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岳群才沉声道:“这是真的?”
水灵鸾凄然地道:“我为什么要骗你!”
岳群喃喃地道:“她为什么欺骗我?”
水灵鸾道:“她没有欺骗你!她很喜欢你,但她不能人事,自知无法和你结合,很久以前就和小妹商量……”
岳群冷峻地道:“可是她怎知我会同意?”
水灵鸾道:“她为了报答你的真情相待,这也是一份苦心!”
岳群大声道:“可是我不领情!”
水灵鸾沉声道:“我肚中的血肉,确是你的,你要不要,只要讲一句话就行了!我水灵鸾不是低下三四之人!”
岳群厉声道:“不要,不要!我绝不要这个杂种!”
水灵鸾粉面一寒,厉声道:“岳群,以前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君子,原来也是一个狠心的败类!俗语说,君子绝交不出恶言,现在我才认清了你……”
岳群冷笑道:“现在认清仍然不晚!”
水灵鸾狠声道:“岳群,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找你!”
说毕,转身掠向林外。
岳群只因被愚弄而感到忿怒,现在水灵鸾走了,心情平静下来,又感觉对她有些过份。
“水姑娘……水姑娘……”
但水灵鸾并未回头,已失去踪影。
岳群冷冷哼了一声道:“自作孽不可活!这是你自己找的!”
虽然如此,他总觉得对不起水灵鸾,心想,水灵凤真是一个石女么?石女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喜欢他也就行了!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十分荒谬,只为自己着想,没有为对方设想,一个女人不能人事,心理上有极重的自卑,即便确知对方仍然喜欢她,也不会接受这种爱意。
岳群耸耸肩,喃喃地说:“娄前辈的话是对的,不接近女人,绝不会有这些烦恼!”
突然,一阵轻微的声音传来,沙沙作响,似是野兽结队而来。
岳群悚然转身,不禁一怔,只见一个长发披肩的老人,前后左右跟着十余条巨狼,向岳群走来。
岳群突然心中一动,朗声道:“尊驾可是‘八臂吊客’的师兄‘狼面神’?”
长发老人突然止步,道:“你小子何人?怎知老夫的身份?”
岳群道:“在下只是由于这十余头巨狼,而推测尊驾必是‘狼面神’!”
“狼面神”沉声道:“你是何人门下?”
岳群道:“家师‘十字手’司马长虹!”
“狼面神”微微一震,道:“司马长虹现在何处?”
岳群道:“在下也不知道!尊驾也认识家师?”
“狼面神”肃然地道:“岂是认识!他是老夫的救命恩人……”
岳群大出意料,最初以为他和师父有仇,想不到竟是他的恩人。
岳群道:“既然如此,在下有一事相求!”
“狼面神”道:“你不必说了!我已知道是师弟‘八臂吊客’之事……”
岳群道:“不错!希望你能协助娄前辈使他复原,以免殆害武林!现娄前辈已经追赶去了!”
“狼面神”沉声道:“我师弟手中有‘龟兹国’的奇书,恐娄子云无法制服他!”
岳群道:“不妨!奇书已被娄前辈抢去!”
“狼面神”微微一震,道:“既然如此,老夫立刻就去!”
岳群道:“他们走了很久,尊驾知道他们在何处么?”
“狼面神”道:“当然知道!”
突然,“狼面神”沉声道:“是哪一个在左方第一株松树上?”
岳群暗吃一惊,心道,此人的听觉真是了得,他怎知……
果然一声冷哼,自第五株巨松上掠下两条身影。
来人竟是一位白发皤皤的老妪,和一个十分冷艳的少女,竟是“白发嫦娥”母女二人。
只闻“白发嫦娥”道:“小子,你以为是他的听觉过人而发现了老身?”
岳群道:“除此理由之外,前辈如何解释?”
“白发嫦娥”冷笑道:“错了!那是狼子狼孙告诉他的!”
岳群不由一怔,“狼面神”道:“不错!确是老夫的巨狼示警,胡蝶,你鬼鬼祟祟躲在树上,意欲何为?”
