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席文差一點脫口而出,你瘋了?
已經死亡了。
給什么都沒有用了。
“你再救救她。”顧振庭拽著朱席文的也衣擺,“你是我的好朋友,你再幫我這一次。”
朱席文,“……”
他能做的已經做了,“振庭,你冷靜冷靜別這樣……”
“你死了,林毓晚會傷心的,你好好活著,她才能死的瞑目。”
宋蘊蘊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手術的門口。
朱席文驚訝,“你怎么來了?”
宋蘊蘊眼圈很紅,還有些腫脹,看樣子是已經哭過了,“我來了很久了,你們的對話,我都聽到了。”
“你都聽到了?”朱席文微微嘆息,看著完全不顧形象的顧振庭,“他這個歲數,在你這個晚輩面前,丟臉了。”
宋蘊蘊沒有發表意見。
如果不是看了林毓晚的信,她根本不會出現在這里。
“你說的,我答應了。”
朱席文愣了一下,宋蘊蘊的轉變太快。
快到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你,你說什么?”
朱席文不敢置信。
“我說,手術是我做的……”
“不用你替我背鍋,是我的私心害了她,她死了,我也不想活了,用不著你犧牲自己保護我……”
顧振庭搖搖晃晃爬起來,想要抱起林毓晚,宋蘊蘊在這個時候開了口,“其實她早就記起了過去……”
顧振庭的身子一僵,許久才僵硬的轉過身,“你,你說什么?”
朱席文也驚訝的看著宋蘊蘊,“你怎么知道的?”
“她給我寫了一封信,因為不知道我的住處,就讓人送到了醫院,我剛剛看過……”
“她都說了什么?”
忽然,顧振庭撲向宋蘊蘊抓住她的雙肩,“告訴我,快一點告訴我,她都說了什么?”
“她希望我保守信里的內容,所以,我不能告訴你。”
“信在哪里?”顧振庭不死心,“既然你不能說,就把信給我,快一點。”
“信我也不能給你。”
宋蘊蘊表情和語氣都很寡淡,沒有情緒起伏,她拿開顧振庭的手,沉默的離開。
顧振庭還想追問,被朱席文攔住。
“宋蘊蘊我了解,她不想說,你是問不出來的,而且林毓晚讓她保守秘密,她就更加不會說了,你不要再為難她了,剛剛她不是說,你死了林毓晚會傷心嗎?我想肯定是林毓晚對她說的,所以,你要好好的活著,不然,她會死不瞑目。為了她好好活著。”
顧振庭的眼珠子轉向朱席文,問道,“我死了,她會傷心?”
“是啊,你們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就算她記起過去,可是和你在一起的十幾年,也會有感情吧。”
朱席文安慰說。
顧振庭魔怔的重復一句話,“我死了她會傷心……”
“是啊,所以你要好好的活著。”朱席文說。
……
宋蘊蘊離開后,坐在醫院外花園里的長椅上。
從天亮坐到天黑。
路燈亮起。
她的身影被路燈的光線拉的很長很長……
忽然,她被一團黑影籠罩。
緩緩地,她揚起頭。
是她熟悉的臉孔。
她啞著嗓子,“曜景,對不起……”
江曜景沉靜如水,“不是你,對不對?”
宋蘊蘊張了張口,嗓子卻啞的不成樣子,“我,我……”
“起來,回家。”他低聲。
宋蘊蘊坐的太久,腿都麻了,想要站起的那一瞬間,又跌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