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花容初现

小说名:血魔 时间:2026-2-27 / 9:56:39 作者:卧龙生 字数:12623

季飞霞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不闪不躲,硬生生地让自己刺了一剑。血水飞溅间,她望着眼前这个年约三旬的白仁,不禁微微一愣。

燕造奇双手按在伤口之上,血水已缓缓地从指缝上渗出,他知道,以眼前这种情势,并不是他三言两语所能解释清楚的,他深深地看了季飞霞一眼,诚挚地轻声说道:“季姑娘,凡事不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我的心迹,时间仍然是会给我证明的。”

说着,他提起了一口真气,将伤口逼住,止住了涌流而出的鲜血。

这时,远处的人影已扑至近前。首先到场的是火龙真君,紧跟着他来的,是他的女儿以及从翠屏居中逃出的神州剑客,还有黑衣帮的正副帮主、帮伙及其他一些江湖高手;顷刻问,已将燕造奇围住,而且,四外仍然有不少的人影直朝场中奔来。

燕造奇双目一扫,知道自己现在成了众矢之的,一时间要想走,必然没有那么容易,何况还受了不算轻的伤呢?他沉静地。缓缓地盘膝坐下,半闭着双目,竟然在这么多武林豪杰的环视之下,暗中运起了百忍大师所传的“三昧神功”疗起伤来。

季飞霞几次欲提剑来将眼前的这个“杀父仇人”一剑劈死,但是看见对方那种沉静的神态,那诚挚的声音又萦绕在耳际:“凡事不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一股难言的力量将她满腔的悲愤压了下去,使她无法下手。为什么,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

紫玉佛燕造奇并没有得到,这点季飞霞十分清楚,因为紫玉佛现在正安稳地藏在她身上,这正是她没有跟她父亲游龙剑季英一齐走的原因。但是,她父亲不是被眼前这个自称为白仁的汉子杀的吗?是他杀的!她仍然如此肯定着。因为她亲眼看见他从她父亲背上拔出了那把短剑,而且他手中另外还拿着一把同样的短剑……

但是,现在她刺了他一剑后,她再也无法下手,她双眼满含着泪水,望者沉静的燕造奇,心中的矛盾、痛苦,实在难以形容。

忽然,神州剑客闪身而出,急急地向燕造奇走去。

“站住!”一个震耳的声音喝住了神州剑客,出言者正是身着红色长袍的火龙真君。

神州剑客缓缓转过身来,冷冷望着火龙真君说道:“这位朋友,喝止我叶某人,不知有何见教?”

火龙真君双目一瞪,怨声说道:“我问你,你要干什么?”

神州剑客哈哈一笑道:“朋友,紫玉佛本来就是我叶某人的聘礼,如今游龙剑季英既然被这小子给杀了,我当然要为季老兄报仇,取回紫玉佛,办完我们叶季露家的亲事,这是我叶季两家之事,你管得着吗?”

季飞霞听了不禁怒喝了一声:“不要脸!”正欲申斥神州剑客,火龙真君已哈哈一阵狂笑,笑声一住,冷然向神州剑客道:“原来你就是神州剑客,你别往脸上贴金了,你的丑事,真是路人皆知!再说游龙剑季英的仇,自会有他女儿去报,关你姓叶的屁事,那个紫玉佛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地方得来的呢!告诉你,紫玉佛我火龙真君是要定了。”

“火龙真君?”在场的众人均不禁惊异地向火龙真君打量着,他们没有想到这个雄踞云贵高原的火龙真君,为了这尊紫玉佛,竟然会不辞跋涉千里之苦,赶到中原来。

如今场内诸人都认为紫玉佛必然已落于燕造奇之手,而火龙真君首先跟神州剑客发生了争执,那么今天的事态会如何发展呢?

黑衣帮的龙头帮主突然进前一步大声说道:“咱们都是在江湖上混的朋友,讲究的是信义、爽快,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相信今天在场的朋友都是为了紫玉佛来的,游龙剑季英生前既然说过,任凭江湖朋友们以武功来夺取,我们这群有心之人,当然也可以找一个公平合理的办法,各凭武功较量一番,决定紫玉佛的归属。”

南飞云到底是一帮之主,说出话来合情合理。他略为一顿,扫了场中人一眼后,接着说道:“咱们在江湖上,多少都有些声望地位,当然不会以卑劣的手段来夺取紫玉佛。季英为江湖侠义道中的人物,这位朋友为了夺取紫玉佛,而将游龙剑季英置于死地,未免太过火了。虽然他如今已受伤不轻,但是我们应该先问问季英的女儿,她是否准备报仇,然后再论紫玉佛的事。”

南飞云的一番话,将场中的火药气息暂时压下,人们一个个看着季飞霞,等她裁决。

季飞霞看了燕造奇一眼后,转眼向场中的众人一扫,冷然说道:“谢谢诸位的好意,杀父之仇我自然要报,不过他刚才已毫不还手地让我刺了一剑,受了重伤,我季飞霞身为侠义之后,自然不能再投石下井,等他伤势痊愈之后,我自然会找他报此血海深仇!”