“白发嫦娥”道:“老贼,你少管闲事!老身要找这小子算帐!”
岳群沉声道:“晚辈随时候驾,但你也不必藏头露尾,鬼鬼祟祟的!”
胡蝶厉声道:“岳群,上一代的仇恨未报,想不到你又伤着我的女儿!”
岳群冷笑道:“我何时伤害你的女儿来?”
胡蝶厉声道:“你伤害她的自尊,比伤害她的身体还令人难以忍受!”
岳群哂然道:“有其母必有其女!原来所谓昔年之仇,就是这样结下的!”
胡蝶道:“不错!老身这一头白发,乃是你师傅所赐!使我芳华虚渡!”
岳群冷笑道:“那只能怨你自己不知进退,自作多情!”
胡蝶不由暴怒,张口吐出一个气泡。
岳群知道三色毒泡的厉害,正要闪到上风去,突闻胡小蝶道:“妈,你先别伤他好么?”
胡蝶气唬唬地收回毒泡,道:“傻孩子,他和‘十字手’司马长虹一样,心比铁石!你别自找烦恼了!”
胡小蝶走上几步,凄然地道:“岳群,你真的讨厌我么?”
岳群一肚子苦痛,自正烦得要命,大声道:“你我泛泛之交,谈不上讨不讨厌!上次你为我抢回日月宝镜,而我也为你擒住‘毒扁鹊’,咱们恩怨两抵,互不相欠!”
胡小蝶切齿道:“水灵凤有什么好?况且又是个石女!”
岳群见她当面说出此事,不由大怒,道:“正因为她是石女,所以我才喜欢!”
胡小蝶怔了一下,道:“你……你喜欢一个石女?”
岳群大声道:“不错!石女和普通女人有何分别?”
胡小蝶突然“咭咭”娇笑一阵,道:“原来你还不知道石女是什么样子!”
“咭咭……”胡小蝶母女同时狂笑起来。
岳群被她们笑得很难为情,厉声道:“你们以为我不知石女是什么样子么?”
胡蝶沉声道:“即使你知道,也不过是一知半解,现在不过是一时冲动,若和一个石女结合,必定痛苦一生!”
岳群冷笑道:“在下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胡蝶母女互视一眼,就要动手,“狼面神”沉声道:“你们要想动手,必须连老夫也算上!”
胡蝶冷笑道:“有你不多,无你不少!你老贼又算得什么东西!”
“狼面神”冷冷一哂,走到最大的一只狼身边,嗓中发出一阵低嗥之声,颇似狼嗥。那头巨狼立即前足跪地,将嘴贴在地上,厉嗥起来。
刹那间,山野中狼嗥声彼此互座,四周立即响起狼嗥之声,天哪,只见四面八方的狼群,像潮水似的涌来。
胡蝶女二人虽然自负,对付眼前这两个高手也毫无把握,况且还有多得不可胜计的狼。
胡蝶沉喝一声,道:“蝶儿我们走。”
两人腾起身形,自树梢上走了。
这时所有的狼群仍然蜂涌而来,血红的眼睛,像满天繁星,估计不下五六百只之多。
岳群不由暗自吃惊,心想,如果“狼面神”向我下手,这局面也够一个调理的。
岳群向“狼面神”望去,只见他已退出五六丈之远,而新来的狼群,正在向岳群掩近。
岳群暗叫一声“不好”!立即撤下鬼头杖,道:“尊驾要……”
“狼面神”狞笑道:“司马长虹和娄子云与老夫势不两立,老夫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现在老夫要去追娄子云了!你若是命大,也许能逃过狼吻——”
说毕,已经带着十余头巨狼狞笑而去。
岳群缓缓转身,扫视着千百头目狼,心中忐忑不已,虽然有一身绝学,但这等阵仗,还是第一次经历,总是有点毛骨悚然。
狼群低嗥连连,已欺到一丈以内,岳群大吼一声,抡起鬼头杖,横扫三匝,血肉横飞,嗥声震野。
十二三个狼尸已飞出数丈之外,但其余的潮涌而至,有的疾窜上来,张口舞爪,扑噬不已。
岳群在狼群中扫、劈、击、点,血雨腥风,残不忍睹,不一会就变成一个血人。
看样子,最后一头狼若不倒下,绝不罢休,狼尸堆积如山,岳群只得缓缓移动。
冲杀一个多时辰,估计已死了两百多头,但仍是有进无退,而且仍在不断地增加。
突然,树梢之上,金光疾射,一头最大的狼应声而倒,其余的狼厉嗥一声,纷纷后退。
岳群这才知道,狼群之中也有个首领,杀死首领,其余的不战自退。
不一会工夫,所有的狼群都退出松林,遗下数百狼尸。
岳群恨恨不已!心想,我必须赶紧去找娄前辈,以免“狼面神”暗算于他。
那知一声沉喝,自树梢上飞落一人,身背小弓,余光闪闪,只有十四五岁,显然刚才的小金箭是他射的。
岳群抱拳道:“谢谢小弟弟援手!”
