”

她像是忽然想通了某件事情,脸上一片愉快之色,缓缓走向龙儿,笑道:

“龙儿,我真是愈来愈糊涂了,这次蝴蝶宫远道而来就是要找你这位小哥,真是踏破铁靴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龙儿,过来让我看看你。”

龙儿冷冷地道:

“孤狸精,你迷的是大男人,我只是个小孩,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无情宫主被龙儿左一句右一句狐狸精骂个不停,要是别人她早就一举劈了过去。

但是,龙儿是她急需找的人,她就是有一肚子气也不能轻易发出来,道:

“龙儿,听说你力斗厉三魔,把那三个老东西打的服服帖帖,本宫主心里好佩服,真相认识认识你这位一代奇葩,龙儿,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你是那里学来的功夫……”

龙儿毕竟是个孩子,受她一吹一捧,心里真有点飘飘然,不过这孩子心理智慧俱非常人,一看无情宫主那种前恭后屈的样子,心里就有股气,道:

“狐狸精,我不想说。”

他想到这女人暗劲差点震死他,心里就有股恼恨,此刻无情宫主纵是甜言蜜语,也无法博得他的好感。

无情宫主是何等倔傲之人,想到自己堂堂一宫之主,在道上地位何等尊崇,那个帮会门派见了自己不自动矮上半截。

谁想到今日碰上这个古怪刁钻的孩子,居然连着骂了自己好几次狐狸精,这股怨气她实在受不了……

她面上煞气一涌,厉道:

“小鬼!”

她的语音犹未全落,罗衣已快速的道:

“宫主,咱们要以大局为重,十八神子是咱们必须追回的蝶宫秘技,从蝴蝶营夫人彩依出之后,这套神手就失踪了近二十年,宫主,兹事体大,咱们必需要追回……”

无情宫主心神一颤,这次出宫为的就是追查十八神手的落处,龙儿力斗厉三魔手法诡异,与蝴蝶宫失传的神手功夫有近似之处。

无情宫主主掌蝴蝉宫大局,故亲自出马来求证这件事,此刻自己若只为几句不堪入耳的话而动气。

使主导的大局有了变数,那才是令人扼腕的事,她嗯了一声道:

“龙儿,我想请去蝴蝶宫一游!”

龙儿大眼一瞪,道:

“蝴蝶宫就是狐狸窝,我去狐狸窝玩,嘿嘿,别开玩笑了,你们那些大大小小的狐狸精不把我分尸才怪!”

无情宫主的耐心毕竟有限,龙儿话里阴损,显然已有绝对的敌意。

今天,她的耐心已够好了,岂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受这孩子的羞辱,她冷冷地道:

“龙儿,既然你不肯去,本宫只有请你去了。”

语音一落,身后的七名少女已如蝴蝶似的蜂涌而出,这些少女全已得到无情宫主真传,身法灵快,其势如箭,刹那间把龙儿困在中间。

龙儿呵地一声道:

“好呀,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无情宫主哼声道:

“无论死活,务必把他带回宫去。”

这七个美艳少女即得宫主的指示,身形疾速的转变,她们排出的阵法是蝴蝶宫的“七星朝元”。

七双手恍如来自幽冥的魔掌似的,分自七个不同的方位向龙儿抓来。

龙儿的全身穴道全罩在这七名少女的掌下。他不论从那个角度闪避,绝逃不出她们的指抓范围。

这些少女旨在擒他,出手上已松了不少,侥是这样,那快速的手法已令四周的人喘不过气来,对蝴蝶宫的武功不能不另眼相看。

龙儿站在掌指当中不闪不移,脸上露着一层笑意。

七个少女的掌指快速有余,劲力更足,那知龙儿屹立原地不动,七只手掌竟全差那么一点的伸不到龙儿身上。

龙儿仿佛算准了她们这几个人的出手,自己只要站着不动,她们就碰不到自己,那种分寸拿捏的大准了。

其实,龙儿功夫没有那么高,他是小孩子,虽负有绝世武功,与人对敌的经验却嫌不足。

他一见四面八方掌指翻飞,知道自己那里躲都会挨上,倒不如不理会,看她们怎么对付自己,谁知道他挨打误撞,居然避过这一劫!