季飞霞说完之后,又冷冷地望了燕造奇一眼,转身走到了她父亲尸体的旁边,抱起死去的父亲,似飞而去。

燕造奇仍然沉稳地盘膝坐在场中,运着百忍大师所传的武林至高的绝学“三昧神功”,归元疗伤,对场中的一切似乎根本就没有看见,没有听见。而他半闭的眼中,却隐隐透出一丝喜色,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三昧神功”居然是如此神妙,就这短暂间的疗治,血水已止,伤口已合,痛苦全无了。

火龙真君生性本极高傲,刚才又发下了豪语,季飞霞一说完,他己迈步走至场中,昂然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紫玉佛我是要定了,如今既然议妥以武功的高下决定紫玉佛的归属,我愿意一一将各位接下,如果我输了一招半式,立即返回云贵,有生之年,不再人中原半步!”说完,又冷冷地向众人依次看过去,最后目光停在神州剑客的脸上,嘴角掀起了一丝不屑的微笑。

火龙真君虽然早年在中原名噪一时,但在场的朋友哪一个在江湖上没有一点声望?几曾被人如此轻视过?一个一个心中均有股不平之气,尤其神州剑客,照眼前的情势,面对火龙真君的挑战,他焉能忍气吞声?

神州剑客冷哼了一声,怨声喝道:“火龙真君你少狂妄,今天我神州剑客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也太蔑视我中原无人了!”

神州剑客说着,就欲拔剑上前,不想这时,铛啷两声脆响,他身后的两个剑客早已掣剑在手,向神州剑客说道:“大哥,让我们来!”说着,已疾步向火龙真君逼去。火龙真君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们谁来都一样。”两个剑客不再答话,分两面身形站定,一声暴喝过后,两人同时翻腕出剑,寒光骤起,分向火龙真君攻去。

火龙真君既然发下了豪语,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身形微微一晃,已避开了两柄宝剑的凌厉攻势,却不乘隙还手,脑袋微微一昂:“哈哈哈”爆发出一阵狂笑。

狂笑声中,那两把宝剑已经刺到,火龙真君仍然视若未睹,依旧狂笑不止,眼看两把长剑即将劈上,火龙真君身形微微一挫,双臂一振,长长的衣袖,以疾风扫落叶之势向来势凶猛的两把长剑迎去,说时迟,那时快,两道烈火拖着青烟,早已滚至两个剑客胸前……

那两人没有想到火龙真君一出手就用出了他的看家本领,惊愕之间,两柄长剑早被火龙真君的长袖拍出手去,铛啷啷落在地上。而两个人的须发衣衫,已在这一刹那间被烈火燃着,一阵噼噼啪啪的爆响与两人的惨呼悲号声交杂在一起,使得场中所有的人,一个个毛发倒竖,不寒而栗。

两个被烈火焚着之人虽然不断地翻滚着,却无法压灭身上的火焰,滚动的身形由急而缓,凄楚的惨呼也由尖锐刺耳,变成了嘶哑难闻的哀鸣……

一会儿,两个被烈火烧得面目全非,全身焦黑的剑客已不再滚动,惨呼悲号声也随之而止。

火,仍然在两个焦黑的尸体上烧着,空气中充满了冲天的焦臭气……这么多人的场中,再也没有半点声息,人们无不感到一阵窒息……

火龙真君嘴角上掀起一丝无比得意的笑意,两道寒冷似电的眼光。缓缓向场中这些呆楞的人一扫,冷冷说道:“还有谁不服气,要跟我火龙真君较量的?”最后,眼光又定在了神州剑客脸上。

神州剑客早被火龙真君刚才那种气势所震慑,双眼与火龙真君寒冷的眼光一接间,他全身不由一震,无言地、缓缓地垂下了眼皮。

生命到底是可贵的。场中众人暗自揣忖,如果真凭武功实学来一见高下,火龙真君并不能就如此轻易地立于不败之地;但是,谁都看见了刚才那两个剑客死于烈火的一幕,当然谁都不会愿意再把自己宝贵的生命,平白地葬送在烈火之中了。

半晌,场中仍然是一片寂静,火龙真君昂首又是一阵得意的狂笑,笑声一敛后,他人声说道:“既然没有人敢再下场子跟我比划,那么我可要就此不客气地带走紫玉佛了。”

黑衣帮的龙头帮主南飞云突然开口说道:“火龙真君,以武功高下决定紫玉佛属谁自然不错,但是,你也是江湖武林中有着极高声望地位的人物,以这种手段来伤人制胜,你不觉得手段未免有点过辣,违背了江湖的道义吗?”