那童子沉声道:“我不是来救你的,而是来擒拿于你的……”
岳群微微一笑,道:“小弟弟!你为什么要来拿我?”
小童道:“我是‘金箭使者’奉‘七重天’主人之命,前来拿你!”
岳群不由一震,上次在那石窟之中,见识过这“金箭使者”射中怪物心窝,他的箭法果然了得。
但岳群只觉得这“金箭使者”稚气未褪,冷笑道:“你认为能办得到么?”
“金箭使者”大声道:“当然办得到,不信你就试试看!”
岳群沉声道:“‘七重天’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金箭使者”道:“你老老实实跟我走,不久就知道了!”
岳群道:“为什么要拿我?”
“金箭使者”不耐地道:“本主人恐怕司马长虹和娄子云不能依限前往‘七重天’,只有擒住你才能把他们引去!”
岳群道:“你主人要家师去‘七重天’干什么?”
“金箭使者”厉声道:“你休想拖延时间,到时候你自会知道!”
岳群冷笑道:“你猜我去不去?”
“金箭使者”厉声道:“不去也得去!现在就叫你尝尝我的厉害!”
说着,挽弓搭箭,指向岳群的前胸。
岳群不敢大意,横杖前胸,凝神以待。
“金箭使者”缓缓拉满了弓,道:“你去不去?”
岳群沉声道:“见识箭法之后再决定不迟!”
只闻“嗖”地一声,金光一闪而至,岳群舞起鬼杖迎上,那知“铮”地一声,两道金光同时落地。
“金箭使者”不由一怔,岳群冷笑道:“你的箭法原来不过如此!”
“金箭使者”冷笑道:“你别得意,若非师姐出手,这只箭早已射中你的前胸?”
岳群低头一看,果然有两只小金箭,不由冷笑道:“你的师姐在哪里?”
“金箭使者”大声道:“师姐,师姐!”
岳群冷笑道:“你那师姐大概见不得人……”
一声冷哼!一条窈窕身影疾闪而至,道:“你这人怎地一点情感也没有?”
岳群眼前一亮,不由暗暗称奇,这少女大约十八九岁,皮肤黧黑,却生得很美,别具风韵,手中也拿着一张小金弓。
岳群道:“怎见得在下没有情感?”
少女撇撇嘴道:“人家发箭解了你一次危困,难道你不知道?”
岳群道:“刚才是你的小箭将他的小箭射落地上?”
少女道:“不错!不然地话,你恐怕……”
岳群抱拳道:“谢谢姑娘援手!不过在下还要再接一次!”
少女冷笑道:“你这人真死心眼!而且也不潇洒!我真奇怪!水氏姊妹为什么会看上你?”
岳群冷笑道:“连我自己也有点奇怪!不过此事不须姑娘操心!”
少女道:“我偏要管!而且要你跟我走!”
岳群哂然道:“不要说你,就是水天敖也不敢说这大话!”
