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信宇产生了一种愧疚感。
‘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对那个女人,我的妻子。’
而现在听了嘉妍的话,信宇不禁再一次暗自思忖道。
‘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对那个女人,韩怡静,我的妻子,还有对我自己。’
那一刻,嘉妍从信宇的目光中读出了一丝强烈的痛苦,那是金嘉妍第一次看到姜信宇脸上出现这样的神情,痛苦,愧疚感,惶恐,苦涩,这所有的一切,嘉妍相信都是因为自己,因为她金嘉妍,而且是坚信不疑,于是便用无比确定的语气对信宇说道。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吧?”
就这样,短暂的寂静之后,一直靠在展望台栏杆上的信宇终于开口回答了嘉妍的问题。
“那又怎么样呢?没错,就像你说的那样,这样你就满足了?”
面对这个满脸洋溢着喜悦望着自己的女人,信宇用几近咆哮似的口吻神经质地回答道,就是这个女人,她就是让自己如此愤怒,如此悲伤,如此被那种愧疚感折磨的女人,她就是一切灾祸的根源。
“就像你刚才所说的,和你分开后,我对身边的女人根本无所谓,就因为我到了该结婚的年龄,就因为在未来的人生路上,我身边必须至少有一个女人,就因为我想让我的父亲,还有那个该死的女魔头看看,被你伤得体无完肤的我还是可以若无其事地过得很好!难道除了结婚之外还有什么其它更好的方法吗?所以我结婚了!怎么了?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的确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此刻他内心深处的另一个角落里却分明传出了另外一个声音,如果按照韩怡静的理论,结婚是要和自己所爱的人一起完成的事的话,那么自己当初结婚的动机就实在是太糟糕了,而且现在信宇自己也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了,可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你又能要我怎么样呢?信宇实在是气昏头了,居然大声喊出了和自己所想的完全相反的话。
“就在那时,出现在我眼前的就是现在和我生活在一起的这个女人,是一个完完全全满足父母对儿媳妇的要求的女人,她的家庭条件很好,但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经常被家人轻视,我想和她一起睡觉的时候随时可以躺在一张床上,还可以带她去一同出席夫妻俱乐部的聚会,不会让我觉得难为情或拿不出手,父母也相当满意!没错,就是这样!这些就是那个女人的全部价值!至少……”
‘至少在我终于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之前的确如此,不对,我一直是自欺欺人,在我意识到自己只是望着她熟睡的脸庞就会觉得无比幸福之前,我的确认为那个女人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可是现在我不能再继续否认了……’
这个自己深爱过的女人,而且如果她刚才说的话全是真的,那么现在仍然深爱着自己的女人——金嘉妍,信宇很清楚自己现在所说的话会给她留下多么深的伤口,但是他认为必须要这么说,至少在下一刻之前,在月亮重新钻进重重云雾,再次淹没在一片黑暗中的展望台上传来除他们两人之外的另一个声音之前。
“……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直到他发现那个和站在面前的嘉妍穿着同样颜色晚礼服的妻子,察觉到站在妻子身边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投向自己那软弱无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