火龙真君不禁恼羞成怒地冷哼了一声,喝道:“你身为中原有名的黑衣帮帮主,武功自然不会差到那里去,你要是觉得我火龙真君不配得到紫玉佛的话,尽可以来跟我走走,只要你胜了我一招半式,我决不再强颜相争!”

南飞云冷然说道:“如果我要不按江湖道义,以黑衣帮的力量来夺取紫玉佛的话,也不怕你火龙真君相争!”

南飞云本来不太愿意以自己与黑衣帮帮众的性命,与火龙真君的烈火硬拼,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不得不把一切都置之度外了。

火龙真君怒形于色地喝道:“好!那么就不妨试试!”

浓厚的火药气味,在这一刹那问,又重新在空气中弥漫着,眼看一场拼斗,又是在所难免了!

不想就在这时,一串银铃撞击般的娇笑声突然自场外飞来,笑声余音未了,一条人影早已轻盈地飞落场中。场中人都不禁一愣,定睛看去,站在眼前的竟是一个一身夜行装束的中年妇人。冷月清辉下,只见她衣着可体,体态丰盈,嘴角挂笑,凤目含情。她刚在场中站稳,就向周围瞟了一圈,双眸流动间,发出两道勾人魂魄的光芒。最后,她目光落到了火龙真君的身上,嫣然一笑后,娇声说道:“老不死的,别忘了,还有我一份!”

火龙真君眼中闪出一缕惊诧之光,急急地说道:“南海妖狐!你怎么也来凑热闹?告诉你,这里没有你的事,请你赶快离开!不然,我可要……”火龙真君猛地锁住了话头。

“南海妖狐!”场中人均不约而同地暗叫了一声,重新以惊异的眼光打量起这个美若天仙的妇人。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扬名江湖、行为放荡的南海娇狐,竟是如此绝色美人。论年龄,她至少该有五十来岁了,但看她那轻盈的体态、丰满的胸脯、凝脂般的肌肤,至多也不过三十岁出头而已。真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南海妖狐朱唇一抿,又是一串清脆的笑声,笑声中隐含着一股令人心魂摇荡的力量。笑声一止,她“哟!”了一声,斜睨着火龙真君说道:“何必这么凶嘛!我千里迢迢而来,你就忍心让我马上离开?你那两手我也不是不知道,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怎么样。就是你能,也要你敢,你下得了手啊!”说着,她反倒向火龙真君跟前走了两步,却把目光落到了火龙真君女儿身上。

场中众人听了南海妖狐这番话,心中都增加了几分疑惑,他们摸不透火龙真君与南海妖狐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就连火龙真君的女儿,也站在父亲身旁用惊诧的眼光望着南海妖狐,十多年来,她父亲从未向她提起过这个女人;而眼前,这个美妇人正以一种异样的目光注视着她,嘴角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火龙真君跨前一步,隔断了南海妖狐的视线,愠声说道:“你……”南海妖狐仍然眉稍微挑、嘴角上挂着一丝神秘的浅笑,妖声说道:“我!我怎么样?”

火龙真君退了一步,怒吼了一声,似乎就要对南海妖狐有所行动。可就在这当儿,火龙真君微微一偏脑袋,眼中闪出了十分惊诧的光芒。

场中所有的人,包括已顿住脚步的南海妖狐,都一齐顺着火龙真君的眼光望去,都不禁现出惊诧之色——一直盘膝静坐、对场中的一切听若未闻、视若无睹的燕造奇,就在这时,从容不迫地缓缓站起,目不斜视,深深地吸了口气之后,转身迈步,昂然而去,场中一干大众,好像与他毫不相干似的。

大家都认为紫玉佛在燕造奇身上,如今见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坦然离去,怎能不又惊又恼呢?

尤其是火龙真君,他认为紫玉佛已非他莫属了,他岂容燕造奇轻易离去?他不由怨声喝道:“朋友!你还不给我站住!”

燕造奇果然停住了身形,但是仍然是背向众人冷然地说道:“火龙真君!你准备怎么样?”声音虽然不高,但却潜含着一股动人心魄的威力,哪里像是发自重伤在身之人的口中?

火龙真君眉头微微一皱,沉声说道:“你要想带着紫玉佛走,除非你能胜得了我火龙真君,否则我是绝不答应!”

燕造奇背对众人冷哼一声,快逾闪电地将身形返转……

场中的众人均不禁惊骇地倒抽了口凉气,暗暗地叫了声:“好快!”