少女“格格”笑道:“你把水天敖看得很高,但在本姑娘看来,却很稀松!”
“哼!”岳群沉声道:“‘七重天’到底是什么去处?”
少女道:“走吧!到了哪里你会感到惊奇!”
岳群道:“你有名字没有?”
少女道:“我叫‘黑莲花’,你就叫我的绰号好了!”
岳群道:“‘黑莲花’,我现在没有工夫跟你们罗嗦!不久我必会到‘七重天’去!”
“黑莲花”道:“我们是奉家师之命,请你立刻到‘七重天’去!我这小师弟刚才说话不大客气,你要原谅她!”
岳群抱拳道:“在下确实有事,请姑娘回禀令师,一月之内,岳某必定专程拜访!”
“金箭使者”大声道:“师姐,这小子一头是角,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以为咱们怕他呢!”
“黑莲花”沉声道:“不准你胡言乱语!这件事由我来办,你先回去吧……”
“金箭使者”拾起小金箭,道:“我知道黑姐喜欢他……”
“黑莲花”厉声道:“你要死么?”
“金箭使者”嘟着嘴一言不发,出林而去。
“黑莲花”拾起自己的金箭,道:“你现在不想去,我也不强迫你去,那么你现在要到哪里去?”
岳群道:“这个……怨难奉告!”
“黑莲花”哂然地道:“你这人真是!我对你绝无恶意,我只是想帮你个小忙,事情办妥之后,咱们一块去‘七重天’!”
岳群道:“姑娘隆情厚意在下心领,在下深深感觉,和女人同行,诸多不便!”
“黑莲花”格格笑道:“这很简单!请你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毕,没于林木较深之处不见。
岳群心想,这女人又不知要玩什么花样,我岳群何必再和女人打交道,干脆走掉算了。
那知他还没走,突见林中走出一个少年公子,身着黑夹袍,黑团花坎肩,黑裤黑靴,正是那“黑莲花”的化身。
她改换男装,全身黑色,使她那较黑的皮肤,看来颇为衬配,另有一种动人的风格。
“黑莲花”神采飞扬地道:“走吧!这样一来,除了你之外,谁也认不出我是谁了!”
岳群暗暗摇头,心想,看她的情形,不会是专程拿我而来,不知她……
“黑莲花”道:“从现在开始,你叫我黑小弟,我叫你岳大哥如何?”
岳群道:“随你吧!”
“黑莲花”道:“现在咱们去看个热闹,包你不会寂寞,但你必须听我的话!”
岳群道:“不行!我不能听女人的指挥!”
“黑莲花”道:“我现在是你的黑小弟,你当我是男人好了!”
岳群道:“真是小孩子见解,你是女人,穿上男人衣衫仍是女的!”
“黑莲花”道:“这样吧!我两猜拳,谁赢了就负指挥之责,输的一定服从!”
岳群耸耸肩,道:“现在既无酒也无肴,猜拳有啥意思?”
“黑莲花”取下一个小包,取出一包卤菜和一壶酒,道:“这不是现成的么?来,我先敬你一口!”
岳群不由皱皱眉头,道:“你先喝吧!不必敬来敬去的!”
“黑莲花”白了他一眼,道:“你这人真是,怕我害你是不是,好吧!.我先喝!”
她先喝了两口,递给岳群,道:“这样该相信了吧?”
岳群接过,也灌了两口,说:“很香!”
“黑莲花”微微一笑,道:“酒香还是酒壶香?”
岳群含糊地道:“两样都香!”
“黑莲花”甜甜地一笑,道:“吃菜呀!咱们要猜拳了!”
岳群捏了一块薰鱼吃下,心想,这可不能输给她,不然就要听她指挥。
“黑莲花”道:“想好了没有?咱们必须一拳定胜负!”
岳群道:“好了!开始……”
两人同时伸拳,岳群伸出一个指头,喊出“三星高照”,“黑莲花”也伸一个指头,却喊出“两相好”!当然是她赢了。
“黑莲花”道:“这次很公平吧!”
