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書驚呼一聲,面露詫異:“這......不可能吧。陛下,這個我沒有聽說,我也有些日子沒見著上官婉兒了。”

    “為什么不可能?”周翦凝神。

    林青書脫口而出:“我與她是世交,可以說幾代人都很親近,上官婉兒在天闕書院教書,廣結能人,乃是公開的事,據我所知,這些年上官家早就不反對了。”

    “怎會說她拋頭露面?”

    聞言,周翦和苦夜對視一眼,皆有些起疑。

    “可......今日方杰打聽,的確如此,她家中一位長輩從靖州來京了,還買了宅子。”

    林青書蹙眉:“這我倒是沒有聽說。”

    “怎么,陛下,這很重要嗎?如果您想要知道實情,我可以去打聽打聽,她的長輩我也應該都見過。”

    周翦有些擔心上官家這樣的文界泰斗,不喜歡自己這個劣跡斑斑的皇帝,所以不打算親自去,直接點頭:“好,哪就麻煩你了。”

    林青書苦笑拱手,差點沒跪下:“陛下,您這是折煞草民啊。”

    “讓我堂哥知道,恐怕會打斷我一條腿,您可千萬別這么說話了。”

    聞言,眾人露出笑容,這個林青書倒是灑脫,跟其他讀書人不一樣,不端者,也不像以前那個盧俊來一般兩副面孔,陰險毒辣。

    “哈哈哈!”周翦放聲大笑:“來來來,喝酒,只要不談公事,隨意一點也無妨。”

    林青書苦笑,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澤,對他的印象再一次有所改變。

    很快,二人如朋友一般閑聊,從詩詞文墨,到國家財政,最后到上官婉兒!

    兩人都把對方給驚艷到了!

    秦云很敏銳的感知出了這家伙的確是個能人,肚子里有貨,隨口一句,便是戶部財政的痛點。

    而林青書,更是跟見了鬼似的,雙眼震怖!

    “陛,陛下,您讓草民想起了一個人。”

    “誰?”周翦挑眉。

    “京城詩仙無名氏,那個寫下無數絕詩又轉手賣錢的男人,上官婉兒都說慚愧,想要一見。”林青書眼神閃爍,不斷打量周翦。

    剛才聊天,被其脫口而出的諺語和絕對給震撼了。

    周翦臉色不變,笑道:“哪朕可還真就沾光了,若有機會,朕定要見一見這個所謂的詩仙。”

    “不過不是現在,你還是給朕講講上官婉兒的事吧。”

    “......”

    此時,上官府。

    此府才剛剛掛上牌匾,下人很少,十分幽靜。

    夜闌之際,一個身穿紫衣的儒雅中年男子,站在一間古聲古色的屋子前,聽著屋子里的低泣聲,臉色難看,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最終長嘆一口氣。

    “唉。”

    “婉兒,不是二伯狠心,只是這件事已經沒有回旋的余地,如果不按照他們的意思辦,你父親,還有我,還有整個上官家的百年聲望,都要掃地。”

    “甚至,還會有人要死。二伯知道委屈你了,所以特地來問問你......”

    屋子里,傳出上官婉兒嘶啞的聲音,帶著哭腔:“不,二伯,你不用問我的。”