他们并不是惊骇于燕造奇身形返转得快,而是燕造奇身形一转间,长衫己脱在了左手中,面上也在这一刹那间,戴上了那面银色面具,而场内诸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看清楚燕造奇是怎么完成这些动作的。

若不是因为燕造奇刚才受了剑伤,肋下的衣服上仍然染滴了血渍,人们真的会认为在这一刹那间,已经换了一人呢!

燕造奇这一刹那间的转变,震慑了场中所有的人。火龙真君虽然也被燕造奇的语气所慑,但是他焉能就此罢手?他望着燕造奇,怨声喝道:“好小子,想不到你还会变,不管你变成何等模样,我火龙真君今天也非要你把紫玉佛交止来不可!”

说完,似乎就欲动手。想不到这时黑衣帮的龙头帮主南飞云一声断喝,右手一挥,但见场中的黑衣人骤然闪身疾走,眨眼间已将燕造奇护住。

南飞云的眼中闪出了逼人的光芒,向场中的诸人一扫,高声说道:“这位用左剑右盾的玉尺书生是我南飞云的朋友,现在我可以告诉诸位朋友一句话,除非你们先把我南飞云撂倒,不然,休想碰玉尺书生一根汗毛。”

这突来的变化,把场中所有的江湖朋友都惊得呆呆地愣住了,尤其是神州创客,一眼看见了燕造奇那面闪着耀眼金光的盾牌,面色骤然惨变,他知道千面神行客善于化装,当然他也知道千面神行客跟黑衣帮的关系,他心中暗忖,一定是千面神行客在十年隐形后再度出山了,而且以他刚才配戴面具的那种快捷无比的动作,武功似乎比当年更有精进,他不禁心中一阵忐忑……

南飞云说完后,双臂一阵挥动,昂首一阵狂啸。随着狂啸声,四外闪出了无数黑衣人,一个个手按刀把剑柄,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场中。同时,四面的树丛之中,也闪出了十数个黑衣人,利箭搭在硬弓之上,正对着场中,尤其瞄准了能发出烈火的火龙真君。

火龙真君眼中闪出了愤怒的光芒,似乎在暗中考虑着应付之策。南海妖狐却是左瞟一眼,右投一瞥地笑立场中,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根本与她无关似的。

神州剑客的面色却显得更加难看,他嘴角微颤,眼露惊恐之光,缓缓地挪动脚步,打算溜之大吉了!

近二十个江湖豪杰,刚才看到了火龙真君的厉害,现在又看见了黑衣帮排出的阵势,早就打消了夺取紫玉佛的念头,只想站在一旁看热闹了。

场中又恢复了片刻前的寂静。然而,战事似乎一触即发……

倏地,寂静中传来一阵噗噗之声,场中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抬头向声音的来处望去。

但见晨曦之中,两只巨大的蝙蝠,飞快地一掠而逝。火龙真君瞥见这突如其来的怪物,不由得脸色骤然一变,他刚想说什么,但见头顶忽然一黑,无数只蝙蝠遮天盖地而来,翅膀激起的劲风吹得林中草木乱颤。黑压压的一片巨大的蝙蝠,凌空转一圈,随着几个俯冲,一声跟着一声的凄厉的惨呼声冲霄而起,“砰!砰”之声响成一片,但见那十余个手持弓箭,守在四面树丛之中的黑衣帮众,一个个血肉横飞地栽倒在树下,死于非命。还有一个横死于一丈开外的,却正是欲悄悄溜走的神州剑客。就这一眨眼之间,场外已躺下了近二十个面目全非,惨不忍睹的尸体。而那群巨大的蝙蝠,转眼已不知去向。

场中众人望着眼前的惨象,均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除了火龙真君外,一个个均莫名其妙地呆愣着。

在这一瞬间,场中的众人才明白,刚才那些巨大的蝙蝠,原来都是这些人装扮成的;然而,使众惊异的,这些装扮成蝙蝠的人,竟然都是些不满三尺的侏儒。

转瞬间,这十余个着蝙蝠的衣衫头戴蝙蝠面具的侏儒已走至场中。十余个人将身形立定,却无人开口说话,那为首的侏儒眼中闪出逼人的灼光,向场中的每一个人轮番望着,一面微微地点着脑袋,嘴里却轻轻地“嘿嘿嘿嘿!嘿嘿嘿嘿”不绝地哼着,神态是怪异至极。

黑衣帮刚才在一眨眼间,就被这群侏儒无故毁了十余个帮众,如今场中的黑衣人,没有一个是气愤填胸准备手刃仇家的,然而,没有帮主的命令,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只见黑衣帮的龙头帮主南飞云的脸上杀气顿起,似乎就欲有行动。