罗衣睹状大惊道:

“无招胜有招,宫主,他高呀!”

果然,无情宫主的一张脸仿佛罩上一层寒霜般的冷厉,凭她调教的弟子居然动不了龙儿一根毫毛,这在蝴蝶宫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她愤喷地道:

“七星朝元。”

若非是真正的强敌,这招“七星朝元”决不轻易施出,“七星朝元”是七女阵中最狠最厉的煞招。

她们学习这么久,尚没用过,并非不用,而没机会用,因为她们没碰上让她们用的人。

“七星朝元”一施,龙儿只感到七个女人仿佛突然间幻化成无数的人影他穷极目力也分辨不出何人是真?何人是假!

但,龙儿这次也不甘心束手不动,他随意挥出一掌,只听两声大叫,两个少女已给拍了出去。

但自己也被其余五个少女的掌指点中,他啊了一声,人已被五个女人活活抓住,全身都动弹不得。

无情宫主冷笑道:

“我当你是何方神圣呢,原来也禁不起一击!”

她嘴里说的轻松,心里还是不敢轻敌,疾快一移身子点了龙儿三处大穴,唯恐他再跑了。

龙儿怒声道:

“你好毒……”

他想不到自己受制之后,无情宫主还点了自己三处大穴,使自己动弹不得,他小孩子心性,生气就直接骂了出来,那管后果如何?

无情宫主双目一冷道:

“到了蝴蝶宫后,你就知道我的手段有多毒了!”

她再也不理龙儿,回头道:

“回宫。”

这些少女应喏一声,已将龙儿抓了起来,蝴蝶宫无情宫王看看轿子上还有空处,格格地道:

“让他来这里。”

四个汉子立刻扛起轿子,抬起了无情宫主和龙儿。

罗衣瞥了彭伯清和苟小飞一眼,道:

“宫主,这两个人?”

无情宫主满面不屑的道:

“杀了。”

仅仅两个字,却判定了彭伯清和苟小飞的生死,荀小飞猛地挥起剑来,吼道:

“要死也要拼个本。”

此刻苟小飞知道不拼命当真要死在这女人手中。

但罗衣虎视耽耽,两个少女已仗剑向自己逼来。

突然!

古刹外响起一连串沉重的步履声,这些步履声远远而来,显然是朝这里进发,无情宫主立刻道:

“碧玉,看看是谁?”

碧玉才踏出古刹门口,她开口喝道:

“蝴蝶宫的人在此办事,道上朋友请让路。”

只听有人喝道:

“神龙旅兄弟让你们拿了,蝴蝶宫的朋友立刻放人,否则让我杀进去,大家就伤了和气。”

果然。

外间已有人渐渐靠了过来。

无情宫主狠厉的道:

“咱们上路,如果有人阻挡,你们杀!”

碧玉和碧珠当先开路,其余的人护在宫主左右,向着大门走去。

龙儿闻声大叫道:

“八爷,我和彭伯清都在这里,她们点了穴啦。”

无情宫主叱道:“不准叫!”

地伸手又点了龙儿的哑穴,是他叫也叫不出来。

只听刹外有人叫道:

“龙儿,别怕,我们和八爷全来了,这些娘们如果敢动你们一根指头,我就逮到她们,给她们剃成大光头,让她们当尼姑,一辈子也养不了汉子……”

这是肖树德的声音,这个粗猛的汉子话里粗鲁,心眼很好。

一听龙儿和彭伯清全落在人家手里,心里一急,话就不好听了。

无情宫主听的眉头一皱,随口道:

“下流。”

仅几句话的时分,神龙旅的兄弟已抢进来了。

肖树德和石兰真开路,其余的十来个兄弟已守在门口。

碧玉和碧珠挥剑拦住他们,但石兰真和肖树德都是在拼命。

他们心悬龙儿和彭伯清的安全,出手间就毫不容情,果然将碧玉、碧珠击退了回来。

无情宫主怒声道:

“闪开。”

这女人当真暴怒极了,今天出宫三番两次都不顺当,遇上龙儿再受尽侮辱,此刻又给神龙旅的兄弟重重围住,当真是火中烧油,她身子如风,已站在门口道:

“是谁说话?”

