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小說網 > 現代異聞事件薄 > 第一百八十四章 絕望深淵
    落在在二人面前的是一名猶如人立鯊魚般,持槍胯劍的巨人,流線型的面部突出兩顆巨大的死魚眼。手肘和小腿延伸出長長的魚鰭,后背更是聳立著一面壯觀的背鰭,胸前兩排鰓裂劇烈的夕張著,擠壓出肺部的海水。

    



    付立下意識的把近乎全裸的海子護在身后,警惕的看著眼前的怪人出聲問道

    



    “你是什么人?”

    



    來人翻著一對鼓眼在他的臉上掃視了一番,語調慵懶的問道

    



    “你就是土狼大隊的付立?”

    



    “你是什么人?請表明你的身份。”付立愈發警惕起來,他感受到身后伏在自己背上的海子正瑟瑟發抖,顯然面前的男子給予了海子巨大的壓力。

    



    如果是降臨派的人,即便不認識海子,也斷然不會這樣對海子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那么事實就很明顯了,這名形如鯊魚的怪人八成就是傳說中,從異人監獄中釋放出來的偽神之軀了。對于現在的付立來說,他反倒有些更希望看到降臨派的人。

    



    “我是梟龍大隊特別行動專員,任源。”男子渾身的魚類特征迅速消散而去,很快就變化成了一名健碩巨漢,饒有興致的看著在付立身后驚恐不看的海子。

    



    “你怎么證明你的身份?”付立一咬牙硬著頭皮質疑道,拋開部里對叛變異人的態度,偽神之軀這個名號本身就稱得上臭名昭著了,他知道如果他不站出來,那么恐怕海子活不到下一刻。

    



    任源疑惑的看著將海子護在身后的付立,來之前他翻閱了付立的檔案,面前這個面相憨厚的男子,看長相無疑就是失蹤的土狼大隊隊員付立本人。可現在看來,情況好像和他們推斷的略微有些偏差,任源按下通訊器對魚謙說道

    



    “情況有些不對,你先不要靠近,搜索附近看看有沒有其他問題,島上交給我。”

    



    收到了魚謙肯定的答復之后,任源盯住二人緩緩開口

    



    “你不認識我嗎?”

    



    “我不記得我們有見過面,況且你似乎能夠改變外貌啊。”付立一邊拖延著時間,一邊構思該如何勸說任源不要對海子下殺手。

    



    “你的內部編號為xxx-93xx-xxxx,對嗎?”任源按住耳邊的通訊器,將姜梓文查到的訊息照本宣科的念了出來“這總能證明我的身份了吧?話說我更好奇的是,你是什么情況?難道說,你不是被劫持了?”

    



    “這個…”付立遲疑片刻說道“我要求和吳大隊長對話。”

    



    “吳沁源現在不負責一線問題處理,你有什么情況和我反應就可以了。”任源不滿的蹙起眉頭

    



    “那,我要求和張總指揮對話。”

    



    “現在我就是s市的最高負責人之一,你不用和張昌旭反應。”任源微一側頭,冷聲說道“小子,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究竟在懷疑我的身份?還是說,你也叛變了?”

    



    “我不是…”付立無奈,沉聲說道“海子是被降臨派蠱惑了,她并沒有叛變。”

    



    “這個與你無關,她到底叛沒叛變由我判斷。倒是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你負責的異人擅自離開限制地點,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向上級反映?”任源反問道

    



    “我在前往海子居所的半途中,被襲擊了,醒來時所有通訊設備都失去了,所以沒有能夠匯報情況。”付立解釋道

    



    “是她襲擊的你?”

    



    “不是,應該是降臨派的人。”

    



    “襲擊你的人呢?”

    



    “不知道,我是被背后襲擊的,醒來時已經找不到襲擊者的身影了。”

    



    聽到這里,任源思索片刻笑了出來。眼神來回在兩人身上掃視幾遍,變的曖昧起來。笑著問道

    



    “這么說來,你并不是被海子劫持到這里來的?也沒有受到人身威脅?”

    



    “是的,并不是她劫持的我。”付立定了定神,果斷選擇了撒謊“這一切都是降臨派的陰謀,并且我們手中有關于降臨派行蹤的重大線索。”

    



    “是嗎?”任源問道“點燃火堆向部里匯報行蹤的,是你嗎?”

    



    “是我。”付立沉聲應道

    



    話一出口,他就察覺到身后的嬌軀劇烈一顫向后退了一步,即便不回頭都能感覺到海子看向自己的,滿是難以置信的失望目光。

    



    任源將二人的反應看在眼里,輕笑著追問道“關于降臨派行蹤的線索,是在你手中,還是在她手中?”

    



    “在海子手中。”付立趕忙說道“所以請盡快帶我們回去,將情報匯報給…”

    



    “不用。”任源一抬手打斷了付立的話“我就是s市目前的最高負責人,有什么線索直接告訴我就可以了。”

    



    說完任源伸手自后腰將懲戒拔了出來丟在了付立的身前

    



    “既然你沒有被異人劫持,那很好。你表現不錯,追蹤到了逃逸異人的蹤跡,還挖出了降臨派的線索。之后我會提請部里對你進行嘉獎的,現在去周圍配合我的龍牧魚謙警戒,我要和海子單獨談談。”

    



    “在這里?不先將她帶回去嗎?”付立急忙勸阻道“在這里詢問不太合適吧?”

    



    “拿上槍,到一邊去小子。”任源臉色微變,命令道“聽從指揮,怎么收容處置我會酌情判斷的,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沒你的事了。”

    



    “你要做什么!”

    



    “注意你的身份小子,你這是在質詢我嗎?”任源一愣,語氣愈發不滿起來。

    



    此時付立身后的海子,突然出聲,顫抖的問道

    



    “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都在騙我的,是嗎?”