燕造奇早就看清了场内外发生的一切。由于刚才目睹这些“蝙蝠”肆虐,眨眼之间连毁了十余个武士,他知道这批侏儒的武功,一定非同小可,当在他不愿意黑衣帮再次受挫,南飞云为了他师兄千面神行客的左剑右盾,于是,他轻声地说道:“南兄稍耐莫动,先让小弟来。”说话的声音南飞云听得清清楚楚,可是场中却再没有第二个人听见。

燕造奇说完,迈出两步,双目含威地注视着这一群身着蝙蝠衣衫的侏儒。

忽然,一声怒吼冲霄而起,火龙真君已飞快地闪身到了燕造奇的身旁,向燕造奇说道:“朋龙,这批蝙蝠帮的家伙是冲着我火龙真君来的,我可不愿你替我解围!咱们的事,等这场事解决这后再说,现在我先把话说明了,免得待会儿伤了你们,又说我火龙真君事先没有的招呼!”

火龙真君话刚讲完,那个蝙蝠帮为首之人已“嘿嘿”几声干笑,怪声怪气的接口说道:“火龙真君,不见得吧!咱们今天非但为了你跟身上尊赤玉佛,也是为了另一尊紫玉佛而来,嘿嘿嘿嘿!”

场中的众人连燕造奇都算上,均不禁以惊异的眼光看了火龙真君一眼。

火龙真君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出了异样的光芒,怒声道:“你们从西南一直跟踪我到中原,我三番两次警告你们,你们仍然是为所欲为,今天我要不给你们点厉害看看,你们也太小看我火龙真君了!”

火龙真君说完,不等对方答话,双臂猛然一震,全身上,下闪出了一片熊熊的烈火,猛然向这一群侏儒袭去。

那一群蝙蝠帮人,骤然飞快地将身形跃起二丈左右,化为一只只巨大的蝙蝠,在空中狂舞着。

火龙真君眼中凶光转浓,一声怒吼过后,双臂一抖,全身一晃,但见他满面通红,似乎已用出了全部的功力,全身上下闪出一片耀眼夺目的烈火,带着呼呼的风声冲霄直起,火焰飞起竟有三丈余高。刹时之间,烈火漫天飞舞,蝙蝠四处飞窜,映成奇观。

倏地,随着几声惨叫之声,几只巨大蝙蝠带着一溜火光与噗噗之声,飞快地向火龙真君立身之处扑去。

火龙真君身形猛地凌空拔起近丈,避开了对方的攻势。这几只巨大的身带烈火的蝙蝠,猛扑不中,一只只栽倒地上,噗噗噗地一阵翻腾扑跳,转眼化为焦炭。

火龙真君见状,一声冷笑道:“凭你们这些见火即着的黑色油稠衣衫,跟我火龙真君来斗,岂非白白送死?”当然他心里也明白,蝙蝠帮若不是畏惧他的神火,岂能从西南迢遥千里,一直跟到中原而不下手?

火龙真君杀机已动,他再度挥动双臂,又飞快地推出了一片烈火,向四外的蝙蝠烧去。

那些蝙蝇飞身闪躲间,一声尖锐刺耳的啸声骤然响起,紧跟一阵哒哒的机簧声响彻长空。霎时间,透过漫天的烈火。落下无数利箭银针,直向身形悬空的火龙真君袭去。

火龙真君见状一惊,双臂骤然翻起,宽大的长袖卷起了一阵无比凌厉的劲风,将身形护住,向漫天袭至的袖箭银针扫去。

然而,在他身形刚要落地的一刹那间,一只巨大的蝙蝠流星赶月般地俯冲下来,直向火龙真君面门袭去。火龙真君要想闪避,哪里还来得及?即使是想放出神火与袭至的蝙蝠同归于尽,也是办不到了。

场中之人见状无不大吃一惊,尤其是火龙真君的女儿,竟然吓得叫出了声来。然而鞭长莫及,她心中空白着急,又能奈何呢?

