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寒瞬間大駭。
怎么會好端端的,他身邊的人都接二連三出了問題?
他轉身就要走,卻驀然想起南晚煙。
他劍眉緊蹙,終究還是沒有回頭,二話不說出了宮,快馬加鞭朝王府趕回去。
南晚煙在寢殿里忙忙碌碌,好不容易收拾完儀器,將房間里的東西清理干凈物歸原位。
她興高采烈回到蕪苦殿,語氣頗有幾分喜悅,“顧墨寒,我收拾好了,我們回府吧!”
搭個便車走得快,可以早點見兩個小丫頭,她就不跟顧墨寒計較騎馬回家了。
可偌大的蕪苦殿里,除了王嬤嬤和床上的宜妃外,哪里還有顧墨寒的影子。
王嬤嬤見到南晚煙,聲色淡淡道:“云側妃出了事情,王爺先回去了。”
顧墨寒居然走了?
南晚煙登時被澆了一盆冷水,笑臉收斂了起來。
她雖然不在乎顧墨寒丟下她,但是坐馬車肯定趕不上騎馬來的快。
呵。
顧墨寒為了云雨柔那朵白蓮花,竟然把他的救母恩人丟下了?
果然是狼心狗肺!
南晚煙滿不在乎聳聳肩,闊步就要走出去,“知道了。”
“王妃!”王嬤嬤突然叫住了她。
南晚煙看向她,王嬤嬤看著她,道:“老奴很感激您救了宜妃娘娘,但是還請您記住一句話,南家的女人永遠不會成為王爺的王妃!深仇大恨,我們蕪苦殿,永生難忘!”
“既然您要出宮了,老奴便送送您吧。”
王嬤嬤走到南晚煙的身邊。
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這個道理南晚煙很明白,也知道對于王嬤嬤來說,能夠尊稱她一聲“您”,已經是最大限度的承認了。
畢竟前些日子見到她,王嬤嬤還恨不得要殺了她,極度憎恨厭惡!
“我很感謝你的提醒,說實話,我也不稀罕王妃之位,你們家王爺若是愿意跟我和離,我都熬不過明天,今晚就走!”
南晚煙星眸清凜,神色冷漠的開口。
“而且在我看來,你們一直把憎恨惡念揣在心里,比我過得還要辛苦,我若是你們,要么就不心慈手軟,直接解決掉萬惡之源,要么就放下,勿惦勿念,周而復始陷在里面,不累嗎?”
聞言,王嬤嬤心神大駭,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卓然的女人,清高不自傲,脫塵又絕艷。
她從沒想過,南晚煙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南晚煙從前不是愛王爺,愛得死去活來嗎,又草包又沒點本事,如今竟然嫌棄王妃之位?!
甚至還能說出這么一番大道理!
這,這還是南晚煙嗎?
待王嬤嬤回神過后,南晚煙已經走了,沒有半點猶豫,十分瀟灑干脆。
她忽然有些茫然,低聲喃喃,“娘娘,難道,是老奴看錯了人嗎……”
王嬤嬤想的出神,卻沒發現,床榻上沉睡多年的人,手指微不可覺的動了動……
南晚煙出宮以后,拖著灌鉛般的雙腿走了好久,才終于找到一輛閑著的馬車。
她扔給車夫兩塊碎銀,咬牙上了車,葛優躺癱在座位上暗罵道:“顧墨寒,你這個死渣男!呸!豬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