    



    情知大事不妙,付立急忙轉身解釋道“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

    



    “你要在這個島休息,要我去打漁,點火把,一切都是為了拖延時間,向部里報告我們的行蹤,要偽神之軀來殺我的,是嗎?”海子淚水漣漣的問道“我竟然還以為…還以為…我那么相信你,你怎么能這樣對我!”

    



    自任源一出現,巨大的危機感就像烈焰一般吞噬了海子。和對方視線對上的那一刻,深深的絕望就充斥了她的內心,那是一種類似天敵般的,源于靈魂深處的上位壓制。

    



    當付立義無反顧的站到了她的身前時,那一刻海子覺得自己是如此幸福,如果能和付立一起死去她就覺得無比滿足了。

    



    是的,她想到的,并不是犧牲自己讓付立活下去。而是和付立死在一起,她想要付立永遠陪著她,哪怕是死也要永遠在一起。

    



    如果現實不允許付立和她在一起,那在海子眼中這就是兩人最美好的結局。

    



    可是接下來兩人的對話無疑揭示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付立騙了她,一切的甜言蜜語,都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把偽神之軀引導至這里。海子的內心崩塌了,她對這個世界徹底絕望了。

    



    她不是沒有察覺到,付立話中的言不由衷,但是她還是強迫自己去相信這個虛幻的夢,哪怕只是短暫的從中獲得了,本不存在的溫暖。

    



    察覺到一切的海子,徹底心碎了,她無力的向付立伸出雙手,眼中溢滿絕望

    



    “你既然要騙我,又為何要給我,那么熱烈的希望…”

    



    看著傷心欲絕的海子,付立一時百口莫辯,他無法否則自己欺騙了海子的事實。此刻,他已經不知該怎么辦了,下意識的伸出雙手,想要抱住對方。

    



    “小心!”

    



    就在海子的手要觸到付立伸出的雙手時,任源的身影帶起獵獵狂風飆射而至,探手抓住海子的頭顱。少女嬌柔的軀體被任源抓在手中顯得那么無助,讓人不禁懷疑下一刻那顆小巧的腦袋就要在后者的手中爆開。

    



    任源就勢前沖數步,提著海子的頭重重按在了地上。扭頭對付立說道

    



    “臭小子你不要命啦,知不知道收容異人有多危險?到遠處警戒,接下來就不是你能觸碰的領域了。”

    



    被按在地上的海子奮力掙扎,伸出手腳胡亂的踢蹬,卻無法撼動任源分毫。柔嫩的身軀奮力翻攪,和騎在她身上的任源古銅色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看上去就像一名殘忍兇悍的骯臟屠夫,正要宰殺一只絕望的白鰭豚。

    



    付立十分清楚,收容異人,尤其是情緒失控的異人是十分危險的,隨時都會波及到周圍的一切。自己站在這里除了會讓任源束手束腳,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眼睜睜的看著海子在任源掌下徒勞的掙扎,他的心被猛的刺痛了。這個上一刻還因為衣服上的異味,而擔心會不會被自己討厭的單純少女。此刻卻當著自己的面,被按在地上等待著未知的可怕命運,而造成這一結果的他卻對這一切無能為力。

    



    “叫你離遠點,還傻站在那里干什么?”任源不滿的說道

    



    付立想對任源說不要傷害海子,想對他說海子只是一時受到了降臨派的蠱惑。又想對海子說要配合部里的調查,相信組織的安排…可是到最后他發現,他既沒有權力去指揮身為自己上級的上級任源,也沒有資格讓海子相信那些,自己都不相信的謊話。

    



    他只能默默的撿起腳下的懲戒,默默的回了一聲

    



    “是!”

    



    轉身向海邊走去。

    



    在聽到付立回答的一剎那,海子驀地停止了掙扎,認命般的躺在了地上,空氣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很好,乖一點我們都省力氣。”任源緩緩松開擒住海子腦袋的手,看著躺在自己身下的少女,冷聲問道“說吧,你是怎么勾結上降臨派,又避過天網追蹤的?”

    



    萬念俱灰的海子流著淚,喃喃自語道

    



    “神啊,您為何如此的殘酷,至少讓我做一次幸福的美夢吧。您已然那么的富有,又為何對我吝嗇至此,連夢都短暫到未至天明…”

    



    “還不肯說嗎?”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我不要死…”海子失神的看著天空,自身的異常力場劇烈波動起來。

    



    任源看著絕望中逐漸失去理智的少女,突然察覺到了什么。探手在海子腹腔處按了按,臉上浮現出奇特的表情

    



    “難怪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我突然對你有點興趣了。你第一次覺醒就是在海上吧?”任源抬手扯斷脖頸上的通訊器,獰笑著說道“我就再幫你一把,可別說沒給你機會。”

    



    一聲凄厲的慘嚎劃破夜空,在遠處警戒的付立悚然一驚,來不及去思考發生了什么,握著槍拔腿向來處跑去。

    



    接下來映入眼簾的一幕讓他目眥盡裂,騎坐在海子身上的任源,握著一段劍刃狠狠的刺了下去,將仰躺的后者牢牢釘在地上。少女單薄的肩頭扎著一段劍刃,想必這就是剛才那聲慘叫的原因。而這一段劍刃直接自她的肺部沒了進去,令她喊都喊不出來。

    



    溫熱的鮮血自劍刃上的夔紋涌了出來,在少女白皙的肌膚上游走,而任源正從武裝帶上抽出第三段劍刃,打量著要從哪里下手。

    



    一股熱血沖上了付立的腦門,他舉槍對準任源,嘶聲吼道

    



    “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