就在这千钓一发之际,燕造奇早已凄空拔起,飞身向火龙真君立身之处扑去。

身形悬空间,他却早运出了百忍大师所传的,江湖武林中至高的绝学“三昧神功”,单臂一挥,一股绝顶刚劲之气,以排山倒海之势向那个飞袭火龙真君的蝙蝠帮人撞去。身手之快,简直让鬼叹神惊。那个飞袭火龙真君的巨大蝙蝠,被燕造奇单臂挥出的刚风一撞,似风中败絮般地砰然跌出丈余,一连翻了三个筋斗才把身形稳住,他正是刚才与火龙真君对话的侏儒。

燕造奇身形一落,暗自忖道,我要是不使这个蝙蝠的首领人物胆寒,蝙蝠帮也不会轻易退去。思付问,身形又飞快地向那个跌落在尘埃的侏儒扑去。只见他身形一落,再次施展开“三昧神功”,右臂一挥,比刚才匆促发功更加上了几分劲力,那个侏儒身形尚未稳住,哪里闪避得开?但见他不满三尺的身形再次飞起,“砰!砰”地一连撞过两棵合抱的大树,栽倒在树下。哗啦啦!砰!两棵合抱的大树竟受他这一撞之力,拦腰折断,倒在地上了。

燕造奇连挥两掌,把在场的所有的人都震慑住了,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刚才被季飞霞刺了一剑的玉尺书生,武功与内功已经到了这种出神入化的地步。

那个蝙蝠帮的侏儒,缓缓地从树下爬了起来,踉跄了两步,将身形稳住,唯一露在蝙蝠面具外的眼睛,闪出了两道惊惧之光,深深地看了燕造奇一眼,单臂一挥间,已带着手下数十个帮众,凌空逃去。

火龙真君望着燕造奇,脸上毫无表情地说道:“今天算你救了我一命!”说完了不等燕造奇答话,转身而去。

火龙真君的女儿感激地看了燕造奇一眼,紧跟着她父亲离去。南海妖狐望着燕造奇笑了一笑,身形晃处,也飞快地离开了当场。黑衣帮的龙头帮主南飞云含笑走到了燕造奇身旁说道:“老弟!今天的事情总算是揭过去了,我看你也累了,如果老弟没有急事,随我回翠屏居休息两天如何?”

燕造奇看了南飞云一眼,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些尚留在场中的江湖豪杰,刚才已目睹过燕造奇大展神威,哪里还敢再有半点留难!只好目送燕造奇与黑衣帮众离去。

天已大亮,然而在寂静中陪伴着这些呆愣中的江湖豪杰的,是二十余具血淋淋的尸体……

不过一日之间,火龙真君之奇,蝙蝠精之怪和玉尺书生之神勇,已经成了江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并且越传越神,转瞬间已传遍了整个的江湖武林。玉尺书生的威名,从此铭刻于每一个江湖人的心中,有人羡慕他武功高绝,当然也有人妒忌他“巧得紫玉佛”。

在人们的谈沦中,两天的时间,如飞而逝……

月影西斜,星斗满天。

皓月撒下一片温柔的光,微风吹走了日间的酷热,夜——显得那么的平静、安谧。

三更已过,万籁俱静。在翠屏居外那些苍松翠柏之间,闪出了一个戴银色面具的身影,他正是如今名噪江湖武林的玉尺书生燕造奇。

他抬起头来望着空中的皓月,心事茫茫;他缓缓地走着,低声地喟叹着。

父亲的大仇未报,母亲的生死下落不明,自己如今被江湖人当成夺取紫玉佛,杀死游龙剑季英的凶手。成了未婚妻的杀父仇人,这种误会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呢?

他本来想马上离开翠屏居,但是,在南飞云的盛情款待下,他难以启齿;然而,内心的复杂情绪却无时不在翻腾,在这万籁俱静的深夜里,使他难以成眠。

他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翠屏居,漫无目的地在松柏下穿行。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无论如何,明天我应该向南大哥告辞了!”

突然,静夜中传来了一声刺耳的酷笑。

燕造奇不由浑身一震,跟中现出了似喜且惊的光芒,那不正是……

他不再犹豫,身形微微一晃,飞快地向酷笑声的来处扑去。

银色的月光之下,一条全身血红的人影猛然出现在眼前,浑身上下,像被剥了一层皮似的血淋淋的,令人一望之下,不寒而栗。

这个血魔此时正缓缓地伸出右掌,向一个瘫坐在地上呆若木鸡的少女拍去,这个少女正是怀藏紫玉佛的季飞霞。

季飞霞听到江湖上传言,杀死季英的白仁,又叫做玉尺书生,武功高绝……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玉尺书生就是杀死父亲的仇人。于是,她立即托人带信给她的师傅圣心老尼。但是,当她深夜独守父亲的亡灵之时,她忍受不了复仇之火的煎熬,她等不及师傅来为自己做主,于是她深夜仗剑来翠屏居找玉尺书生报仇。想不到冤家路窄,碰到了真正的仇人——“血魔”。而季飞霞哪里知道,这个浑身血淋淋的魔头就是欲夺紫玉佛,以血掌、利剑杀死她父亲的仇人呢?面目极为狰狞的血魔冷不丁地扑至眼前,她吓得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没容她回过神来,血魔早飞步上前从她怀中攫去了紫玉佛,此刻,正伸出魔掌要将她置于死地……