岳群道:“你只是猜透我不会喊‘两相好’,而占了便宜!”
“黑莲花”道:“不错!你倒有自知之明,我准知道你是死心眼,绝不喊‘两相好’!但这也是运气好!”
两人吃完了酒菜,“黑莲花”道:“小弟下令,咱们立刻起程!”
岳群只得跟着她走,出了松林,一路向北,疾行三五十里,天还未明,来到一个破庙之中。
“黑莲花”道:“小弟又要下令了!咱们必须在此等候,直到有人来此为止!”
岳群不解地道:“哪一个来此?”
“黑莲花”道:“你不用管了!反正我对你保证过,不会害你,而且十分有趣!横坚我们现在闲着无事,找点乐趣玩玩,也是应该的!”
岳群摇摇头,道:“我要声明,我有要事,要不能和你在一块胡闹!”
“黑莲花”正色道:“谁说我要胡闹来?”
岳群哼了一声,道:“你不是说很好玩么?”
“黑莲花”道:“好玩的事,就一定是胡闹么?”
岳群为之语结,干脆不理她,坐在一边发愣。
“黑莲花”道:“别坐得那么远呀!我们谈谈,以便打发时光!”
岳群道:“有什么好谈的?”
“黑莲花”道:“这样吧!我说故事给你听,好么?”
岳群凝视着她,心想,这女孩很天真也很热情,似不像个坏人,不知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岳群淡然地道:“你说吧!”
“黑莲花”道:“很多年以前,有个老人,有四个徒弟,两男两女,男的都很英俊,女的也很美丽,他们都会武功,而且身手极高!”
岳群道:“这故事是杜撰的还是真有其人其事?”
“黑莲花”道:“大概真有其人其事吧!”
续说:“两个男的是师兄,而两个师妹同时爱上二师兄,因此,大师兄非常恼火,竟脱离师门,另投明师!”
岳群心中一动,道:“那两位师兄叫什么名字?”
“黑莲花”道:“我也不知道,你还是仔细听吧!”
瞟了他一眼,她说:“大师兄另投明师,武功突飞猛进,已经高过二师弟和两位师妹,他本想去找二师弟算帐,但师门限他十年不准离山,也就作罢!”
岳群道:“依我看来,这位大师兄未免气量狭窄,男女之间的事岂能勉强!两位师妹不喜欢他,怎能怪他的师弟?”
“黑莲花”道:“错了!这位大师兄并非那种人,只因他的师弟尚未入门之先,那位较大的师妹对他颇有意思,可是师弟进门不久,两位师妹都……”
岳群哂然地道:“我认为那位大师兄可能是自作多情,以为二个师妹对他亲近,就是喜欢他!”
“黑莲花”道:“你的见解也对!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岳群道:“不必说了!你似乎对那大师兄特别偏坦!”
“黑莲花”道:“不!你听我说,十年后大师兄下山,世事沧桑,人事已非,两位师妹都嫁了人!”
岳群道:“都嫁给那位师弟了?”
“不!”“黑莲花”道:“一个也没有嫁给他!两位师妹都嫁给当时两个绝世高手,而那师弟却失踪了!”
岳群心中一动,道:“现在两位师妹呢?是否仍然活着?”
“黑莲花”道:“生死不明!其中一个不知下落,另一个不死不活!”
岳群冷笑道:“这是什么意思?”
“黑莲花”道:“别以为我在危言耸听,事实如此!小师妹据说已死,但却有人说仍然活着,大师妹虽然活着,却像死了一样!”
岳群沉声道:“你不要打哑谜好不好?”
“黑莲花”肃容道:“比喻说,像近来出现武林的怪物,男人身子,却是女人声音,据说那是女人的灵魂附在一个男人身体上,那个女人算不算不死不活?”
岳群悚然一震,道:“你是说的‘逍遥君’之妻梅迎春?”
“黑莲花”道:“不错!另一个师妹,当然是石磊之妻潘柳黛。”
岳群凄然地道:“那位师弟一定是家师‘十字手’司马长虹了?”