肖树德只见一阵香气飞来,瞪眼一看眼前一个美艳冰冷的少妇站在自己面前,他嘿嘿地道:

“我,肖树德。”

无情宫主冷笑道:

“是你要我们当尼姑!”

肖树德冷冷地道:

“那还是客气的,惹毛了兄弟,我们……”

无情宫主叱道:

“你找死。”

她那容肖树德再胡言乱语,人斜移七尺,一撩手掌,朝着肖树德的身上挥去,肖树德那想到这女人见面就开打,尚在惊疑中,胸前已重重挨了一掌,他啊的一声,人已飘出数尺,张口连着喷出三口鲜血。

其手之毒,使石兰真和兄弟们全是一愣。

谁也没想到无情宫主会妄杀自己兄弟,更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功夫会这么深厚。

肖树德脸色苍白的吼道:

“操他个熊,这婊子真艰!”

他明知自己伤势颇重,但凭他那股宁死不屈的傲气,居然不将掌伤当一回事,依旧挺剑冲来。

石兰真拦身一挡,道:

“老肖,别乱来,这位无情宫主可不易惹!”

肖树德想不到自己碰到了最辣手的女霸子。

传说蝴蝶宫三位宫主冷艳媚,她们,一个个全是杀人高手。

惹上这三个女人绝对是自寻死路。

无情宫主阴沉的道:

“你这个人还算有点眼光,知道蝴蝶宫不好惹。”

石兰真长剑凝看,冷冷地道:

“蝴蝶宫虽不好惹,神龙旅也未必怕你,你犯我兄弟,伤我兄弟,这两条已构成梁子。”

这时候,石兰真就不像肖树德那么鲁莽,他面对无情宫主,长剑有若颤悚的叶梢子,迅快而满布光晕的无情宫主劈去。

仅是这份出手就让无情宫主有些吃惊了,他快速的拔跃起身形,道:

“好剑法。”

石兰真沉稳,深得南宫诚的赞夸,他剑如其人般的稳重,每一剑都封锁住敌人的通路。

无情宫主掌影幻化,在他的剑式中飘动,忍不住的赞了出口。

但!

无情宫主不是普通的高手,她在数招之内摸透了石兰真的剑法,抽冷子,突然在移身换步的瞬间,一学抓向石兰真的右肩,这一招可快的很,石兰真想变招都来不及。肩头已给按住了!

当!

石兰真的剑叮地跌在地上,而无情宫主的脚已踢了出来。

“呜!”

古刹中暴传出一声冷呜,只见一点寒星向无情宫主的脚上射了过来,这点寒星快的令无情宫主急速缩回脚去,她怒叱道:

“谁!”

那点寒星落地,居然是一颗光彩夺目的琉璃珠子,无情宫主气得神色苍白。

来人居然仅用一颗琉璃珠子逼退自己那一脚,这个人丢大了。

八爷呵呵地道:

“龙儿,看八爷给你带来些什么?”

八爷手里全是彩丽的琉璃弹珠,龙儿此刻只能露着大眼望着八爷,却应不出声来。

无情宫主冷冷地道:

“你就是司徒凌楚。”

八爷点点头道:“不错,宫主得罪了。”

面对神龙旅霸子,无情宫主那股狂妄的傲气顿时收敛了下少,他知道眼前这位人物是个不能轻忽的高手。

他胆气壮,气魄豪,竟连蝴蝶宫都不愿惹的恶人城都摧毁,这份豪壮决非一般人所能办到。

八爷扳倒恶人城后,江湖上名气大扬,无情宫主虽是和他初次会面,也有些敬佩之意,她冷笑道:

“八爷,蝴蝶宫要向你借个人……”

八爷淡淡地道:

“神龙旅兄弟上百,不知宫主看上谁了?”

无情宫主瞥了旁边的龙儿一眼,道:

“这孩子。”

八爷的眉头一皱,道:

“宫主,这孩子年幼无知,如果言语上得罪了,请看在我八爷的薄面上放过他这一次。”

无情宫主冷冷地道:

“如果我要硬带呢?”