燕造奇发现了等待了整整十年的仇人,顿时周身热血翻涌,眼睛似要喷出火来,他的呼吸也急促了,沉重了……他失去了往日的平静,他觉得体中有一股狂潮在澎湃着,他必须发泄在眼前这个十恶不赦的血魔身上。

就在血魔的右掌即将拍在季飞霞背上的一刹那间,燕造奇一声狂吼,向那血淋淋的身形扑去,不自觉运起“三昧神功”,将全身所有的劲力汇聚于两掌之上,猛然前血魔拍去。

燕造奇自下山以来,就从未以“三昧神功”调动全身所有的劲力,现在不自觉地以全力击出,但见疾进的掌影之上,似有狂风陡起,两掌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直向血魔压去……

那全身一色赤红的血魔,倒异常乖觉,燕造奇的劲掌未到,他早已收势扭身,如一溜火光似的,一闪而逝,燕造奇在怒火填胸的情况下骤然发掌,哪里还收得回来,但闻“哗啦”“哗啦”一阵脆响,五尺开外的一片苍松翠柏竟然全被燕造奇的掌力所震倒。

燕造奇微愣地望着那血魔消逝的方向,心中若有所失。“血魔”,这个等待已久的仇人,这样轻易地从自己的掌下逃遁而去。燕造奇懊恼不止。燕造奇不知道这个全身血淋淋的魔头,到底是不是人,但是那血淋淋的背影,已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心中暗暗叫道:“不管你是人是鬼,总有一天我找到你,击毙你!”

半晌过后,他心中激动的情绪逐渐的平复下来,他看了季飞霞一眼,缓缓地说道:“季姑娘!你受惊了。”

季飞霞此时也觉惊骇甫定,她的眼光与燕造奇的眼光一接间,心中骤然觉得有一种极端难言的感觉,她避开了燕造奇的眼光,冷冰冰地说道:“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一命。不过,我父亲的仇,我以后仍然是要报的。”说完,不待燕造奇答话,她已转身掠过树丛,飞奔而去。

燕造奇望着季飞霞的背影,叫了声:“季姑娘!你……”他本来想借这个机会跟季飞霞解释清楚的,然而,她已经去远了,燕造奇无力地垂下了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皓月仍然倾泻着一片柔和的银辉,微风拂过面颊,令人有一种异常舒适的感觉;然而燕造奇心中却更加烦乱了。他暗自忖道:“血魔既然已经杀死了季英,为什么还要再向季飞霞下手呢?”蓦然间,他似乎恍然大悟地暗叫道:“难道紫玉佛并没有被血魔抢去,而在季飞霞的身上?对了!一定是的,因为血手印的出现,每一次都跟紫玉佛有关啊!”他哪里知道,此时紫玉佛已经落入血魔之手。

蓦地,他眼中闪出了惊喜的光芒,因为他听到了一点常人根本无法听出的轻得不能再轻的脚步声,他暗暗想道:“难道是她回来了?”

一念闪过,他晃动身形,闪出了苍郁的树丛,向声音来处迎去,口中却下意识地叫道:“季姑娘!”

皓月光下,一条轻盈的人影停在他的身前,燕造奇不禁微微一愣,望着对方,轻轻地说了声:“是你!”

那个突如其来的人微微一笑,黑白分明的俊目瞟了燕造奇一眼,眼中却闪出了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光芒,缓缓地说道:“是我,可惜不是你所叫的季姑娘,想不到吧!”

说话的声音有一种难言的韵味,叫人听了觉得他似乎有些故意做作。此人正是日前败在燕造奇手下,忿而留下炭团,狂而爽的赤炭书生。

燕造奇心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又望了望赤炭书生。说道:“日前有所得罪,尚请多加包涵。今天倏然至此,想是采取宝物不成?”

燕造奇说着,已伸手从怀中把赤炭书生的纯阳炭镖掏出,递到了赤炭书生面前。赤炭书生一把抓回,哈哈一笑道:“不错,今天我是采取炭镖的,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把另外一半给忘了。玉尺书生,你就别装蒜了,赶快亮家伙动手吧!”

燕造奇却诚恳地向赤炭书生说道:“咱们同为江湖武林侠义道中之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日前一时失手,得罪之处已一再向你致歉,又何必为了一时意气之争,而相持不下呢?何况我并……”

赤炭书生不等燕造奇说完,已冷哼了一声,傲然说道:“你要想就此把这件事揭过去的话,除非你跪下来给我叩三个响头,否则,还是那句话,赶快亮家伙动手吧!”