“黑莲花”肃容道:“正是!这故事还可以吧?”
岳群正色道:“那位大师兄又是谁?他是否仍活在世上?”
“黑莲花”道:“当然活在世上!”
岳群沉声道:“你认识他?”
“黑莲花”喃喃地道:“岂但认识而已!”
岳群霍然站起,道:“他是你的什么人?”
“黑莲花”微微一哂,道:“你这人怎地这样粗爆?这也值得紧张么?”
岳群沉声道:“并非紧张,假如那位大师兄是你的亲人,咱们应该是敌对立场!”
“黑莲花”冷笑道:“完全错了!咱们是一条线拴着两个蚱蜢!利害相关!”
岳群沉声道:“那位大师兄到底是你的什么人?”
“黑莲花”肃然地道:“家父!”
岳群暴退一步,道:“他……他现在何处?”
“黑莲花”道:“‘七重天’!”
岳群冷笑道:“说了半天,你仍是我的仇人!”
“黑莲花”冷冷一哂,道:“我现在该为你下个评语,是非不辨!自作聪明!近来武林中把你渲染得天上少有,地下难寻,在我看来……”
岳群厉声道:“你刚才不是说过,大师兄要找他的师弟算帐么?”
“黑莲花”冷冷地道:“此一时彼一时!那时他们师兄弟都很年轻,年轻人就有一股冲动劲儿!事过境迁,哪还有那种心情!”
岳群冷笑道:“依我看来,令尊为人有点问题!”
“黑莲花”沉声道:“你说话可要斟酌点!”
岳群道:“我早就斟酌好了!既然令尊就是那位大师兄,他为什么要叛离师门?你知不知道叛离师门是一件大逆不道之事?”
“黑莲花”冷笑道:“你简直是放屁之论!事情未弄清楚,就胡说八道!”
岳群道:“为了一个女人,忿然脱离师门,难道不是……”
“黑莲花”沉声道:“昔年家父脱离师门,是经过你师祖‘八荒一叟’同意的!”
“同意?”岳群冷笑道:“这种事家师祖也会同意?”
“黑莲花”道:“那时有位奇人,绰号‘南海小神仙’,和令师祖是至交,把家父要去的!不过家父那时因情场失意,也心甘情愿罢了!”
岳群心想,以前果然听娄前辈提过“南海小神仙”这个奇人,谅她不是说谎。
岳群道:“你是说咱们不是敌对立场?”
“黑莲花”道:“当然不是!”
岳群道:“那么令尊为什么不和家师联络?”
“黑莲花”冷笑道:“你怎知没有联络?”
岳群为之语结,想了一下道:“你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黑莲花”道:“坐下来!别紧张!我不会吃了你!”
岳群只得坐下,道:“女人真是十足的怪物,如果没有女人多好!”
“黑莲花”哂然一笑,道:“没有女人怎么能有你我么?你怎地这样幼稚?”
岳群道:“你没姓名,令尊总该有个名字吧?”
“黑莲花”道:“家父冷枫,小妹冷倩如,行了吧?”
岳群闭目静坐,不再理她,而“黑莲花”也不再说话,两人都沉住了气,由早晨坐到中午,再坐到夜色来临。
岳群实在忍不住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你在这里坐吧!我可要走了!”
“黑莲花”冷笑道:“你简直是个出尔反尔之人!”
岳群大声道:“难道你在这里坐上十年,我也陪你坐上十年?”
“黑莲花”侧耳一听,沉声道:“来了!现在我要发号施令了!你可要听我指挥!”
岳群一听,庙外果然有沉重的步履声。
“黑莲花”低声道:“待会有两乘轿子,必定进庙休息,那里面两具尸体,趁那些轿夫不注意时,把尸体抱出来,藏在神龛子下,自有人携走,我们两人则进入轿中……”
岳群微微一怔,道:“这是干什么?”
“黑莲花”肃然地道:“我不会叫你做坏事!你就照话去做吧,事后你就会知道了!”