八爷神情一冷,道:

“宫主,你会后悔!”

无情宫主闻言大笑道:

“蝴蝶宫要的东西还没有那个组合或门派敢正面回拒,你八爷虽在道上小有名气,但要跟蝴蝶宫扯翻了脸,往后,你的日子会很难过!”

八爷对蝴蝶宫的威势早已了解了。

他曾吃过蝴蝶宫的亏,也曾被蝴蝶宫庇护过,以蝴蝶宫遍及天下的威力,自己要斗她,的确会有无穷的麻烦。

但,神龙旅也不是省油的灯,自己的人落在人家手里,岂有不讨回来的道理,他淡淡的道:

“宫主,你在逼我……”

无情宫主哼地道:

“是实情,不是在逼你。”

八爷长吸口气,道:

“宫主,请放人!”

无情宫主面色一冷,道:

“我不呢?”

八爷对这个闻名已久的女人是有一层顾忌,他并不在乎蝴蝶宫的报复行动,却再乎她的影响力。

蝴蝶宫在道上已有数十年之久,盘稳的基础决不亚于少林,武当诸门派。

神龙旅固有能力反击任何的危机状况,但,要与天下人为敌,那就会惹火烧身,终日生活在浩杀中,

可是,蝴蝶宫已制住了龙儿和彭伯清,他即使有意忍让,此刻他已无法再沉默了,八爷双目寒光一涌,道:

“我知道,你走不出这里。”

蝴蝶宫无情宫主淡淡地道:

“八爷,你太小看蝴蝶宫了,本宫为了这孩子亲自出马,为了就是稳操胜算,别看你们神龙旅来了这么多人,我只要放出一点信息,半个时辰内,我保证神龙旅决不会留一活口。”

点点头,八爷道:

“不错,我承认你有这能力,还有半个时辰,这时间足够我们神龙旅办事了,你自己掂掂份量,眼前你能支持多久!”

八爷一句话,说到蝴蝶宫的深处,无情宫主是何等聪明之人,眼前这种情势他岂会看不出来。

仅仅八爷已够难缠了,再加上八爷手上那批兄弟,的确不是罗衣和手下那几个女流所能抵挡。

但是,蝴蝶宫横道上已有数十年,岂会为了几个强敌而屈服,天情宫主冷笑道:

“八爷,亏我是吃定了,可是蝴蝶宫吃亏之后的报复行动会密集展开,你们神龙旅会付出可怕的代价。”

嗯,八爷冷冷地道:

“那是以后的事,我们不会考虑!”

无情宫主狠声道:

“好,你就等着瞧吧!”

这女人果然有超乎常人的狠厉和倔傲。

话声一落,那七个美艳少女和四个轿夫已各自扯出剑刃,她们当先冲杀出刹门外,逢人就杀。

而那四个轿夫看来只是扛轿的,但,这刻却神威异常,他们早已选定了目际,居然向八爷出手。

八爷面露杀机的道:

“看来这四位不是普通的朋友,功夫不浅。”

肖树德、石兰真、谢玉凡早已守在门边,那七个少女刚冲出门外,已给他们逼回门内,旁边数十位兄弟早已站定了方位,只要有人杀出来,他们立刻围杀出去。

罗衣紧紧贴在无情宫主身后,这位宫主似乎已打定了主意,不论付出多高的代价,务必将龙儿带走。

她挟住龙儿,缓缓的旁边移去,她准备带着龙儿先溜了!

苟小飞睹状大乐,他是个最会利用机会的人,一看神龙旅的八爷来了,自己可不能两边得罪人,眼珠子一转,突然伸手向彭伯清拍去,道:

“彭兄,你还好吧。”

彭伯清可不认识苟小飞是何许人,但,他伸手解了自己身上穴道。还以为是自己人,立刻拱手道:

“谢了。”

彭伯清败在无情宫主手下,差点连舌头也让这女的给割了,心里那股窝囊气有若斗牛冲天似的一伸手扯过自己的剑,朝无情宫主冲去,吼道:

“妈的,你想溜!”