燕造奇怒火渐升,暗自叫道:“赤炭书生,你也未免太狂,太不讲理了,难道我怕你不成?”思忖间,他冷笑了一声,身形微微一动,金色的光华一闪,左剑右盾已掣在手中。他冷然地看着赤炭书生道:“既然你一再相逼,我玉尺书生又何尝是怕事之人?你就动手出招吧!”

赤炭书生也不答话,身形微侧,翻腕将手中的宝剑递出,一招“翠袖单寒”,直点燕造奇肚子的“神阙穴”。不仅出招快捷,劲力也是十分惊人!

神阙穴乃是人的肚脐眼,点中焉能活命?燕造奇身形一晃,已飞快地侧出几步,左手剑平胸推出,寒光山处,一招“赤羽行庭”横扫赤炭书生胸腹之间。真刀身疾剑快,招式诡异!

赤炭书生已经领略过燕造奇的厉害,手中的宝剑翩然递出,本来就是虚式,燕造奇身形一晃间,他已经沉腕变招,一片白光,直劈燕造奇顶门,对燕造奇划出的长剑,却好象没有看见一样。

燕造奇不禁大惊,暗自思忖道:“这算什么动手过招,简直就是拼命嘛!”燕造奇身形一侧,已闪开了赤炭书生劈至的剑锋,但是再也来不及把手中长剑撤回来了,它早已刺中赤炭书生的前胸。

燕造奇惊骇之下,但觉手中长剑似乎被一种韧力所阻,竟然无法刺入赤炭书生的体内,在这一刹那问,他真是惊喜参半。

赤炭书生被划过的长剑震退了两步,身上的长袍己被划开了一条尺余长的口子,露出长袍之内的银色衣衫,却是完好无损。

燕造奇不禁微微一愣,赤炭书生的银色衣衫,不正和他自己的银色面具的质料完全一样吗?

在这一刹那,他师兄千面神行客的话,又在他的耳边响起:“这面银色的面具,只不过是一套银色衣衫的配件而已,唉……”

燕造奇暗自忖道:“没有想到,这套银色的衣衫居然穿在赤炭书生的身上,那么赤炭书生跟我的师兄千面神行客悟本,想来必有不浅的关系了,既然如此,我应该见机行事……”

燕造奇思忖问,赤炭书生已带着一声怒吼飞扑而至。燕造奇身形微微一纵,已翩然跳出圈外,向赤炭书生一抱拳,说道:“仁兄武功果然不凡,在下佩眼之至,甘拜下风,尚望仁兄能……”

赤炭书生冷哼了一声,闪身进击,手中的流苏宝剑骤然递出,直向燕造奇门面刺去。

燕造奇侧步飞身,飞快地闪避开去,正欲开口说话,赤炭书生侧身出掌,小巧的掌影,却带着凌厉无比的风声,闪电般地向燕造奇攻去,而且是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猛,燕造奇飞快地闪避着,哪里还有说话的机会?要是换了别人的话,恐怕早已丧命多时了。

在赤炭书生凌厉的招式逼迫之下,燕造奇胸中怒气不禁渐渐升起,他暗自忖道:“我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大概也不会就此罢手,这样拖下去,总不是办法呀!”

就在燕造奇思忖间,赤炭书生的剑掌已双双逼至,燕造奇闷喝一声,身形微微一扭,闪到赤炭书生的身后,左手剑陡然翻起,直奔赤炭书生头上儒巾挑去。

燕造奇倏然出剑,用的这一招叫“劈风挑月”,赤炭书生身法再快,武功再高,也无从闪避,就在他一低头的瞬间,头上的懦巾已被挑下,不仅如此,那系于项上的贴身小褂的丝绦竟然也被轻轻挑断!

然而在这一刹那间,燕造奇不禁木鸡般地愣住了。

燕造奇无法控制自己吃惊的神态。就在他挑去赤炭书生的儒巾、挑断他的小褂的丝绦之后,呈现在眼前是长长的秀发——赤炭书生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那断了丝绦的小褂,已从她的胸前滑落下去,那层半透明的银色衣衫已经遮掩不住她的玉肌,但见她那雪白的长颈下是微露的凝脂般的胸脯,两个高耸着的又圆又尖的乳房依稀可辨……明亮的月光下,她显得既冷峻,又秀美,燕造奇一时之间恍入梦境……

怪不得赤炭书生身材不高,皮肤异常细白,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尖音,使人听了有矫揉造作之感。她平时自诩赤炭书生,也有意显示男人的威武,可今天却真容毕现了!

在这一刹那问,这个女扮男装的赤炭书生羞得无地自容,对准燕造奇就是两记耳光,她出手绝快无比。

只听“啪啪”两声,燕造奇在呆愣中,竟被重重地扇了两掌。他头上的银色面具也被拍落在地上,二人双双露出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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