岳群冷笑道:“坏事做过了!想洗刷也……”
只见“黑莲花”向他一拉手,立即闪于大殿之中,而这时庙外的步履声似乎已到了门口。
岳群心想:这丫头不知在玩什么花样了,我先看看再说吧!于是也跟进殿去。
抬头一看,见“黑莲花”伏在大梁之上,向他招手,看看别处,实在无法隐身,只得跃了上去。
这工夫步履声果然进入庙中,接着,发现了两乘彩轿,由八个轿夫抬着,放在院中。
其中一个道:“哥们,咱们少休息一会,立刻起程。”
放下轿子,八个轿夫进入大殿,取出干粮食用。
其中一个轿夫边吃边道:“哥们,轿中到底是什么人物?”
那个首领道:“当然是重要人物!但主人已经叮嘱过,不准掀开轿帏偷看,谁要是明知故违,可要小心点!”
其余轿夫都不再说话。
“黑莲花”向岳群打个手势,示意叫他下去行事,两人飘下大粱,落下两轿之旁。
那些轿夫虽也是武林中人,却未想到这破庙之中隐有高手,自然都没有发觉。
两人掀开轿帏,里面果然有两具尸体,而这时岳群这边轿中的尸体,是个女的,假如他在另一个轿前,也会大吃一惊,因为另一个轿中的尸体是个男人。
而他这轿中的尸体,却是一个三十左右岁的美貌女人。
他抱起来,感觉非常奇怪!既是尸体,为什么不太僵硬?假如不是尸体,怎又没有呼吸?
两人自后窗进入偏殿,将尸藏于神龛之下。
现在岳群不再以为“黑莲花”是要他做坏事,他认为这又是一个极大的秘密。
两人放好尸体,立即又绕到前面,进入轿中。
岳群苦笑一下,心想,未结婚先坐花轿,也是意想不到的事,这分明是新婚花轿嘛!
不久,八个轿夫吃完,立即始起轿子,出了破庙,奔行极快,
突然,岳群耳边有极细微的声音,道:“岳大哥,坐轿的滋味如何?”
岳群耸耸肩,以传音入密道:“好像腾云驾雾一般!”
“黑莲花”道:“这是新娘和新郎的花轿呀!”
岳群调侃道:“那么你是新娘子了!”
“黑莲花”道:“总有那么一天,但不知新郎是谁?”
岳群道:“新郎应该是天竺国人!”
“黑莲花”道:“岳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岳群道:“只有天竺国人的肤色才能配上你呀!”
“黑莲花”默然良久,大概是在生气。
岳群也不理她,停了一会,“黑莲花”道:“岳大哥,你将来的新娘是谁?”
岳群道:“现在不一定!”
“真的么?”“黑莲花”道:“不是水灵鸾么?”
岳群道:“你真爱管闲事!”
“黑莲花”道:“不是管闲事,我必须知道大嫂是谁?”
岳群道:“反正不会是你就是了!”
“黑莲花”又默然良久,道:“岳大哥,待会到了地头,你要闭住呼吸装死,任他们摆布,他们不会把我们怎样的!”
岳群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黑莲花”道:“不久就会知道了!反正有趣得很!但也可以救你一位朋友和一位长辈!”
岳群道:“我刚刚抱的尸体是谁?”
“黑莲花”道:“是你的长辈!”
岳群道:“到底是谁么?”
“黑莲花”道:“梅师姑迎春!”
岳群陡地一震,心想:幸亏我没有和她闹翻而离去,不然的话真是要失之交臂了。
岳群道:“你怎知是她?”
“黑莲花”道:“我爹爹说的,你信不信。”
岳群暗暗一叹,心道:“我差点错怪了她的爹爹,由此看来,他仍然没有忘记师弟和师妹。”
岳群道:“你那个轿中的尸体是谁?”
“黑莲花”道:“猜猜看吧!你应该知道的!”
岳群突然一震,道:“莫非是‘空心菜’?”
雷霆神刀扫校,潇湘书院独家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