彭伯清是个怨皆必报的人,他受尽了这口鸟气,若不让发泄出来,他宁可举剑自吻。

此刻穴道一解,有如厉兽出栅似的狂猛,那炳剑在他手中,颤出了无数剑花,出手之快,全是致人死命之处。

无情宫主想不到苟小飞会解了彭伯清的穴道,他武功盖世,身手灵活。

彭伯清那几剑虽然逼得她速闪速移,却没有伤她分毫,可是这女人功夫虽高,胁下挟了个人,在出手上就差了点。

她一连拍出四掌,汹涌的掌劲有如层浪般层叠而出,居然震的彭伯清退出了七八步。

但,彭伯清不畏惧,仗剑一路追杀,他是在拼命,罗衣曾挨过这小子一剑,深深知道此人剑法的古怪,罗衣为了保护无情宫主,也挥剑攻出。

无情宫主想溜,但,刹门外全是神龙旅的人,银牙一咬,叫道:

“杀,一个也不留……”

这女人已发怒了,随手将龙儿住地上一放,干脆空了手博杀,她才将龙儿放下,只听龙儿道:

“狐狸精,我睡的正舒服,你干嘛放下我来,现在我还不想下来呢……”

这孩子怎会醒了,不但醒了,还紧紧搂住无情宫主的纤纤细腰,无情宫主这辈子何曾让人这样搂过。

龙儿虽说仅是个孩子,毕竟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他只觉自己心坎砰砰直跳,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袭上心头她惶乱的叱道:

“你!”

龙儿搂的更紧了,格格地道:

“狐狸精,你身上的肉好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无情宫主那张脸立刻红了,她此刻顾不得龙儿是个孩子,一掌朝龙儿的头上拍去。

这一掌可说是情急之下使出的,掌力奇厚,能破山碎石,那么龙儿身子一转,道:

“狐狸精,你想杀我!”

这一转正好从她背后搂着,神妙的避过那一掌,无情宫主当真羞愤难当,长啸一声,人已凌空而起。

只见一柄惊虹般的长剑正反手拍身后,正是龙儿的后脑勺子。

龙儿大叫道:

“我不跟你玩了。”

人已旋转而过,一双大眼带有不屑而揄揶的望着无情宫主,只羞的无情宫主吼道:

“我不杀你,誓不回宫!”

她从出生到现在没有受过这种侮震,只觉自己这个身子让龙儿给羞辱了。

那股愤烈的恨意刹那间充满心涧,剑随声至,朝着龙儿翻滚而至。

彭伯清睹状疾快的逼退罗衣挥剑去抢救龙儿,哪晓得龙儿一声长笑,道:

“彭叔,看我的!”

面对着这股凌人的剑气,这孩子适时的显露出那种不凡的功夫,小手连挥数下。

居然将无情宫主的攻势给遏阻住了,仅这几招将彭伯清看楞了。

无情宫主在拼命,龙儿却轻松化解,这怪!

八爷面对这四个轿夫凌厉的攻势,顿感压力奇重,他展开血肠剑交手十来回合,突然道:

“我终于明白你们是谁了,你们四樵子。”

江北四樵子柴樵、沈樵、化樵、伍樵,四大樵子在江北各站一方,合称江北四樵子。

他们称霸江北,闲散的日子不过,何以会沦落为无情宫主的轿夫打主门轿夫。

八爷左思右想不解其中之意,怪气得这四条汉子不吭不哈,除了出手凶狠外,他们决不通报名姓。

只听其中一个冷嘿道:

“八爷,你死定了,凡认出我们的人都得死。”

这四个人仿佛有着某种默契,每人目中在八爷认出他们之后杀气呈露,四柄剑有若洒落的雨水,那么犀利而无情的成四道剑幕,密密层层的向八爷罩去。

八爷吼道:

“好。”

他的剑如雪地里的顶头风似的,划起一道道耀眼夺目的银色光华。

在森森寒波剑气中冲向这四条汉子的剑幕,双方都毕集了全力,这是场厉怖的杀伐!

“呛!”

在呛然的剑刃触及声中,数声凄厉的惨叫随着风啸传了出来,鲜血如洒落的血雨溅的满地都是,四条汉子随着八爷的剑而倒下。

江北四樵子无一幸免,全死在血泊中。

八爷一楞,道:

“这是怎么回事?”

杀了人,他居然不知怎么回事?

苟小飞嘿嘿地道:

“八爷果然神人,一剑毁了四大高手。”

这话全落在蝴蝶宫无情宫主耳里,她一掌逼退了龙儿,厉声道:“八爷,你真以为是你杀了他们。”

八爷点点头道:

“是死在我的剑下。”

无情宫主哼地一声道:

“是他们自己不想活了,凭四大樵子的功夫,你想杀他们还没有那么容易,他们隐姓埋名为我扛轿已是毕生奇辱了,你应当作不知道他们的来厉,谁知道,你叫出了他们的身份,他门无颜再活下去,才故意死在你手里!”

八爷一楞,道:

“这是何苦?”

无情宫主冷煞的道:

“他们欠了我蝴蝶宫一份人情,知道永远还不了,而以死回报本宫,嘿嘿,八爷,你杀了本宫都没有这么严重,杀了他们,嘿嘿,你祸闯大了……”

八爷大笑道:

“这是你逼死他们的,无情宫主,堂堂江北四大高手,你居然让他们给你抬轿子,如果换了我司徒凌楚,只怕早就拔剑自尽了!”

无情宫主闻言大笑道:

“他们死了,你的麻烦也就大了,四大樵子分属大门派,他们会联合杀你,八爷,他们自杀可是神龙旅的不幸。”

八爷怒笑道:

“好毒妇妇人心,原来你早知他们会死。”

无情宫主冷冷地道:

“那又怎么样?人是你杀的。”

八爷愈听愈愤怒,血肠剑如电闪似的劈了过去。

无情宫主挥剑迎了上来,两剑相交,顿时迸溅出一溜溜火花。

八爷只觉对方剑式沉重,居然臂力惊人。

无情宫主不但臂力惊人,剑技更高,在旋转的身形中,连发七剑,剑剑逼向八爷的要穴。

八爷想不到这女人的功夫这么高,他将剑式一变,连环放出,哪知就在八爷的攻杀中,八爷忽然闻到一股香味!

八爷的身子一阵摇幌,大叫道:

“你!”

他只觉得那股香味喷鼻如醉,全身劲力都像散了一样,身材摇幌无情宫主的剑已砍向他的头上,彭伯清睹状大叫道:

“住手。”

他的剑快,也只能逼得无情宫主缩手,虽然如此,八爷的发丝已纷纷飘落。

而无情宫主的剑又攻向彭伯清,彭伯清竟被她那随手一剑,逼得撤剑而退!

八爷人已坐在地上,显然那股香气发生了作用!

石兰真、肖树德和那几个少女分不出胜负,一见八爷坐在地上,两人狂叫向无情宫主冲来,他们唯恐八爷受伤,已不顾性命来保住他们的主。

无情宫主的剑法太高了,仅仅出了一招,两个便灰头灰脸的往后倒退,而那几个少女已在后冲了过来。

彭伯清厉声道:

“我操!”

他虽不是无情宫主的敌手,却是杀人的高手。

他知道什么时候出手,什么时候向谁下手。

此刻他选择了对手,在一声怒骂中向那几个追杀过的少女下手。

“哇!”

惨叫两声,那当先扑过来的两个少女已各挨了一剑,鲜明的剑刃吐射着鲜血,这正是杀手的快速杀人手法。

无情宫主睹状大叫道:“彭伯清,你该死!”

她那管石兰真和肖树德的扑杀,人像只旋转在半空的秃鹰,以无以伦比的快速,挥剑向彭伯清罩头而落!

�彭伯清疾速斜移,人已偏向一边。

突然!

远处响起一连串惨叫。

只见两位神龙旅兄弟满身鲜血的冲进里面,在艰涩的话声中颤道:“有人偷袭!”

谢玉凡如飞似的奔出去,朝门外吼道:“是那方朋友?”

话音刚落,远处已有人叫道:“如意堂主朱文清率兄弟向宫主报到……”

无情宫主大笑道:“来得好,小朱,叫兄弟们包围神龙旅的杂碎,我们可不能让他们跑掉一个,如果有人妄想冲杀,你们决不要留半个活口!”

那个叫朱文清的仿佛尚未到古刹现场,远远叫道:

“宫主放心,兄弟接到讯息知道怎么回事了,现在,各路口全是咱们的人,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话音未落,远处又有人叫道:

“他妈的老朱,你们如意堂倒比我们火焰堂来快了一步,你可不能把神龙旅那些龟儿子全干光了,也要留点给我邵大个子过过瘾……”

只听朱文清呵呵地道:“放心,放心,有你玩的,老邵。”

如意堂朱文清和火焰堂邵大个子可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这两大高手各拥有兄弟,两大堂在道上固有隆誉,谁也没有想到全是蝴蝶宫的帮手。

八爷软倒在地上,他全身无力,连仅有的力气都提不起来,此刻他人虽坐在地上,脑子尚很清醒。

目睹蝴蝶宫已集结了各种人手援助,知道神龙旅已处于极端不利的劣势下,他暗中一咬牙,道:“彭伯清!”

彭伯清斜握长剑跃到八爷身边道:“八爷!”

八爷悲愤的道:“通知兄弟们,要突围咱们要保留实力,今日有火焰堂和如意堂两拨人手,对咱们十分不利,更何况……”

彭伯清咬牙道:“八爷放心,咱们兄弟不怕死。”

八爷点头道:“我知道,彭伯清,咱们范不着!”

此刻,蝴蝶宫由衰势忽然转变强势,无情宫主已是稳操胜算的感觉,她心地酷冷,嗜杀成性,此刻形势已在她的掌握中,斜睨了八爷一眼道:“八爷,神龙旅想要活命也可以。”

八爷冷冷地道:“要我求你,要你可怜我们!”

无情宫主大笑道:

“不错,你八爷只要松松口,向蝴蝶宫拱手称臣,念在神龙旅创业不易的份上,我也许会饶了你们。”

要神龙旅向蝴蝶宫低头,那是不可能的事,八爷神情一寒叱道:“放屁!”

无情宫主被骂的一愣,叱道:“好,八爷,你准备死吧,我那软玉酥筋香能让你三天之内爬不起来,待会儿我只要一根指间就能杀了你,八爷这可是你自己找的……”

她声色俱厉一吼完,已朝门外道:

“朱文清、邵大个子,你们给我听好,此时此刻,我要神龙旅的人全部都要死,你们可以杀了……”

远处响起朱文清的大笑道:

“兄弟们听见没有,宫主下令了。”

这时带领神龙旅兄弟散在古刹外的汪长安,在重重包围下。汪长安已命数十名兄弟严秘防守着。

如意堂和火焰堂的人不下百个,双方在对时中有数次杀伐,神龙旅也伤了几个,汪长安目中喷火吼道:

“兄弟,杀,别再客气了……”

双方刹那间交织在一起,从杀声中,知道两方已有不少人伤亡。

神龙旅人人拼命,如意堂和火馅堂也占不到分毫的便宜。

刹中的肖树德一拍谢玉凡,道:“走,咱们帮汪长安去!”

谢玉凡狐疑的道:“咱们八爷……”

他念着八爷已无力再搏杀无情宫主,彭伯清和石兰真虽然骁勇,决不是这女人的敌手。

但此刻外头紧急,也不能置兄弟不顾,这两条血性汉子也顾不得古刹的八爷了,两人疾快的飘冲出去。

只见神龙旅兄弟已躺十几个,汪长安是满身是血的和那个叫朱文清的汉子博杀!

肖树德一剑劈向一个汉子吼道:“我操!”

谢玉凡更不留情的挥起剑来杀进火焰堂和如意堂的兄弟中,顿时杀声震天,鲜血如雨洒落!

而古刹里!

无情宫主的剑已闪电般的向八爷扑杀过来,彭伯清和石兰真虽双双护在八爷身边。

但,那无情宫主的剑气却逼得这两条汉子步步倒退。

但他们坚不退缩,宁死也不让无情宫主的剑碰到八爷身上。

潇湘书院图档,kevin-liuningOCR,潇湘书院独家书

发表评论

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